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结束，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放过你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高考后，我以为我解放了，可我没想到，那个稳居榜首的清冷学霸，却把我堵在空寂无人的楼梯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

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叶蓁蓁把辞职报告又往文件夹里按了按。

会议桌对面，项目总监蒋丞正在做结案陈述。

他说话时从不看她。

三年了。

结婚三年，隐婚三年，在公司他们是上下级，在家他们是合租室友。

昨天婆婆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第七次催生。

“蓁蓁啊，你也不小了，蒋丞忙事业，你得把家里顾好。”

她当时在加班改方案。

蒋丞就坐在客厅沙发看财报。

他没出声。

电话挂断后，她走到他面前。

“你妈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吗？”

蒋丞抬眼看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等我升了副总裁，再说。”

叶蓁蓁笑出了声。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四十岁？等到你妈把排卵期表贴我床头？”

蒋丞皱眉。

“你别闹。”

今天早上，人事部收到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她和蒋丞的结婚证扫描件。

发信时间：凌晨两点。

发信IP：公司内部网络。

现在，老板敲了敲桌子。

“蒋总监，叶经理。”

所有人看过来。

“解释一下。”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蒋丞合上笔记本。

他侧过脸，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直视她。

眼神里没有温度。

只有警告。

叶蓁蓁站起来。

文件夹里的辞职报告被她抽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她看着蒋丞。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

“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的挡箭牌？”

第一章

会议室死寂。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老板的脸沉下来。

“结婚证？”

蒋丞站起来。

“李总，这件事我可以私下解释。”

“公司规定，管理层之间禁止恋爱婚姻。”

老板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你们入职的时候，怎么填的亲属关系表？”

叶蓁蓁没动。

她看着蒋丞。

蒋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隐婚。”

叶蓁蓁接过了话头。

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

“三年零四个月。”

“入职前就领证了。”

蒋丞猛地转头看她。

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然后是压不住的怒意。

“叶蓁蓁！”

“怎么？”

叶蓁蓁笑了。

“蒋总监怕了？”

“怕影响你竞聘副总裁？”

老板的脸色已经黑透。

“散会。”

“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他们俩。

蒋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

“你疯了？”

叶蓁蓁甩开。

“疯的是你。”

“蒋丞，我受够了。”

“在你妈面前装乖媳妇，在公司装你下属，在家装你室友。”

“我装不下去了。”

蒋丞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

屏幕上是婆婆的微信。

“儿子，蓁蓁怎么回事？她刚才把我拉黑了！”

蒋丞按灭屏幕。

“你先回家。”

“我们晚上谈。”

叶蓁蓁往前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清脆，决绝。

“没什么好谈的。”

“离婚协议我昨晚就拟好了。”

“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你签个字。”

蒋丞追上两步。

“就因为我妈催生？”

“叶蓁蓁，你能不能成熟点？”

叶蓁蓁停在电梯口。

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前一后。

像这三年每一次并肩走路时，他永远领先的那半步。

“不是因为你妈。”

“是因为你。”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

转身。

看着还站在外面的蒋丞。

“高三毕业那天，你在楼梯间堵我。”

“你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蒋丞。”

“你确实有办法。”

“你用了七年时间。”

“把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条缝隙里。

她看见蒋丞僵住的脸。

第二章

叶蓁蓁没回家。

她去了律所。

律师是她大学同学，冯潇。

冯潇看完离婚协议草案。

“财产分割这块，你确定？”

“婚后房产是他婚前付的首付，但婚后是你们共同还贷。”

“增值部分你可以主张。”

叶蓁蓁摇头。

“我不要房子。”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存款。”

“还有……”

她顿了顿。

“公司股权。”

冯潇挑眉。

“他有给你股权吗？”

“隐婚状态下，很难证明你是实际权益人。”

叶蓁蓁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插进电脑。

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三年的银行流水。

“每个月，蒋丞会把一部分分红转到我妈账户。”

“备注是‘赡养费’。”

“但实际上，这是我帮他代持的股权收益。”

冯潇滑动鼠标。

“金额不小啊。”

“你妈妈知道吗？”

“知道。”

叶蓁蓁垂下眼睛。

“她一直以为，是蒋丞孝顺。”

“其实是我怕。”

“怕有一天离婚，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留。”

冯潇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爱他吗？”

叶蓁蓁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爱啊。”

“不然怎么会忍三年。”

“忍到他妈当我面说，生不出儿子就滚蛋。”

“忍到他在公司庆功宴上，和女客户喝交杯酒。”

“忍到他每次应酬回来，衬衫领口的口红印。”

冯潇合上电脑。

“有证据吗？”

“口红印我拍了照。”

“时间、地点、衬衫品牌，我都记在备忘录里。”

“但没捉奸在床。”

“不算实质出轨。”

叶蓁蓁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只要钱。”

“感情我不要了。”

“自尊我捡回来。”

手机震了。

蒋丞的微信。

“回家。”

“我们谈谈。”

叶蓁蓁没回。

冯潇看着她。

“你现在住哪？”

“酒店。”

“钱够吗？”

“够。”

叶蓁蓁站起来。

“协议你帮我完善一下。”

“尤其是股权代持这部分。”

“我要他吐出来。”

冯潇送她到电梯口。

“蓁蓁。”

“嗯？”

“高三那个楼梯间……”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叶蓁蓁按电梯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

“叶蓁蓁，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

“我当时以为他在告白。”

“后来才知道。”

“那是诅咒。”

第三章

酒店房间在二十七层。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

没有一盏灯属于她。

叶蓁蓁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床边。

手机屏幕亮着。

蒋丞打了七个电话。

发了十三条微信。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

“叶蓁蓁，你妈住院了。”

叶蓁蓁手指一颤。

电话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通了。

“怎么回事？”

蒋丞的声音很疲惫。

“晚上突然晕倒。”

“邻居送医院了。”

“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

“我过来接你。”

叶蓁蓁站起来。

“不用。”

“我自己去。”

