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一词,源于“倭”(日本旧称)与“寇”(劫掠者)的结合,最早见于公元404年的高句丽广开土王碑铭,元代后成为侵扰中朝沿海的日本海盗集团固定称呼。从元末到明嘉靖年间,这股势力最初以日本浪人、武士为核心,后来逐渐裹挟大量中国走私者,形成真倭与假倭混杂的劫掠集团——表面是贸易诉求,实则烧杀掳掠成常态,哪怕明朝多次遣使交涉,也只换来暂时收敛,见利可图或防备松懈便再度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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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是倭患最严重的朝代,有记载的侵扰超过780次。洪武至永乐年间约94次,山东、江苏、浙江、福建等沿海地区频繁遭袭,引起明太祖朱元璋高度重视;永乐至正德年间近百年,倭患相对平和,仅17次,永乐十七年的望海埚之战全歼来犯倭寇,北方沿海倭患显著减少;到嘉靖年间,倭患达到顶峰,1523年日本使团因贸易资格在宁波爆发“争贡之役”,直接导致明朝严行海禁,1551年汪直率数百艘船大举劫掠浙东,1555年甚至有六七十人的小股倭寇从绍兴登陆,横行数千里直逼南京,杀伤数千军民,持续80多天才被剿灭。这一时期有记载的倭患高达628次,占明朝总数的八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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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倭寇全是日本人,实则不然。据《明实录》《明史》记载,嘉靖年间参与倭寇的中国人比日本人还多,福建、浙江一带近半沿海人口都与这股势力有牵连。这些人多是因明初海禁失去生计的渔民、商人,先做走私贸易,后沦为劫掠者——同一批人往往先做生意,再变成强盗,福建林、叶、郑等家族的族谱中,就有不少人当年混迹倭寇。倭寇更像是沿海社会危机的产物,海禁切断了他们的活路,才让这股势力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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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的危害远超想象。他们深入沿海村庄、城镇,劫掠粮食、丝绸、金银珠宝等物资,一部分带回日本销售,一部分用于自身挥霍;还抓捕大量沿海民众贩卖为奴,获取奴隶贸易利润;更与中国奸商勾结,垄断中日及东南亚海上走私,将丝绸、瓷器走私出境,再把日本硫磺、东南亚香料走私入境,赚得巨额差价。这些行为让沿海民众家破人亡,严重冲击了明朝的财政和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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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嘉靖末年,抗倭名将戚继光、俞大猷等登场,才扭转局面。戚继光招募义乌矿工、农民组建“戚家军”,用“鸳鸯阵”(由12人组成,长短兵器配合)克制倭寇单兵作战优势,嘉靖四十年在台州九战九捷,彻底平定台州倭患;俞大猷出身武将世家,提出“海疆防御应以水师为主”的战略,与戚继光联手围攻平海卫,歼灭倭寇数千人;谭纶作为文官,历任浙江、福建巡抚,统筹全局,支持戚家军建设,协调各方力量,为抗倭战争的胜利奠定基础。到嘉靖四十五年,倭寇主力基本被平定。
隆庆元年,明朝解除海禁,合法贸易渠道打通,加上军事上的持续压制,倭患逐渐缓和。同时日本国内局势变化也起了关键作用——丰臣秀吉统一日本后禁绝出海,德川家康更严厉实施锁国政策,日本海盗再难大规模渡海侵扰。到清朝,朝廷实行“迁海”政策,将沿海居民内迁数百里,让倭寇无利可图,加上日本锁国,东南沿海再也没发生大规模倭患,困扰中国数百年的倭患终于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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