我老家在湘西山沟沟里,老一辈人常说:山中灵物,不可赶尽杀绝,尤其是活过百年的蛇,碰不得。
可村里的老捕蛇人王七,偏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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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六十大寿,放话要办一场百蛇宴,宴请全村老少,以此彰显自己一辈子捕蛇的威风。谁也没想到,这场宴席,成了他一生的劫,更成了全村人几十年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多年后,王七在自家房梁上悬梁自尽,死状凄惨,屋内没有一丝打斗痕迹,只有墙上用指甲刻下的密密麻麻的“蛇”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故事正文
王七是十里八乡最狠的捕蛇人,从十几岁开始进山,一辈子杀过的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在我们那,蛇是财,也是祸,有人敬蛇如仙,有人杀蛇换钱,王七属于后者。
他眼毒、手狠、胆子大,再毒的五步蛇、眼镜王蛇,在他手里都撑不过一炷香。村里人怕他,也敬他,可没人敢跟他深交——大家都觉得,他身上沾了太重的血腥味。
六十大寿那天,王七喝了点酒,拍着桌子喊:“老子捕了一辈子蛇,寿宴就得办百蛇宴!活蛇现杀,炖、煮、炸、蒸,让全村人都尝尝鲜!”
这话一出,村里的老人当场就变了脸,纷纷劝他:“七哥,百蛇太过了,会犯忌讳的,山里的东西留一线,别赶尽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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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哈哈大笑,只当是老人们胆小:“忌讳?老子杀了一辈子蛇,哪条蛇能奈我何?”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七带着两个儿子,天天进山,见蛇就抓,见洞就掏。小到手指粗的水蛇,大到碗口粗的蟒蛇,无一幸免。笼子里的蛇越堆越多,嘶鸣声日夜不停,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气。
就在宴席前一天,王七在深山老林的一个石洞里,找到了一条通体金黄、水桶粗细、头上隐隐有凸起的巨蛇。
懂行的老人一看,当场腿都软了:“这是千年蛇王!活了快千年的灵物,杀不得啊!放了它,百蛇宴不办了,还能留条活路!”
王七红了眼。他一辈子捕蛇,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有灵性的蛇。在他眼里,这不是灵物,是他寿宴上最硬的招牌。
“什么蛇王?不过是条长命点的畜生!”
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抄起捕蛇钩,狠狠扎进了蛇王的七寸。
金黄巨蛇痛苦地翻滚,石洞都在震动,眼泪从蛇眼中滚落,死死盯着王七,那眼神,像极了人在绝望中的恨意。最终,蛇王不动了,鲜血染红了整个石洞。
当天,百蛇宴开席。
蛇肉飘香,觥筹交错,可全村人吃得心惊胆战,没人敢动那盘蛇王肉。只有王七,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得意洋洋。
宴席散后,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发生。
先是王七的小儿子,夜里睡觉被不知名的毒蛇咬伤,当场毙命;没过多久,大儿子上山砍柴,失足摔下山崖,尸骨无存。
两个儿子接连横死,王七却依旧嘴硬:“是他们命薄,跟蛇没关系!”
可他自己,开始夜夜做噩梦。
梦里全是蛇,密密麻麻的蛇,缠满他的全身,那条金黄蛇王,死死咬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他开始失眠、厌食、浑身溃烂,皮肤上长出一片片像蛇鳞一样的黑斑,奇痒难忍。
他找遍了郎中、道士、神婆,所有人都只说一句话:杀孽太重,灵物索命,无力回天。
曾经威风凛凛的捕蛇人,短短几年就瘦成了一把骨头,不敢见光,不敢出门,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嘴里反复念叨:“别缠我……我错了……放了我……”
村里人都说,王七这是被蛇王缠上了,是百蛇的怨气,找他偿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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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有人发现王七家的门没关。
推开门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七悬在房梁上,早已没了气息。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屋内没有打斗,没有外人闯入,只有墙上,被他用指甲抠出了深深的痕迹,一笔一划,全是**“蛇”**字。
那个一生杀蛇无数、办百蛇宴、斩千年蛇王的狠人,最终以最凄惨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结尾(升华共情,引发共鸣)
后来,村里再也没人敢随意捕蛇,更没人提什么百蛇宴。
老人们常说:世间万物皆有灵,人活一世,别太贪,别太狠,留一线生机,就是留自己一条活路。
王七的死,不是迷信,不是传说,而是藏在人性里的贪婪与狂妄,最终反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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