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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夫人,您这是……”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手正解着自己身上的僧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光洁的肩上,像洒了一层银霜。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羞怯,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王爷,”她说,“是夫人让我来的。”
我愣住了。
夫人。
我的妻子。
萧王妃。
成亲三年,她一直无所出。太医说,是她的身子弱,难以受孕。
她哭过,自责过,甚至提出过给我纳妾。
我没同意。
我说,没有孩子就没孩子,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听了,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是城东静安寺的尼姑,法号慧心。三年前出家,听说以前是个官家小姐,不知为何看破红尘,落发为尼。
今天白天,王妃去寺里上香,不知怎么就遇见了她。
晚上回来,她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我以为只是请回来念经祈福的。
可现在……
“夫人说,”慧心抬起头,看着我,“王爷需要一个子嗣。妾身……愿意。”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里翻江倒海。
“你……”我开口,声音沙哑,“你愿意?”
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勉强。
我突然明白了。
这是王妃的意思。
她安排的。
她选的人。
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慧心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王爷,”她说,“妾身知道您为难。但夫人说了,这是为了王府,为了江山。妾身……”
她低下头。
“妾身愿意。”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月光下的脸。
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王妃跟我说过一句话。
“王爷,您知道吗,静安寺有个尼姑,生得和臣妾有几分相像。”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就在打算了。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伸出手,握住了慧心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微微发抖。
但很软。
那天晚上,她留在了我的房里。
02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身边的床铺是凉的,像从没有人躺过。
我坐起来,愣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穿好衣服,出去。
王妃在正厅等我。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迎上来。
“王爷,昨晚……”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慧心呢?”我问。
她低下头。
“回寺里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安排的?”
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了。
“王爷,臣妾生不出孩子,不能耽误您。您需要一个子嗣,王府需要一个继承人,江山需要一个储君。”
她的眼泪掉下来。
“臣妾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办法。”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那你呢?”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怎么办?”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臣妾没事。只要王爷好好的,王府好好的,臣妾就没事。”
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她趴在我肩膀上,放声大哭。
那天之后,慧心每个月都会来府里住几天。
王妃安排的。
每次来,都住在我房里。
白天她念经,我处理公务。晚上她来我房里,天亮前离开。
没有人知道。
连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
只有王妃知道。
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三个月后,慧心怀孕了。
王妃比我还高兴。
她亲自去静安寺,把慧心接进府里,安排在后院的正房里,派了最可靠的人伺候。
她每天去看她,和她说话,给她熬汤。
慧心一开始有些拘谨,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有时候我去看她,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看着她们,我有时候会恍惚。
这到底是谁的妻子?谁的女人?
但她们不在乎。
她们只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六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
哭声洪亮,小手小脚蹬得有力。
接生婆说,老身接生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壮实的。
王妃抱着他,笑得眼泪直流。
慧心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但也在笑。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03
孩子取名杨坚。
是我取的。
我希望他将来,能像这个名字一样,坚毅,刚强,扛得起这天下。
慧心在府里住了一年。
一边带孩子,一边念经。
王妃和她处得像亲姐妹一样。
有时候我看着她们,会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把自己的丈夫分给别人,还能和那人相处得这么好?
可她们就是做到了。
一年后,慧心说要回寺里。
王妃不肯,拉着她的手哭。
慧心摇摇头。
“夫人,妾身本就是出家之人。这一年,是破例了。该回去了。”
王妃看着她的眼睛。
“那坚儿呢?”
慧心低下头。
“坚儿是王爷的儿子,是王府的世子。妾身……不该留着。”
王妃还要说话。
我开口了。
“让她去吧。”
她们都看着我。
我走过去,站在慧心面前。
“你什么时候想来看他,随时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了。
“王爷……”
我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那天下午,她走了。
一个人,穿着那身灰色的僧袍,慢慢走出王府的大门。
王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哭了一下午。
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直到消失不见。
后来,慧心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看看孩子,和王妃说说话,吃顿饭,然后回去。
孩子慢慢长大,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叫娘了。
他叫王妃“大娘”,叫慧心“二娘”。
两个娘,他都喜欢。
有时候他问王妃,为什么二娘要穿那样的衣服?
王妃说,因为二娘是菩萨派来的。
他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父皇,二娘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慧心。
我想了想。
“因为二娘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歪着头。
“什么事?”