她换衣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扣子扣错两次。

最后干脆抓了件套头卫衣。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镜子。

脸色惨白。

眼睛红肿。

像个逃难的。

医院消毒水味道刺鼻。

急诊室门口，蒋丞靠着墙。

手里拿着缴费单。

看见她，他直起身。

“在里面。”

“血压太高，医生说留观一夜。”

叶蓁蓁往里走。

蒋丞拉住她手腕。

“我们的事，别让妈知道。”

叶蓁蓁甩开。

“现在知道叫妈了？”

“你妈逼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叫她别说了？”

蒋丞深吸一口气。

“叶蓁蓁，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不是。”

叶蓁蓁看着他。

“所以你也知道，有些时候不该吵。”

“那为什么过去三年，每一次我需要你站我这边的时候——”

“你都选择闭嘴？”

蒋丞不说话。

叶蓁蓁推开急诊室的门。

妈妈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看见她，勉强笑了笑。

“蓁蓁来了。”

“妈没事。”

叶蓁蓁握住她的手。

冰凉。

“怎么突然晕倒？”

“就是……有点累。”

妈妈眼神躲闪。

叶蓁蓁心里一沉。

“是不是蒋丞他妈又找你了？”

妈妈不吭声。

叶蓁蓁转身要出去。

妈妈拉住她。

“蓁蓁！”

“别闹。”

“蒋丞他妈妈……也是好意。”

“好意？”

叶蓁蓁声音发抖。

“她让你去庙里求符，烧成灰泡水喝，说能生儿子。”

“这是好意？”

“她让你把家里存款都转到蒋丞名下，说女人管钱会破财。”

“这是好意？”

“她让你劝我辞职回家，说女人事业太强克夫。”

“这是好意？！”

妈妈哭了。

“那我能怎么办？”

“你们是夫妻啊……”

“蓁蓁，妈就你一个女儿。”

“妈怕你离婚。”

叶蓁蓁蹲下来。

额头抵在妈妈手背上。

“妈。”

“我更怕。”

“怕我再不离婚，就真的死了。”

蒋丞站在门口。

他听见了。

缴费单在他手里攥成一团。

护士走过来。

“家属，去拿药。”

蒋丞跟着护士走了。

叶蓁蓁抬起头。

擦掉妈妈的眼泪。

“妈，你好好休息。”

“别的别管。”

“我有分寸。”

妈妈看着她。

“蓁蓁，你还爱他吗？”

叶蓁蓁沉默了很久。

“爱。”

“但爱不能当饭吃。”

“也不能当尊严用。”

凌晨三点。

妈妈睡着了。

叶蓁蓁走出留观室。

蒋丞坐在走廊长椅上。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递给她一杯。

“热的。”

叶蓁蓁没接。

“说吧。”

“离婚协议你看了吗？”

蒋丞把咖啡放在椅子上。

“看了。”

“股权代持那部分，我不认。”

叶蓁蓁笑了一声。

“果然。”

“蒋丞，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高三那年，你让我帮你补习数学。”

“说好了，你考上重点大学就请我吃一年冰淇淋。”

“后来你考上了。”

“你说，那是你自己努力的，跟我没关系。”

蒋丞抬头看她。

“你还记得。”

“记得。”

叶蓁蓁靠在墙上。

“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

“银行流水，转账备注，微信聊天记录。”

“我都备份了。”

“你不认，我们就法庭见。”

蒋丞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距离太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叶蓁蓁。”

“你一定要这样？”

“对。”

“没有挽回余地？”

“有。”

叶蓁蓁看着他。

“你当众承认我是你太太。”

“把你妈送回老家。”

“签婚内财产协议，股权收益分我一半。”

“然后——”

“我们重新开始。”

蒋丞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知道现在是我竞聘的关键期。”

“公开关系，等于自动弃权。”

“公司规定……”

“那就别竞选了。”

叶蓁蓁打断他。

“蒋丞，你要我，还是要副总裁？”

蒋丞不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

叶蓁蓁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

彻底碎了。

她点点头。

“好。”

“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别迟到。”

她转身要走。

蒋丞在身后开口。

“如果我说……”

“我选你呢？”

叶蓁蓁没回头。

“晚了。”

“蒋丞。”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每一次，你都选了别的。”

“这一次，我不给了。”

第四章

妈妈住院三天。

叶蓁蓁请了假。

蒋丞也每天来。

但两个人不说话。

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像两个尽职尽责的护工。

第四天早上，妈妈出院。

叶蓁蓁叫了车。

蒋丞却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我送你们。”

妈妈拉叶蓁蓁的手。

“坐蒋丞的车吧。”

“别浪费钱。”

叶蓁蓁没吭声。

扶妈妈上了后座。

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里空气凝固。

蒋丞开了音乐。

是高三那年他们常听的那张专辑。

叶蓁蓁伸手按掉。

“吵。”

蒋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妈。”

他透过后视镜看妈妈。

“这几天您好好休息。”

“蓁蓁那边……我会处理好。”

妈妈叹气。

“蒋丞啊。”

“蓁蓁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

“我知道。”

“妈，您放心。”

叶蓁蓁看着窗外。

放心？

怎么放心。

一个连自己老婆都不敢承认的男人。

一个把亲妈的话当圣旨的男人。

一个永远把事业排在家庭前面的男人。

她当初是怎么瞎的？

车开到小区楼下。

叶蓁蓁扶妈妈上楼。

蒋丞跟在后面。

进屋后，妈妈去休息。

叶蓁蓁站在客厅。

“你可以走了。”

蒋丞没动。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叶蓁蓁！”

蒋丞声音压着怒意。

“就算离婚，我们也是夫妻一场。”

“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

“那怎么说话？”

叶蓁蓁转身看他。

“跪下来求你？”

“还是像以前一样，装乖巧装懂事装大度？”

“蒋丞，我装了三年。”

“我装累了。”

蒋丞走过来。

抓住她肩膀。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爱我！”

叶蓁蓁吼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她自己都愣住了。

蒋丞也愣住了。

手慢慢松开。

“我……”

“你爱过我吗？”

叶蓁蓁问。

声音很轻。

“高三毕业那天，你在楼梯间堵我。”

“你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然后你亲了我。”

“那是我的初吻。”

