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46岁食堂阿姨频繁低热，入院后检查，结果如何了

周桂兰今年46岁，是成都一所重点中学食堂的后厨阿姨。每天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周桂兰就已经套上围裙、戴好头套，在食堂后门的冷风里推开铁门。洗菜、切配、淘米、熬粥、蒸馒头、煮面条，一套流程做了快二十年，外人看周桂兰，总觉得这类人活得踏实、简单，没什么花花肠子。可只有周桂兰自己知道，自己的日子表面稳当，内里早就裂出了缝。

丈夫郑志强常年跑长途货运，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有时一个月都见不到人。婚姻里早就没有了感情，更像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变化是从从2015年开始的，那年年初开始郑志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也越打越敷衍。有时深夜回家，身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甚至在2015年9月的一次，周桂兰帮郑志强收拾货车驾驶室，在座椅缝里掏出一件女人的衣服，后来又在副驾驶抽屉里还发现了半包用过的湿巾，外包装上还印着酒店的名字。周桂兰当时站在车边，手心发凉，脑子嗡嗡作响，却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问，而是问了也没用。四十多岁的人，孩子还在读书，离婚说出去难听，家里老人也只会觉得“女人不够忍”。周桂兰把衣服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那以后，周桂兰慢慢学会了一种“麻木”：日子不吵不闹，能过就过。郑志强在外面怎么样，周桂兰不问；郑志强回家时，周桂兰也只当客人一样伺候几顿饭。两个人睡在一个家里，却像住在两间屋。

直到2018年7月，食堂后厨来了个新帮工，周桂兰的日子才慢慢有了些变化。帮工叫宋国安，58岁，外地人，说自己以前在建筑队做过工，后来腰伤了，跟着亲戚来城里找活。宋国安做事利索，手脚快，刀工也不错，说话不多，但每句都像踩在别人的情绪上，很会安慰人。宋国安第一天上班就注意到周桂兰。

凌晨备菜时，周桂兰冻得手发红，宋国安默默把热水桶往周桂兰旁边挪了挪，顺手递了一副干净手套。午饭高峰刚过，周桂兰累得腰直不起来，宋国安会把沉的油桶拎走，不让周桂兰硬撑。也会在周桂兰切菜时不小心划破手指时，第一时间上来关心，帮忙处理伤口。周桂兰太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郑志强不会在意周桂兰手破没破，反正菜照样要炒，饭照样要做，家照样要操心。周桂兰一直告诉自己，女人到这个年龄，别幻想浪漫，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关心”，比一束花更让人心软。

从那之后，两个人开始经常一起收工。晚上七点多下班，宋国安总会等周桂兰锁好库房，走到学校后门一起出门。路灯下，宋国安会顺手把周桂兰肩上的油烟味围裙折好，说一句“回去早点歇”。直到2018年9月29号，宋国安主动提出请周桂兰吃饭。两个人在学校附近一家小馆子坐下，宋国安给周桂兰点了热汤，说“你们后厨太耗人，得补一补”。周桂兰喝着汤，喉咙突然发酸，差点掉眼泪。

那顿饭之后，两人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谁都没有把话挑明，却都默认了彼此在生活里占的位置。白天在后厨各忙各的，到了收工，脚步却总会不自觉走到一起。后来，郑志强和孩子不在家的日子里，周桂兰去过宋国安家里好几次。周桂兰以为人生终于走到了“能喘口气”的地方。可没想到，意外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

11月3号这天中午，周桂兰正在窗口前面给学生打菜。正热火朝天的问对方哟啊什么菜的时候，周桂兰无意间一瞥，却发现手腕内侧的位置好像起了一团疹子，看上去一小片红红的，边缘还有点不规则，像被什么轻轻烫过似的。但现在正是学生扎堆来打饭的点，窗口前挤得水泄不通，勺子一刻也停不下来，于是也没多想，继续低头打菜、添饭。等到中午这一波结束后，窗口前的人终于散开，后厨里一下安静了不少。宋国安过来帮忙收拾台面时也看见了那片红疹，顺手拉起周桂兰的手腕看了看，皱眉问：“这是怎么搞的？刚才还没见你这样。”