我看着他。
“保佑你啊。”
他笑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王妃的安排,想起慧心的眼睛,想起孩子出生的哭声。
想起那两个女人,为了一个孩子,为了一个王府,为了一个江山,做了那样的事。
她们傻吗?
也许吧。
但她们的爱,比谁都真。
04
孩子七岁那年,慧心圆寂了。
她走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没了。
寺里的师父说,她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我去看她最后一面。
她躺在禅房的床上,穿着那身灰色的僧袍,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很安静。
像活着一样。
我在她床前站了很久。
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站在我面前,月光照在她肩上。
她说,王爷,是夫人让我来的。
她说,妾身愿意。
七年了。
她给了我一个儿子。
然后她走了。
王妃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坚儿跪在她床前,磕了三个头。
“二娘,儿子送您。”
他的声音,稚嫩,但坚定。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慧心被安葬在静安寺后面的山坡上。
那是她生前选的地方。
她说那里能看到整个王府。
王妃每年都去上坟,风雨无阻。
坚儿长大后,每次回京,也都要去。
给她烧纸,和她说说话。
有时候我能听见他说。
“二娘,儿子现在是大将军了。”
“二娘,儿子打了胜仗。”
“二娘,儿子想您了。”
我站在远处,听着,眼眶酸酸的。
那个女人,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一个孩子。
值吗?
也许在她心里,是值的。
05
坚儿十八岁那年,我把他送到边关历练。
走之前,他来看我。
站在我面前,穿着戎装,英姿勃勃。
“父皇,儿臣走了。”
我看着他。
那张脸,像极了慧心。
“去吧。”
他跪下,给我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
回过头。
“父皇,儿臣有一句话想问您。”
我看着他。
“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二娘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儿臣只知道她是个尼姑,是儿臣的生母。可她是什么样的人,儿臣不知道。”
我心里一酸。
想了想。
“她是个好人。”
他等着我继续说。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她为了你,做了很多事。她本来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但她没有。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记住她。记住她为你做的一切。”
他的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
“儿臣记住了。”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那天晚上,我去了一趟静安寺。
站在慧心坟前,点了三炷香。
“慧心,坚儿长大了。他要去边关了。他会是个好将军,好皇帝的。”
风吹过来,纸灰飘起来。
像她在回应。
06
坚儿在边关待了十年。
十年里,他立了无数战功,从一个小兵,做到大将军。
他打退了匈奴,收复了失地,让边疆的百姓过上了安稳日子。
他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朝中的人开始议论。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将才。
有人说他是命定的储君。
我听了,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边关送来的战报,一页一页地看。
看他写的字,看他做的事,看他打的仗。
像看慧心活着的时候。
她要是能看见,该多好。
坚儿三十岁那年,我把他召回京城。
他站在大殿上,跪在我面前。
“父皇,儿臣回来了。”
我看着他的脸。
黑了,瘦了,但眼睛更亮了。
“起来吧。”
他站起来,看着我。
我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
“坚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摇摇头。
“不辛苦。儿臣做了该做的事。”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吗?”
他想了想。
“保家卫国,护佑百姓。这是儿臣该做的。”
我点点头。
“还有呢?”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当一个好皇帝。”
他愣住了。
“父皇……”
我拍拍他的肩膀。
“朕老了。这江山,该你扛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他跪下来,给我磕了三个头。
“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07
三个月后,我正式传位给他。
他登基那天,整个京城都在庆祝。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那些欢呼的人群。
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穿着龙袍,一步一步走上大殿。
心里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王妃的安排。
想起慧心月下的脸。
想起孩子出生的哭声。
想起那两个女人。
她们都不在了。
但她们的儿子,成了皇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静安寺。
站在慧心坟前,点了三炷香。
“慧心,你儿子当皇帝了。”
风吹过来,纸灰飘起来。
我在坟前坐了很久。
说了一辈子的话。
说到最后,我站起来。
“慧心,谢谢你。”
风突然停了。
很安静。
我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回过头。
月光下,那个小小的坟头,静静地立着。
像她活着的时候。
安静,从容,无欲无求。
我笑了笑。
转身,继续往下走。
08
坚儿当了皇帝后,改国号为隋。
他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减轻赋税,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他打平了南方的叛乱,统一了天下。
他修了运河,连通了南北。
他建了科举,让贫寒子弟也能当官。
朝中的人都叫他明君。
百姓都叫他好皇帝。
我听说了,只是笑笑。
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皇帝。
因为那两个女人。
一个教会他爱。
一个教会他责任。
他登基第五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出家。
坚儿愣住了。
“父皇,您这是……”
我看着他。
“朕这辈子,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时间,想去陪陪你二娘。”
他的眼眶红了。
“父皇……”
我拍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朕只是换个地方住。有空来看朕就行。”
那天下午,我剃度出家。
法号,了尘。
了却尘缘的意思。
我住进了静安寺,就在慧心坟旁边的小院里。
每天念经,种菜,扫院子。
偶尔去她坟前坐坐,说说话。
坚儿每个月都来看我。
有时候带王妃来,有时候自己来。
他来了,我们就坐在院子里喝茶,下棋,聊朝中的事。
他问我的意见,我就说几句。
他不问,我就不说。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父皇,您后悔吗?”