“后来我们在一起，大学四年，工作三年，结婚三年。”

“整整十年。”

“蒋丞。”

“你爱过我吗？”

蒋丞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叶蓁蓁笑了。

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

“你不用说了。”

她擦掉眼泪。

“明天九点。”

“别迟到。”

她走进卧室。

关上门。

门外，蒋丞站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

打开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高三毕业典礼那天。

叶蓁蓁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在操场上和同学合影。

笑得很灿烂。

他偷拍的。

十年了。

他换了三次手机。

这张照片一直存着。

蒋丞靠在墙上。

仰起头。

天花板上的灯太亮。

刺得眼睛发酸。

他爱她吗？

爱。

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她坐在他前排，回头借橡皮开始。

他就爱她。

但他不敢说。

他是年级第一，她是年级第一百。

他爸妈说，不能早恋，尤其不能和学习差的谈。

他憋着。

憋到毕业。

憋到在楼梯间堵住她。

说出口的却是威胁。

“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

“别毕业了就不理我了。”

后来他们在一起。

他考上重点大学，她勉强上了个二本。

他爸妈不同意。

他说，非她不娶。

冷战三年。

毕业工作，他进了大公司，她去了小企业。

他爸妈还是不同意。

他偷了户口本，和她领了证。

婚礼都没办。

因为他爸妈说，敢办婚礼就断绝关系。

再后来，他升职，她跳槽到了他公司。

公司规定，管理层不能有亲属关系。

他让她瞒着。

瞒着瞒着，就瞒成了习惯。

习惯把她当下属。

习惯在公司和她保持距离。

习惯回家后累得不想说话。

习惯她抱怨他妈的时候，他说“忍忍”。

习惯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说“等等”。

等到最后。

她不要他了。

蒋丞打开微信。

点开和妈妈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

翻到上个月。

妈妈发来的消息。

“儿子，蓁蓁是不是不能生？”

“我找了老中医，开了方子，你让她喝。”

“喝三个月，保证生儿子。”

蒋丞当时回的是——

“妈，你别管。”

他没说“蓁蓁身体没问题”。

没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没说“你再这样我们就搬出去”。

他说的是——

“你别管。”

然后呢？

然后叶蓁蓁发现了药方。

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妈也是好心”。

叶蓁蓁把药方撕了。

说，“要喝你喝”。

他皱了眉。

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激”。

现在想想。

偏激的是谁？

是他妈。

还是他？

蒋丞敲了敲卧室门。

“蓁蓁。”

里面没声音。

“明天……”

“明天我不去民政局。”

“重新开始。”

“我选你。”

门开了。

叶蓁蓁站在门口。

眼睛红肿。

但眼神很冷。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你。”

蒋丞看着她。

“副总裁我不竞选了。”

“明天我就去跟李总坦白。”

“公开关系。”

“然后……”

“我们搬出去住。”

“我妈那边，我会处理。”

叶蓁蓁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蒋丞。”

“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说‘我会处理’。”

“最后都没处理。”

“你每次说‘等我升职’。”

“升职之后还有下一个目标。”

“你每次说‘选我’。”

“最后选的都不是我。”

“我不信你了。”

蒋丞抓住她的手。

“这次是真的。”

“你信我。”

叶蓁蓁看着他。

看了很久。

“好。”

“我信你最后一次。”

“明天。”

“我要在公司例会上，听到你亲口承认。”

“我是你太太。”

蒋丞点头。

“好。”

叶蓁蓁抽回手。

“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要休息。”

蒋丞看着她关上门。

他站在客厅里。

站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

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

“有件事，我要跟您说。”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声。

“什么事啊？我打牌呢。”

“关于蓁蓁。”

“她怎么了？又闹脾气？”

“不是。”

蒋丞深吸一口气。

“我要和她搬出去住。”

“以后，您别管我们的事了。”

麻将声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

“蓁蓁是我妻子。”

“我希望您尊重她。”

“如果您做不到……”

“那我们就少来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行啊。”

“翅膀硬了。”

“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蒋丞，你别后悔。”

电话挂了。

蒋丞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卧室门口。

想敲门。

手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转身走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

叶蓁蓁醒来时，蒋丞已经不在家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

豆浆，油条，茶叶蛋。

都是她爱吃的。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准备。”

“九点例会。”

“等你来。”

叶蓁蓁坐下来。

慢慢吃早餐。

豆浆是温的。

油条很脆。

茶叶蛋入味。

她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十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买早餐。

以前都是她早起给他做。

他说公司食堂的早餐不好吃。

她就每天六点起床，变着花样做。

做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她发现他根本没吃。

都扔在办公室楼下的垃圾桶里。

她问为什么。

他说，“太油了，最近减肥”。

她没再问。

也没再做过。

九点。

叶蓁蓁准时到公司。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蒋丞坐在长桌尽头。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

“李总。”

“各位同事。”

“今天例会开始前，我想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过来。

叶蓁蓁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手心有点出汗。

蒋丞看着她。

眼神很坚定。

“关于之前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说的，是真的。”

“我和叶蓁蓁经理……”

“是夫妻。”

会议室一片哗然。

老板脸色难看。

“蒋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蒋丞点头。

“我放弃副总裁竞聘资格。”

“愿意接受公司任何处分。”

“但我和叶蓁蓁……”

“我们结婚三年了。”

“她是我的妻子。”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蓁蓁看着他。

眼眶发热。

他终于说了。

在所有人面前。

承认她的存在。

承认她的身份。

虽然晚了。

但至少，他说了。

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蒋丞被老板叫去办公室。

叶蓁蓁回到工位。

同事们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她挺直背。

打开电脑。

开始工作。

中午，蒋丞给她发微信。

“一起吃饭？”

叶蓁蓁回。

“好。”

他们在公司附近的小餐馆见面。

点了两个菜。

谁都没说话。

吃完后，蒋丞开口。

“我跟我妈说了。”

“她生气了。”

“嗯。”

“但我说清楚了。”

“嗯。”

“蓁蓁……”

蒋丞看着她。

“我们搬出去住吧。”

“看个房子，周末就去。”

叶蓁蓁点头。

“好。”

