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70岁才敢说：养儿养女，都不如养自己

“养儿防老”四个字，我上周在医院走廊里听到隔壁床的老哥边吊水边骂——骂完就抹泪。他闺女在深圳加班，电话那头一句“爸，我请不了假”让他瞬间熄火。那一刻我懂了：不是孩子不孝，是生活把他们先榨干了。

我，72岁，退休金四千，老伴走后一个人过。儿子在北京还房贷，女儿在成都带娃，俩娃都三十出头，见面次数还不如我楼下麻将搭子。去年我膝盖骨裂，夜里疼得钻心，硬是自己打车去医院，没跟他们说。为什么？说了他们也飞不回来，还白添心慌。病房里六个人，五个老人是自己签手术单，护工费一天两百六，掏得爽不爽？爽，因为兜里有钱。钱哪来的？三十年前我就开始“自私”：单位发的那点奖金，我一半存养老折子，一半买重疾险；同事给儿子买学区房，我给自己买了个小套一，楼梯房三楼，刚好够我爬。那时被笑话“抠门”，现在他们排队问我哪家保险公司的护工靠谱。

身体更得自己盯。我六十岁学游泳，呛到鼻子酸成柠檬也不停；六十五岁把烟戒了，谁说都别再点一根。现在每天六千步，雷打不动，手机步数排行榜我霸榜第一，那帮老姐妹老哥们天天给我点赞。血糖血压药随身带，但药盒是我自己用旧磁带壳改的，撕张日历记剂量，比啥智能提醒都顺手。医生夸我依从性好，我嘿嘿一笑：命是自己的，作没了，儿女连哭都只能在手机视频里哭。

精神这块更别等谁施舍。老伴走后我试过跟儿子住，不到俩月我就逃回来——早上五点他们才睡，我六点要起床泡茶，客厅像战壕，孙子的玩具踩得脚疼。回来第一件事，把阳台改成小花园，旧电饭煲改花盆，邻居丢的栅栏我捡来刷白漆，现在一排多肉长得比我精神。下午去社区大学学手机摄影，老师比我小四十岁，我照样举手提问，作业发到群里，点赞一蹦一蹦的，比降压药还舒心。夜里把拍的照片做成电子日记，附上今天吃了啥、见了谁、骂了谁，写完自己读一遍，笑出鹅叫——这就是我自己哄自己的方式，比盼儿女电话实在多了。

我也不是六亲不认。孙女生日我发红包，六一八我抢购物车，但额度就定在我“不疼”的范围内。我给他们的最大礼物是：不拖累。他们回来看见我气色红润、冰箱塞得满满、药盒整整齐齐，反而踏实。去年儿子出差路过，在家吃了顿饭，走时说：爸，你这样，我工作都放心。这句比“我爱你”值钱多了。

所以啊，别再拿“我为你好”绑架自己，也別把晚年押在孩子的人品和空档上。养儿养女是旅程，养自己是终点。兜里有钱、身上没病、心里没事，才是老年人真正的“三件套”。做到这三样，哪怕一个人吃饭，也能摆出两菜一汤，喝口小酒，对窗说声：老伙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