我看着远处的山。
“后悔什么?”
他想了想。
“后悔当年……让二娘去王府?”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他低下头。
“大娘临终前告诉我的。”
我沉默了。
王妃三年前走的,走得很安详。
临终前,她拉着坚儿的手,说了很多话。
说慧心的事,说当年的事,说她这辈子的事。
我都知道。
因为我也在。
她走的那天,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闭上眼睛。
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我看着坚儿的眼睛。
“不后悔。”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就没有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这天下。”
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看着远处的天。
“你二娘,你大娘,她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天下。”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对得起她们。”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跪下来,给我磕了三个头。
“父皇,儿臣记住了。”
09
坚儿在位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里,他把一个四分五裂的天下,变成了一个强大的帝国。
他去世那年,六十三岁。
我在静安寺里,听见钟声敲了九九八十一下。
就知道,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慧心坟前,坐了整整一夜。
说了很多话。
说他的事,说天下的事,说我自己的事。
说到最后,我站起来。
“慧心,咱们儿子走了。”
风吹过来,很凉。
我站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一颗一颗,亮亮的。
不知道哪一颗是他。
第二年,我也走了。
走之前,我留下遗言。
把我葬在慧心旁边。
就一个小小的坟,一块小小的碑。
碑上只写两个字:了尘。
就够了。
后来,史书上记载了坚儿的一生。
说他雄才大略,说他功盖千秋。
说他是一个千古明君。
可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皇帝。
他们不知道,有两个女人,用自己的方式,成就了他。
一个是他大娘,萧王妃。
一个是他二娘,慧心。
她们的名字,史书上没有。
她们的功劳,史书上也不记。
但我知道。
坚儿知道。
这就够了。
10
很多年后,有一个书生来静安寺游玩。
他在后山看见了两座坟。
一大一小,一左一右。
碑上只刻着几个字。
一个写:慧心之墓。
一个写:了尘之墓。
他问寺里的老和尚,这是谁。
老和尚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又问,为什么要把两座坟葬在一起?
老和尚想了想,说。
“可能是生前有缘吧。”
书生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在坟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过头。
夕阳照在那两座坟上,镀了一层金色。
很安静。
很温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转身,继续往下走。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像有人在低语。
又像有人在笑。
11
贞观年间,有个叫房玄龄的宰相,曾经问过唐太宗李世民一件事。
“陛下,您觉得隋文帝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李世民想了想。
“他统一了天下,开凿了运河,创立了科举。功业很大。”
房玄龄点点头。
“可也有人说他苛刻多疑,晚年糊涂。”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人无完人。但他的功绩,确实对得起那个‘文帝’的谥号。”
房玄龄又问。
“陛下,您知道隋文帝的身世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
“不是说他出身关陇贵族,父亲是杨忠吗?”