蒋丞松了口气。

“那……下班我送你回家？”

“不用。”

叶蓁蓁站起来。

“我约了冯潇。”

“离婚协议……要改一下。”

蒋丞脸色一僵。

“还要离婚？”

“暂时不离。”

叶蓁蓁看着他。

“但你今天的表现……”

“只是第一步。”

“蒋丞。”

“我要看到你的改变。”

“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

“是每一天。”

“如果你能做到……”

“我们再谈以后。”

蒋丞点头。

“我明白。”

叶蓁蓁走了。

蒋丞坐在餐馆里。

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空了一块。

又好像，满了一点。

下午，叶蓁蓁请假去律所。

冯潇听完早上的事，挑眉。

“他真当众承认了？”

“嗯。”

“还放弃了副总裁竞聘？”

“嗯。”

冯潇靠在椅背上。

“那你还离婚吗？”

“不知道。”

叶蓁蓁看着窗外。

“冯潇，你说……”

“人真的能改吗？”

“能。”

冯潇说。

“但需要时间。”

“也需要代价。”

“蓁蓁，你想清楚。”

“如果你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就要做好他可能再次让你失望的准备。”

叶蓁蓁点头。

“我知道。”

“所以……”

“我想签一份婚内协议。”

“如果他再犯……”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冯潇笑了。

“行。”

“这个我擅长。”

协议拟到一半。

叶蓁蓁手机响了。

是蒋丞。

她接起来。

“蓁蓁，你在哪？”

“律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是……要离吗？”

“拟婚内协议。”

“如果你再犯，净身出户。”

蒋丞松了口气。

“好。”

“我签。”

“你现在过来吧。”

“我们一起去房产中介看看。”

“我发你地址。”

叶蓁蓁挂断电话。

冯潇看着她。

“你真要再试一次？”

“嗯。”

“为什么？”

叶蓁蓁想了想。

“因为……”

“我还爱他。”

“也因为……”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

“和十年前在楼梯间，一模一样。”

冯潇不懂。

“十年前？”

“嗯。”

叶蓁蓁笑了笑。

“那时候他堵住我。”

“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当时很害怕。”

“但后来发现……”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耳朵红了。”

“手在抖。”

“他其实比我还紧张。”

“今天他在会议室……”

“耳朵也红了。”

“手也在抖。”

“冯潇。”

“如果一个人，十年了，还因为承认爱你而紧张……”

“是不是说明……”

“他心里还有我？”

冯潇没说话。

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吧。”

“妆花了。”

叶蓁蓁接过纸巾。

按在眼睛上。

湿了一片。

晚上七点。

叶蓁蓁和蒋丞从房产中介出来。

看了三套房，都不太满意。

蒋丞说，周末再看。

叶蓁蓁点头。

两人往停车场走。

蒋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微变。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

叶蓁蓁站在原地。

晚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听见蒋丞的声音。

很低，很急。

“妈，你别这样……”

“我知道……”

“但我和蓁蓁……”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蒋丞走回来。

脸色很难看。

“蓁蓁，我妈……”

“她怎么了？”

“她……”

蒋丞犹豫了一下。

“她在我家门口。”

“说我不回去，她就一直等。”

叶蓁蓁看着他。

“然后呢？”

“我……我得回去一趟。”

“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叶蓁蓁笑了。

“蒋丞。”

“这就是你的改变？”

“你妈一闹，你就回去。”

“那我呢？”

“我在你心里，永远排第二？”

蒋丞抓住她的手。

“不是……”

“我就回去劝劝她。”

“劝完就回来。”

“真的。”

叶蓁蓁甩开。

“你去吧。”

“我不拦你。”

“但蒋丞……”

“你记住。”

“你今天走出这一步。”

“我们之间……”

“就真的完了。”

蒋丞看着她。

眼神挣扎。

最后，他还是转身。

“等我回来。”

“我们好好谈。”

他上了车。

车开走了。

叶蓁蓁站在原地。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她拿出手机。

给冯潇发微信。

“协议不用改了。”

“直接走离婚程序。”

发完，她抬头。

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厚重的云。

像要下雨了。

她走到自己车旁。

刚要拉开车门。

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她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蒋丞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馆。

女人很年轻，很漂亮。

手搭在蒋丞手背上。

照片拍摄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

叶蓁蓁放大照片。

看清了女人的脸。

是她。

方悦。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三个月前，和蒋丞一起出差的那个。

当时就有风言风语。

叶蓁蓁问过蒋丞。

他说，“只是工作关系”。

她信了。

现在呢？

叶蓁蓁往下翻。

彩信下面还有一段音频。

她点开播放。

方悦的声音。

娇滴滴的。

“蒋总监，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我都等你好久了。”

蒋丞的声音。

很低。

但很清晰。

“快了。”

“等她签了离婚协议……”

“我就娶你。”

音频结束。

叶蓁蓁握着手机。

手抖得厉害。

她靠在车上。

大口喘气。

眼前发黑。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今天当众承认。

怪不得他放弃竞聘。

怪不得他说要搬出去。

都是演戏。

演给她看。

演给所有人看。

演一个浪子回头的好丈夫。

然后呢？

等她放松警惕。

等她签了婚内协议。

等他妈那边闹够了。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

“蓁蓁，我们性格不合。”

“我妈那边压力太大。”

“我们还是分开吧。”

多完美。

多体面。

叶蓁蓁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打开行车记录仪。

导出今天的录像。

快进。

下午三点零七分。

蒋丞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

他下车。

走进咖啡馆。

四点二十三分。

他出来。

上车。

离开。

中间这段时间呢？

他在咖啡馆和方悦约会。

说那些话。

叶蓁蓁关掉录像。

她坐到驾驶座上。

启动车子。

开往蒋丞家的小区。

她要当面问他。

问清楚。

然后——

彻底结束。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小区门口。

叶蓁蓁没下车。

她看见蒋丞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还有一辆救护车。

闪着灯。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

往楼里跑。

叶蓁蓁心里一紧。

她下车，跑过去。

电梯口围了很多人。

她挤进去。

看见蒋丞跪在地上。

他妈妈躺在担架上。

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医护人员在做急救。

蒋丞抬头看见她。

眼睛通红。

“蓁蓁……”

