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退休好几年了,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过了快十年。身边老姐妹不少都劝我,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伙过日子,老了有个照应,不用事事自己扛。我一开始也觉得,人老了,图的不就是个伴儿吗?不图钱,不图房,只要两个人能互相体谅,平平淡淡过下去就行。
可真的经历过一段同居搭伙的日子,我才明白,我们女人老了想找个依靠,最怕的根本不是没钱没房,而是藏在日常相处里,说不出口又熬得人心碎的三件事。今天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不是想抱怨谁,就是想让跟我一样年纪的姐妹们,都能看清心里的怕,也让身边的老爷们儿,能多懂我们一点。
先说说我自己的情况,退休金够花,房子也有,儿女都成家立业,不用我操心。当初答应跟老周搭伙,就是觉得他人看着老实,说话温和,跟他在一起,不用算计,不用提防。我们没领证,就想着简单相处,互相照顾,不给儿女添乱。可真正住到一起,我才发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件让我怕到心里发慌的事,是付出不被看见,真心被当成理所当然。
没住在一起的时候,老周总说,以后我照顾你,你陪着我,咱们互相疼。可真过起日子,家里的活儿全成了我的。每天早起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擦地,他往沙发上一坐,喝茶看电视,连碗都不会主动端一下。
我不是怕干活,我都这个年纪了,干点家务累不着。可我怕的是,我天天忙前忙后,他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感冒发烧浑身难受,想让他倒杯热水,他都嫌我矫情,说人老了有点毛病正常,忍忍就过去了。可他稍微有点头疼脑热,我立马跑前跑后买药做饭,嘘寒问暖,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有一次我腰犯了老毛病,弯不下腰,让他帮忙洗个袜子,他皱着眉说:“我这辈子就没洗过衣服,你让我干这个?”那一刻我心里凉透了。我图什么呢?我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房,就图他能把我的真心当回事,图我累的时候有人搭把手,难过的时候有人说句暖心话。可到头来,我的付出成了习惯,我的委屈成了多余,这种不被心疼的感觉,比一个人孤单过日子还难受。
第二件让我夜夜难眠的事,是边界不清,被当成免费保姆,还得受他家亲戚的指指点点。
老人搭伙,最怕的就是拎不清,把我当成自家人使唤,却不把我当成自家人疼。老周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吃饭,一大家子人,买菜、做饭、洗碗、收拾,全是我一个人的事。忙完一整天,腰酸背痛,没人跟我说一句辛苦了,反倒他儿媳还挑三拣四,说菜做得不合口味,家里收拾得不够干净。
我跟老周说,我是跟你搭伙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家当免费保姆的,更不是来伺候你一大家子的。可老周却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多干点,大家都高兴。我听了真的想哭,一家人?我没花你家一分钱,没要你家一间房,凭什么要我低三下四伺候所有人?
更让我难受的是,他家亲戚背地里说我闲话,说我图老周的退休金,图老周的房子,说我一个老太太不安分。我明明什么都不图,就想找个伴,最后却落得这样的名声。我怕的就是这个,怕自己的真心被践踏,怕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怕明明是想互相陪伴,最后却成了别人眼里别有用心的人。
第三件让我彻底心寒的事,是生病无依,老了没有保障,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也是我们老年女人搭伙最恐惧的事。人老了,身体说不行就不行,谁都有病倒的那一天。没领证搭伙,没有法律保障,一旦我生病了,对方能真心实意照顾我吗?
我身边有个老姐妹,跟人搭伙五年,一直悉心照顾对方,结果她中风瘫痪在床,对方子女立马把她送回自己儿女家,连门都不让进。那个老姐妹哭着说,伺候了他五年,端屎端尿无微不至,最后自己病了,就成了累赘,被一脚踢开。
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浑身发冷。我不怕老,不怕穷,不怕吃苦,我就怕我病倒的那一天,身边的人不管我,他的子女嫌弃我,我掏心掏肺付出一切,最后落得无依无靠。我们这个年纪,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是踏实,是安心,是确定自己生病的时候,有人守在身边,而不是被当成包袱抛弃。
跟老周搭伙不到一年,我就主动提出了分开。收拾东西走的那天,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心里特别清楚,我想要的陪伴,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不是保姆式的生活,更不是提心吊胆的未来。
很多人觉得,老人搭伙,有房有钱就能过好,可只有我们真正经历过的才知道,女人老了,心里最怕的从来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不被心疼、不被尊重、不被珍惜。我们要的从来不多,不过是累了有人疼,难了有人帮,病了有人守,不过是一份平等的、互相的、踏实的陪伴。
现在我一个人过,养养花,散散步,跟老姐妹聊聊天,日子清净又安心。我依旧相信陪伴的温暖,但我更明白,比起将就的搭伙,守住自己的真心,过得舒心自在,才是晚年最好的活法。
人老了,不怕孤单,怕的是爱错了人,付错了心,最后连一点尊严都留不住。这就是我62岁,用一段经历换来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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