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已经不害怕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55岁，查出来肝癌晚期

刚知道结果那几天，我们都替他捏着一把汗，想着这人肯定要垮了，家里人也得慌作一团，哭哭啼啼到处求医问药。毕竟才五十多岁，大半辈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快熬到轻松一点，偏偏遇上这种要命的病，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他这辈子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天不亮就出门忙活，不是在地里侍弄庄稼，就是去镇上打零工，手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冬天裂得全是口子，也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家里的房子是他一砖一瓦攒钱盖起来的，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全是他起早贪黑挣来的，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总说等孩子成家了，等老人不用操心了，就歇下来喝喝茶、晒晒太阳。

前阵子还见他乐呵呵地跟邻居念叨，说再干两年就彻底退休，把家里的小菜园种满青菜，没事去村口跟老伙计们下棋，话里话外全是对往后日子的盼头。谁也没料到，这份盼头还没焐热，就被一纸诊断书砸得稀碎。

我们都以为他会崩溃，会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会让家里人乱成一锅粥，可真见了面，反倒让我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没哭没闹，也没四处求人打听偏方，只是沉默地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看着自己种的那片菜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却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绝望。

家里人急得睡不着觉，翻遍了亲戚朋友打听医院，他反倒反过来安慰老伴，说人这一辈子总有到头的时候，别乱花钱，别给孩子添负担。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不拖累人，年轻时候再难都咬牙自己扛，老了病了，最先想的还是别麻烦家人。

我们看着他强撑着的样子，心里比谁都难受。五十多岁，正是该享清福的年纪，辛苦了大半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刚要看见甜头儿，就被命运堵死了路。这世上最残忍的，从来不是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是刚燃起希望，就被彻底浇灭，是拼尽全力活了一辈子，到头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以后，也没人敢说太多安慰的话，那些大道理在实实在在的苦难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我们只能默默陪着，看着他一点点接受现实，看着那份藏在平静下的不甘与无奈，心里清楚，往后的日子，对他来说，每一步都难，可他还是会像这辈子一样，硬撑着，不声不响地扛着。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阳光依旧照在院子里，只是那个总忙着干活的身影，慢了下来，也轻了下来，剩下的，只有满院子说不出口的心疼，和普通人面对命运时，最无力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