房玄龄摇摇头。
“臣查过一些史料。他的生母,似乎另有其人。”
李世民看着他。
房玄龄继续说。
“据野史记载,他的生母是个尼姑。他的养母,才是杨坚的嫡母萧王妃。”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管生母是谁,他都是个好皇帝。这就够了。”
房玄龄点点头。
“陛下说得对。”
那天晚上,李世民一个人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想起隋文帝的故事。
想起那个尼姑。
想起那个王妃。
想起那两个女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继续批奏折。
12
又过了很多年。
唐朝灭亡了,五代十国过去了,宋朝来了,又走了。
元朝,明朝,清朝。
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
人们渐渐忘了隋文帝,忘了那个尼姑,忘了那个王妃。
只有静安寺后山的那两座坟,还静静地立着。
风吹雨打,日晒夜露。
碑上的字早就模糊了,看不出是谁。
但老和尚一代一代传下来,都会告诉新来的和尚。
“这两座坟,要好好看着。”
新和尚问为什么。
老和尚摇摇头。
“不知道。但祖师爷传下来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每年清明,都有人来给这两座坟上香。
不多,就两炷。
一炷给左边,一炷给右边。
然后念一段经。
念完就走。
年年如此。
直到有一天,一个考古学家来了。
他看了这两座坟,查了很多史料。
最后他得出结论。
“这是隋文帝父母之墓。”
人们愣住了。
隋文帝的父母?
杨忠和他的妻子?
可杨忠的墓明明在别的地方。
考古学家摇摇头。
“不是杨忠。是另一个男人。和一个尼姑。”
人们更糊涂了。
考古学家指着左边的坟。
“这个尼姑,是隋文帝的生母。”
又指着右边的坟。
“这个男人,是隋文帝的生父。”
人们问,那杨忠呢?
考古学家笑了。
“杨忠是他的名义父亲。他的生父,另有其人。”
人们沉默了。
他们站在那两座坟前,看着那两块模糊的碑。
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像有人在低语。
又像有人在笑。
13
又过了很多年。
静安寺拆了,盖成了小区。
后山被推平了,建了商业街。
那两座坟,早就找不到了。
只有一本发黄的县志里,还记载着几行字。
“城东静安寺后山,有古墓二座,传为隋文帝父母之墓。今已无存。”
就这么几行。
没了。
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有人说起这个故事。
说一个王妃,因为生不出孩子,把一个尼姑献给了丈夫。
说那个尼姑生下了一个男孩,成了千古明君。
说那两个女人,一个给了孩子生命,一个给了孩子母爱。
说那个男人,在尼姑死后出了家,陪在她身边,一直到老。
说他们的坟,并排葬在一起,千年不分开。
有人说这是真的。
有人说是假的。
有人说这是历史。
有人说这是传说。
可不管真假,不管传说还是历史,这个故事一直流传着。
因为人们喜欢这样的故事。
喜欢那两个女人的善良和牺牲。
喜欢那个男人的忠诚和深情。
喜欢那个孩子的功业和伟大。
喜欢他们一家人的故事。
虽然这个家,和普通的家不一样。
但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14
我常常想,如果当年王妃没有那样做,历史会是什么样?
如果没有慧心,就没有坚儿。
如果没有坚儿,就没有隋朝。
如果没有隋朝,就没有后来的大唐。
如果没有大唐,中国的历史,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
可王妃做了。
慧心也做了。
坚儿出生了。
历史改变了。
这就是命运吧。
那两个女人,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历史。
可她们的名字,没人记得。
她们的功绩,没人知道。
但她们的儿子,被后人称为千古明君。
这就够了。
15
又是一个深夜。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
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王妃跪在我面前,哭着说,王爷,臣妾生不出孩子,不能耽误您。
想起那年慧心站在月光下,说,王爷,是夫人让我来的。
想起那年坚儿出生的哭声,那么响亮。
想起那年慧心圆寂,那么安详。
想起王妃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王爷,这辈子,臣妾不后悔。
想起坚儿登基那天,站在大殿上,那么威风。
想起他去世那天,钟声响了九九八十一下。
想起我出家那年,在慧心坟前说的话。
“慧心,我来陪你了。”
风吹过来,窗帘轻轻飘动。
我转过身,慢慢走回床边。
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她们的脸。
王妃的,慧心的,坚儿的。
都笑着。
都看着我。
我笑了。
然后睡着了。
梦里,她们站在一起,手拉着手。
王妃在左边,慧心在右边。
中间站着坚儿,穿着龙袍,那么威风。
她们看着我,笑着。
我也看着她们。
然后她们转身,慢慢走远。
走进一片光里。
光越来越亮。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很暖。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
故事结束了。
可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人们的传说里,在史书的记载里,在这个夜晚的梦里。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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