“妈她……她吃了安眠药。”

叶蓁蓁愣住。

“为什么？”

“因为……”

蒋丞声音哽咽。

“因为我跟她说……”

“我要和你搬出去。”

“她就……”

他没说完。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电梯。

蒋丞跟上去。

叶蓁蓁站在原地。

人群渐渐散了。

她看着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上跳。

最后停在12楼。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掏出手机。

给蒋丞发微信。

“在哪家医院？”

蒋丞很快回。

“市中心医院。”

“和上次你妈一样。”

叶蓁蓁收起手机。

开车去医院。

路上，她一直在想。

想蒋丞妈妈那张苍白的脸。

想蒋丞通红的眼睛。

想那张照片。

想那段音频。

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那他今天所有的表现，都是演戏。

如果是假的……

那又是谁发的？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车开到医院停车场。

叶蓁蓁坐在车里。

没下去。

她打开手机。

又听了一遍那段音频。

蒋丞的声音。

“快了。”

“等她签了离婚协议……”

“我就娶你。”

声音很清晰。

但……

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清晰了。

清晰得像录音棚里录的。

叶蓁蓁皱眉。

她想起冯潇说过的话。

“现在科技发达。”

“音频可以合成。”

“照片可以PS。”

“蓁蓁，你要学会分辨。”

分辨？

怎么分辨？

她只是个普通人。

不是刑侦专家。

她只知道——

在她最需要蒋丞的时候。

他选择了回去找他妈。

在她以为他要改变的时候。

他再次让她失望。

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试一次的时候。

他可能一直在骗她。

够了。

真的够了。

叶蓁蓁推开车门。

走进医院。

抢救室门口。

蒋丞坐在长椅上。

双手捂着脸。

肩膀在抖。

叶蓁蓁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样？”

蒋丞抬起头。

眼睛肿得厉害。

“还在洗胃。”

“医生说……剂量不大。”

“应该没事。”

“嗯。”

两人沉默。

过了很久。

蒋丞开口。

“蓁蓁。”

“如果……”

“如果我妈这次真的……”

“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叶蓁蓁没说话。

蒋丞转过头看她。

“你是不是觉得……”

“我很可笑？”

“一边说要选你。”

“一边又放不下我妈。”

叶蓁蓁摇头。

“不可笑。”

“只是可悲。”

蒋丞苦笑。

“是啊。”

“可悲。”

“蓁蓁。”

“我可能……”

“真的不配爱你。”

叶蓁蓁看着抢救室的门。

红灯亮着。

像某种警告。

“蒋丞。”

“我问你一件事。”

“你老实回答我。”

“好。”

“今天下午三点。”

“你在哪？”

蒋丞愣了一下。

“下午三点？”

“我在公司开会。”

“和客户。”

“哪个客户？”

“王总，明达集团的。”

“有证据吗？”

蒋丞皱眉。

“有会议记录。”

“参会人员都有签字。”

“怎么了？”

叶蓁蓁拿出手机。

点开那张照片。

递给他。

“那这个呢？”

蒋丞接过来。

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是……”

“PS的。”

“蓁蓁，这是假的！”

“那音频呢？”

叶蓁蓁点开音频。

播放。

蒋丞听完。

脸色铁青。

“这是合成的！”

“我的声音……”

“是被剪辑的！”

“蓁蓁，你信我！”

叶蓁蓁看着他。

“怎么信？”

“蒋丞。”

“你让我怎么信？”

“照片可以是假的。”

“音频可以是合成的。”

“但你的行为呢？”

“你妈一闹，你就回去。”

“这是假的吗？”

“你在公司和我保持三年距离。”

“这是假的吗？”

“你妈逼我喝药，你让我忍忍。”

“这是假的吗？”

蒋丞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

“我知道……”

“我以前做得不好。”

“但蓁蓁……”

“这次真的是误会。”

“我下午真的在开会。”

“你可以问王总。”

“也可以查公司监控。”

叶蓁蓁站起来。

“我会查的。”

“但在查清楚之前……”

“我们保持距离。”

蒋丞拉住她的手。

“蓁蓁……”

“别走。”

叶蓁蓁甩开。

“蒋丞。”

“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你妈醒了，告诉我一声。”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家属。”

“病人醒了。”

“要见你们。”

蒋丞站起来。

看了叶蓁蓁一眼。

叶蓁蓁停下脚步。

两人一起走进去。

病房里。

蒋丞妈妈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看见叶蓁蓁，她眼神一冷。

“你来干什么？”

“看我死了没有？”

蒋丞皱眉。

“妈！”

“您别这样。”

“蓁蓁是来看您的。”

“我不需要她看！”

妈妈转过头。

“蒋丞，我告诉你。”

“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选！”

蒋丞僵住。

叶蓁蓁笑了。

“阿姨。”

“您不用逼他。”

“我已经选好了。”

“我和蒋丞……”

“离婚。”

蒋丞猛地转头看她。

“蓁蓁！”

“你别冲动！”

叶蓁蓁看着他。

“冲动？”

“蒋丞，我冲动十年了。”

“从十八岁到现在。”

“每一次，我都选择相信你。”

“每一次，我都选择等你。”

“每一次，我都选择忍让。”

“现在……”

“我不想再冲动了。”

她看向病床上的老太太。

“阿姨。”

“您赢了。”

“蒋丞是您的儿子。”

“永远都是。”

“我退出。”

她转身往外走。

蒋丞追出来。

在走廊里拉住她。

“叶蓁蓁！”

“你听我说！”

“我不听！”

叶蓁蓁吼出来。

“我听了十年了！”

“我听够了！”

“蒋丞，你放开我！”

蒋丞不放。

“我不放！”

“我放开过一次！”

“高三毕业那天，我放开你了。”

“然后你三年没理我！”

“这次我不会再放了！”

叶蓁蓁愣住。

“什么？”

蒋丞眼睛通红。

“高三毕业那天……”

“我在楼梯间堵你。”

“我说，别以为毕业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

“别毕业了就不理我了。”

