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巴伐利亚州帕绍的空气里还带着冬末的寒意。弗里德里希·默茨站在话筒前,把一个消息扔进了全球舆论场:下周,他将启程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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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次礼节性的握手。2月24日到27日,整整四天,30人的商业代表团随行——拜耳、西门子、空客、阿迪达斯、DHL,德国工业的半壁江山都挤进了这趟航班。默茨给这趟行程定了调子:构建中德“战略伙伴关系”,为长期合作奠基。
话说得漂亮,但背后的账本却不怎么好看。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局就祭出了杀手锏——以“格陵兰岛未售”为由,对德国等八国加征最高25%的关税。
德国经济引擎本就在熄火边缘:GDP增速连续三年跑输欧元区均值,制造业订单持续萎缩,能源成本居高不下,企业外迁潮一波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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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安全会议上,默茨说了一句狠话:旧秩序已经崩塌,美国的领导力“或已挥霍殆尽”,这话放在三年前,简直不可想象。
但如今的华盛顿,把贸易、地缘、领土交易搅成一锅粥,格陵兰岛的归属问题居然能跟汽车关税挂上钩。德国人算了算账:宝马、奔驰、大众,哪一家不是靠出口吃饭?25%的关税砸下来,利润表直接变成一片红。
默茨在帕绍把话撂得很清楚:关税是美国的选择,绝非德国的路线。“我们不相信关税和保护主义,我们相信自由贸易。”他还补了一刀:若华盛顿变本加厉,欧洲有能力自我防卫。格陵兰岛争端已经证明,欧洲人团结起来的时候,动作可以很快。
这番表态的分量不轻。重申北约重要性、承诺增加防务投入,这些场面话照说不误。但核心信息已经亮出来了:合作可以,盲从不行。
中国连续多年稳居德国全球贸易伙伴前列,这张牌的权重从来没变过。变的是打法,德国对华出口确实在下滑,中国本土企业的竞争力越来越强,德企在中国市场的日子不像从前那么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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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意思的是,德企并没有撤退——相反,部分生产线已经迁到了中国。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市场的吸引力依然在那儿,只是游戏规则变了。
中国驻德大使邓洪波最近放了个信号: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中国将进一步扩大开放。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当然是说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德国企业家听的。
默茨显然听进去了。访华前,他专门跟六位中国问题专家共进晚餐,听取专业建议。他还研读了台海局势与中国科技发展的相关书籍。2025年底,德国外长已经先行访华,把路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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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动作传递的信息很明确:这不是一次走过场的外交秀,而是带着具体诉求、带着谈判筹码去的。30人的商业代表团不是去北京喝茶的,他们是去谈生意的。
就在默茨宣布访华的同一时间,另一个名字也在德国舆论场里冒了出来:安格拉·默克尔,政治学者亚历山大·拉尔接受俄媒采访时说,默克尔出任总统的可能性极高。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德国社会形成共识,期待下任总统由女性担任,而默克尔“威望无人能及”。
默克尔办公室的回应只有四个字:“荒诞不经。”这位前总理2021年卸任后,几乎完全退出了公共视野。她不发表政治评论,不接受采访,不出席公开活动。
更重要的是,德国总统由联邦大会投票产生,不是民意调查或党派协商能决定的。况且,总统是礼仪性元首,没有实权干预经济或外交。
传统大党支持率萎缩,执政联盟内部矛盾重重,经济引擎熄火,外交空间收窄。“请默克尔回来”这种声音,本质上是主流政党面对治理失效时的逃避心理——与其直面结构性挑战,不如幻想一个救世主从天而降。
默茨访华和默克尔传闻,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指向同一个核心:跨大西洋关系松动之下,德国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自我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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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的东行是行动层面的突围,默克尔传闻则折射出社会对稳定性和连续性的渴望。但历史不会给德国太多时间去怀旧。没有人会替他们做选择,也没有救世主会从退休生活中走出来收拾残局。
2月24日,当默茨的专机降落在北京,他带去的不仅是30位企业家,还有一个正在重新定义自己位置的德国。至于这场东向转身能走多远、走多稳,答案不在帕绍,不在柏林,甚至不在北京——答案在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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