“但我没说出口。”

“你推开我跑了。”

“然后……”

“整个暑假，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

“我打电话，你不接。”

“我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不在。”

“叶蓁蓁……”

“那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说出口。”

“后悔为什么让你走了。”

“所以后来我们在一起……”

“我抓得很紧。”

“紧到让你喘不过气。”

“紧到把你越推越远。”

“我知道我错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

“但蓁蓁……”

“我是真的爱你。”

“从十八岁到现在。”

“从来没变过。”

叶蓁蓁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让我失望？”

“因为我怕。”

蒋丞的声音在抖。

“我怕你像当年一样，突然就不理我了。”

“所以我总想控制你。”

“控制你的工作，你的社交，你的生活。”

“我以为这样……”

“你就不会离开我。”

“但我错了。”

“蓁蓁……”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叶蓁蓁哭出声。

“你现在说这些……”

“还有什么用？”

“你妈以死相逼。”

“我们之间……”

“不可能了。”

“可能！”

蒋丞抓住她的肩膀。

“蓁蓁，你信我。”

“这次，我会处理好。”

“真的。”

叶蓁蓁摇头。

“我不信。”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现在进去。”

“跟你妈说清楚。”

“说你要和我在一起。”

“说你会和我搬出去。”

“说你再也不会让她插手我们的事。”

“你敢吗？”

蒋丞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我敢。”

他松开她。

转身走进病房。

叶蓁蓁站在原地。

靠在墙上。

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妈。”

“我和蓁蓁不会离婚。”

“我要和她在一起。”

“如果您不能接受……”

“那我们就少来往。”

“但您永远是我妈。”

“我会孝顺您。”

“可蓁蓁……”

“是我的妻子。”

“谁都不能替代。”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怒吼。

“滚！”

“你给我滚！”

“我没你这个儿子！”

蒋丞走出来。

脸色平静。

他走到叶蓁蓁面前。

“我说完了。”

叶蓁蓁看着他。

“你妈……”

“我会安排护工照顾她。”

“等她出院……”

“我送她回老家。”

“每个月我会给她打生活费。”

“但蓁蓁……”

“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叶蓁蓁眼泪又掉下来。

“蒋丞……”

“你……”

“别哭。”

蒋丞伸手擦她的眼泪。

“蓁蓁，再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

“如果我再让你失望……”

“我净身出户。”

“什么都不要。”

叶蓁蓁扑进他怀里。

大哭。

十年的委屈。

十年的等待。

十年的心酸。

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蒋丞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

“蓁蓁，对不起……”

走廊尽头。

护士推着车经过。

看了他们一眼。

又默默走开。

窗外，月亮出来了。

很亮。

像高三那晚。

他们在楼梯间分别时。

窗外的月光。

第六章

蒋丞妈妈在医院住了一周。

出院那天，蒋丞去接她。

叶蓁蓁没去。

蒋丞把她送回老家。

请了亲戚帮忙照顾。

回来那天晚上，他抱着叶蓁蓁。

抱得很紧。

“蓁蓁，我们去看房子。”

“好。”

周末，他们看中一套二手房。

两室一厅，朝南。

小区很安静。

叶蓁蓁喜欢。

蒋丞当场付了定金。

“下周过户。”

“然后我们就搬。”

叶蓁蓁点头。

“好。”

周一上班。

公司里关于他们的八卦已经传疯了。

老板找蒋丞谈话。

“蒋总监，虽然你放弃了竞聘，但公司规定……”

“我知道。”

蒋丞说。

“我会调去分公司。”

“蓁蓁可以留在这里。”

老板皱眉。

“调去分公司，等于降职。”

“我知道。”

“我不在乎。”

蒋丞看着老板。

“李总，这三年，我为了事业，亏欠她太多。”

“现在……”

“我想弥补。”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你自己想清楚。”

蒋丞从办公室出来。

叶蓁蓁在走廊等他。

“怎么样？”

“调去分公司。”

“降职。”

叶蓁蓁愣住。

“为什么？”

“因为规定。”

蒋丞笑了笑。

“没关系。”

“分公司离家近。”

“我可以每天早点下班，给你做饭。”

叶蓁蓁眼眶红了。

“蒋丞……”

“别哭。”

蒋丞揉揉她的头发。

“走吧。”

“下班去看家具。”

“好。”

晚上，他们去了宜家。

推着购物车，一件一件挑。

沙发要布艺的，软。

餐桌要木头的，结实。

床要大的，舒服。

叶蓁蓁挑了一盏落地灯。

“放阳台。”

“晚上可以看书。”

蒋丞点头。

“好。”

结账的时候，蒋丞刷卡。

叶蓁蓁看着账单。

“有点贵。”

“没关系。”

蒋丞说。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钱慢慢赚。”

叶蓁蓁笑了。

“嗯。”

搬家的那天，叶蓁蓁把旧家里的东西打包。

蒋丞负责搬。

忙了一整天。

晚上，两人坐在新家的地板上。

周围都是纸箱。

还没整理。

蒋丞开了两罐啤酒。

递给叶蓁蓁一罐。

“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

蒋丞想了想。

“庆祝我们重新开始。”

叶蓁蓁和他碰杯。

“干杯。”

啤酒有点苦。

但心里是甜的。

喝完酒，蒋丞躺在地板上。

“蓁蓁。”

“嗯？”

“你还记得高三那晚吗？”

“记得。”

“那天晚上……”

蒋丞侧过身看她。

“我本来想跟你告白。”

“但太紧张了。”

“说成了威胁。”

叶蓁蓁笑出声。

“我知道。”

“你知道？”

“嗯。”

“你耳朵红了。”

“手在抖。”

“我当时就想……”

“这人真可爱。”

蒋丞也笑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三年不理我？”

“因为……”

叶蓁蓁顿了顿。

“因为我妈。”

“你妈？”

“嗯。”

“我妈说，你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第一百。”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让我离你远点。”

蒋丞愣住。

“所以……”

“所以你后来躲着我？”

“嗯。”

“那你为什么又跟我在一起？”

叶蓁蓁看着他。

“因为……”

“我忍不住。”

“蒋丞，我喜欢你。”

“从高一就喜欢。”

“我妈的话，我听不进去。”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蒋丞坐起来。

抱住她。

“蓁蓁……”

“对不起……”

“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叶蓁蓁摇头。

“没关系。”

“现在……”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嗯。”

蒋丞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

“我会好好爱你。”

“不会再让你等了。”

叶蓁蓁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第七章

新家布置好的第二周。

叶蓁蓁收到一条微信。

是方悦发来的。

“叶经理，有时间吗？”

“我想跟你道个歉。”

叶蓁蓁皱眉。

“道什么歉？”

“照片和音频的事。”

“是我做的。”

叶蓁蓁愣住了。

她约方悦在公司楼下咖啡馆见面。

方悦来的时候，眼睛红肿。

看起来哭过。

“叶经理……”

“坐。”

叶蓁蓁点了两杯咖啡。

“说吧。”

方悦低下头。

“照片是我P的。”

“音频是我合成的。”

“为什么？”

“因为……”

方悦咬了咬嘴唇。

“因为我喜欢蒋总监。”

“但他眼里只有你。”

“我嫉妒。”

“所以……”

“我想让你们离婚。”

叶蓁蓁看着她。

“你怎么拿到蒋丞声音的？”

“上次出差……”

“我在他房间放了录音笔。”

叶蓁蓁的手指收紧。

“你进了他的房间？”

“没有……”

“是保洁阿姨帮我放的。”

“我给了她钱。”

叶蓁蓁深吸一口气。

“方悦，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知道……”

“但我当时……”

“昏了头。”

方悦哭出来。

“叶经理，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蒋总监已经把我开除了。”

“我下周就离开公司。”

“今天来……”

“是想亲口跟你道歉。”

叶蓁蓁沉默了很久。

“音频里的那些话……”

“是他说的吗？”

“不是……”

“是我剪辑的。”

“他原来的话是——”

“等我处理好家事，就和蓁蓁好好过日子。”

“但被我剪成了——”

“等她签了离婚协议，我就娶你。”

叶蓁蓁闭上眼睛。

果然。

是假的。

她早就猜到了。

但亲耳听到，还是松了一口气。

“方悦。”

“你走吧。”

“这件事……”

“我不会追究。”

“但我希望……”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方悦点头。

“谢谢……”

“叶经理。”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

然后走了。

叶蓁蓁坐在咖啡馆里。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她拿出手机。

给蒋丞发微信。

“晚上想吃什么？”

蒋丞很快回。

“你做的，什么都行。”

叶蓁蓁笑了。

“好。”

“那我早点下班。”

“去买菜。”

晚上，叶蓁蓁做了三菜一汤。

蒋丞下班回来，闻着香味就笑了。

“好香。”

“洗手吃饭。”

“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

像普通夫妻一样。

吃饭，聊天，看电视。

饭后，蒋丞洗碗。

叶蓁蓁擦桌子。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一半，蒋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

叶蓁蓁继续看电影。

但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她听见蒋丞的声音。

很低，很急。

“妈，你别这样……”

“我知道……”

“但我和蓁蓁……”

“好，我明天回去一趟。”

电话挂了。

蒋丞走回来。

脸色很难看。

“蓁蓁……”

“我妈又闹了。”

叶蓁蓁放下遥控器。

“怎么了？”

“她说……”

“如果我不回去看她，她就再来一次。”

叶蓁蓁心里一沉。

“那你……”

“我明天回去一趟。”

蒋丞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

“这次我不会妥协。”

“我只是回去看看她。”

“跟她把话说清楚。”

叶蓁蓁看着他。

“蒋丞。”

“如果你妈真的……”

“以死相逼呢？”

蒋丞沉默了很久。

“那我就告诉她——”

“她如果真的想死。”

“我不会拦着。”

“但她的死，威胁不了我。”

“更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叶蓁蓁愣住。

“你……”

“蓁蓁。”

蒋丞看着她。

“我选你。”

“这次是真的。”

“谁都不能改变。”

叶蓁蓁扑进他怀里。

“蒋丞……”

“谢谢你……”

蒋丞抱住她。

“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电影还在继续。

男女主在雨中拥吻。

背景音乐很浪漫。

叶蓁蓁靠在蒋丞怀里。

闭上眼睛。

她想。

如果这是一场梦。

她希望永远不要醒。

第八章

第二天，蒋丞回了老家。

叶蓁蓁一个人在家。

她收拾房间，洗衣服，做饭。

下午，她接到冯潇的电话。

“蓁蓁，婚内协议还签吗？”

叶蓁蓁想了想。

“签。”

“但内容改一下。”

“改成……”

“如果蒋丞再因为他妈的事让我难过。”

“我们就离婚。”

冯潇笑了。

“行。”

“我改好发你。”

“好。”

挂断电话，叶蓁蓁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的阳光。

她想。

婚姻是什么？

是爱情？

是责任？

还是……

一场漫长的博弈？

她和蒋丞。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十年。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

最后，还是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命运。

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手机震了。

蒋丞发来微信。

“我到了。”

“我妈没事。”

“就是闹脾气。”

“我跟她谈了。”

“她答应不再干涉我们。”

叶蓁蓁回。

“真的？”

“嗯。”

“我录音了。”

“发你听。”

一段音频发过来。

叶蓁蓁点开。

是蒋丞和他妈妈的对话。

“妈，我和蓁蓁不会离婚。”

“您如果接受不了，那我们少来往。”

“但您别再用自杀威胁我。”

“我不会再妥协。”

他妈妈的声音。

带着哭腔。

“儿子，妈就是怕……”

“怕你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

蒋丞说。

“蓁蓁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失去她，我才会后悔。”

“妈，您如果真的爱我……”

“就请爱她。”

音频结束。

叶蓁蓁听着。

眼泪掉下来。

她给蒋丞回微信。

“我相信你。”

蒋丞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明天我就回去。”

“等我。”

“好。”

晚上，叶蓁蓁一个人吃饭。

吃完后，她打开电脑。

开始写日记。

十年了。

她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记录和蒋丞的点点滴滴。

从高三那晚的楼梯间。

到大学四年的异地恋。

到工作后的隐婚。

到现在的重新开始。

一页一页。

都是青春。

都是爱情。

都是她和他。

写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是叶蓁蓁吗？”

“我是。”

“我是蒋丞的前女友。”

叶蓁蓁愣住。

“前女友？”

“对。”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后来他为了你，甩了我。”

“现在……”

“我怀孕了。”

“是他的孩子。”

叶蓁蓁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蒋丞的孩子。”

“你要是不信……”

“可以问他。”

电话挂了。

叶蓁蓁坐在椅子上。

浑身冰冷。

前女友？

怀孕？

蒋丞的孩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给蒋丞打电话。

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瘫在椅子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蒋丞的合影。

看起来像高中时期。

两人都穿着校服。

很亲密。

女人靠在蒋丞肩膀上。

笑得很甜。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高三毕业旅行，我们在海边拍的。”

“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叶蓁蓁放大照片。

仔细看。

确实是蒋丞。

年轻版的蒋丞。

看起来十七八岁。

笑容灿烂。

旁边的女人……

她不认识。

但很漂亮。

叶蓁蓁关掉照片。

给蒋丞发微信。

“开机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有急事。”

发完，她坐在椅子上。

等。

等蒋丞开机。

等他解释。

等到半夜。

蒋丞终于回电话了。

“蓁蓁，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刚充上。”

叶蓁蓁深吸一口气。

“蒋丞。”

“我问你一件事。”

“你老实回答我。”

“好。”

“你高中……”

“有没有谈过恋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

叶蓁蓁的心沉下去。

“是谁？”

“一个学妹。”

“后来呢？”

“后来……”

蒋丞顿了顿。

“毕业就分了。”

“为什么分？”

“因为她出国了。”

叶蓁蓁握紧手机。

“那……”

“她现在在哪？”

“在国外。”

“结婚了。”

“蓁蓁，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蓁蓁闭上眼睛。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高中就在一起了。”

“还说……”

“她怀孕了。”

“是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什么？！”

“蒋丞，你告诉我……”

“是真的吗？”

“不是！”

蒋丞的声音在抖。

“蓁蓁，你信我！”

“我高中是谈过恋爱，但早就断了！”

“她出国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她怎么可能怀孕？！”

“我也不知道……”

叶蓁蓁哭了。

“蒋丞，我该怎么办……”

“蓁蓁，你别哭。”

“我马上回去。”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我们当面说。”

“好……”

电话挂了。

叶蓁蓁坐在椅子上。

哭了很久。

哭到眼睛肿了。

哭到嗓子哑了。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觉得幸福的时候。

总会有事情发生？

为什么她和蒋丞之间。

总是有那么多波折？

难道……

他们真的不应该在一起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她累了。

真的很累。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

蒋丞赶回来了。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

眼睛通红。

胡子拉碴。

一进门，他就抱住叶蓁蓁。

“蓁蓁，你听我解释。”

叶蓁蓁推开他。

“你说。”

蒋丞坐在沙发上。

“我高中确实谈过恋爱。”

“但那是高三下学期的事。”

“只谈了三个月。”

“毕业她就出国了。”

“我们早就没联系了。”

“她不可能怀孕。”

“更不可能怀我的孩子。”

叶蓁蓁看着他。

“那照片呢？”

“照片是真的。”

“但那是毕业旅行时拍的。”

“当时很多同学一起。”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靠在你肩膀上？”

蒋丞沉默了一会儿。

“蓁蓁，那时候年轻。”

“不懂事。”

“但我对她，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那你对谁有？”

“你。”

蒋丞看着她。

“蓁蓁，我只对你有。”

“从高一到现在。”

“只有你。”

叶蓁蓁低下头。

“那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

“可能是恶作剧。”

“也可能是……”

蒋丞顿了顿。

“有人指使。”

“谁？”

“我不知道。”

蒋丞摇头。

“但蓁蓁，我会查清楚。”

“给我一点时间。”

叶蓁蓁看着他。

看了很久。

“蒋丞。”

“我信你。”

“但……”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们就真的完了。”

蒋丞点头。

“好。”

“我答应你。”

叶蓁蓁靠进他怀里。

“蒋丞，我好怕……”

“怕失去你。”

“不怕。”

蒋丞抱住她。

“我不会让你失去我。”

“永远都不会。”

两人抱了很久。

然后，叶蓁蓁推开他。

“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

“嗯。”

“做亲子鉴定。”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我们要确认，孩子是不是你的。”

蒋丞愣住。

“蓁蓁……”

“你信我吗？”

“我信。”

叶蓁蓁看着他。

“但我需要证据。”

“需要确凿的证据。”

“来证明你是清白的。”

蒋丞点头。

“好。”

“我们去医院。”

医院里。

他们挂了号。

做了咨询。

医生告诉他们。

亲子鉴定需要双方的DNA样本。

如果对方不愿意配合，很难做。

叶蓁蓁想了想。

“给她打电话。”

“约她见面。”

“取她的头发或者唾液。”

蒋丞皱眉。

“她会来吗？”

“会。”

叶蓁蓁说。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她会来的。”

“如果她没怀孕……”

“那她不敢来。”

蒋丞点头。

“好。”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蒋丞。”

“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

“在哪？”

“医院。”

“医院？”

“对。”

“做亲子鉴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蒋丞，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

“是确认。”

“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会负责。”

“如果不是……”

“请你别再骚扰我和我太太。”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好。”

“明天下午三点。”

“市中心医院见。”

电话挂了。

蒋丞看着叶蓁蓁。

“她答应了。”

叶蓁蓁点头。

“那我们明天来。”

“嗯。”

第二天下午。

叶蓁蓁和蒋丞提前到了医院。

等了半个小时。

那个女人来了。

她一个人。

穿着宽松的裙子。

看起来确实像怀孕了。

看到蒋丞，她笑了笑。

“好久不见。”

蒋丞面无表情。

“直接做鉴定吧。”

“好。”

医生取了她的血样。

又取了蒋丞的血样。

“结果三天后出来。”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