周桂兰这才低头仔细看了看，伸手抓了两下，发现不痒也不痛，就以为是洗洁精、热气或者手套摩擦引起的皮肤过敏。周桂兰挥了挥手，说估计就是闷出来的，过两天就好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但让周桂兰没想到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手上的那片红疹反倒越来越明显了。刚开始只是淡淡一团红，像皮肤底下有点充血，到了三四天后竟开始出现刺痒的感觉，就像有块砂纸贴在手腕上反复摩擦一样，痒得不算剧烈，却特别磨人，越想忽略越能感觉到。于是周桂兰还专门去药店买了支止痒膏，涂了两次，就没再当回事。用了几天，虽然那股痒意是压下去了，可那片疹子看着却越来越不对——不但没有消下去，反而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红，边缘也扩得更散了些，像是悄悄在皮肤上铺开了一层火。

可是还没等周桂兰搞明白这手上到底怎么回事，身上的其他症状就开始出现变化。11月28号这天早上，周桂兰从起床开始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层密不透风的帘子包裹起来了一样，格外的沉、格外的闷。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具体疼哪里，就是“整个人不对劲”，四肢像灌了铅，连翻身下床都比平时慢半拍。周桂兰以为是晚上睡得太沉、被子捂得太热，起来喝了两口温水，也就没在意。

可等到上班进了后厨，开始洗菜、切配、抬桶、端锅，那种沉重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周桂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来，胳膊抬起来发酸，腿像踩在棉花上。更怪的是，明明后厨的温度和平时差不多，可周桂兰却总觉得一股说不清的热气从后背慢慢往外冒，像是身体里有火在闷着烧，汗又出得特别黏，贴在背上凉一阵热一阵。周桂兰只得安慰自己是食堂油烟重、蒸汽大，自己又年纪上来了，最近累着了，估计就是体虚、上火，没往心里去，更没有告诉谁。

但周桂兰没想到，这股带着热意的乏力并不是一天两天。接下来的几天，乏力感像阴影一样跟着，早上起来就沉，进后厨后更沉，到了下午甚至会觉得眼皮发沉、脑子发空，连说话都懒得多说。宋国安很快就看出了不对。12月1号那天收工后，宋国安特意走到周桂兰身边，低声问：“是不是不舒服？这几天看着脸色都不对。”说着还伸手去摸了摸周桂兰额头。确实有些低烧的样子。

但是周桂兰却没放在心上，摆摆手说：“没事，估计就是累的，后厨天天热气蒸着，谁不烧一点。”在周桂兰看来，低烧不算什么大事，扛一扛就过去了，可事情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2月12号这天下午。那天后厨正忙得一塌糊涂，周桂兰负责掌勺，刚把锅烧热，准备下土豆丝。灶台上的火“腾”的一下窜起，热浪猛地扑到脸上。

就在那一瞬间，周桂兰突然觉得脑子像被人狠狠捂住了一样，“嗡”地一下发起空来。热汗几乎是瞬间从额头和脖颈冒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淌。更可怕的是，那种乏力不是慢慢来的，而是像潮水一样猛地压下来，下一秒，周桂兰就觉得自己腿软得站不住了，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像被拉远。周桂兰下意识想扶住灶台边缘，可手腕却像突然失了力，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在这短短几秒里，周桂兰几乎完全控制不住身体了，视线开始猛地摇晃，整个人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往旁边栽。周桂兰甚至来不及叫出声，脚下一虚，竟然直晃晃地倒了下去。

边上的人一下全愣住了。灶台还在“呼呼”冒火，锅里油星噼啪炸响，可后厨里却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一样，所有动作都停住了。大家都吓得不敢动，足足安静了两秒，随后才猛地爆发出一片慌乱的喊声。

“周姐！”
“快扶起来！”
“别动她！叫人！”

有人去关火，有人冲过来想扶，宋国安几乎是第一个扑过去的。周桂兰倒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发干，额头全是汗，呼吸急促得像喘不上来气。宋国安伸手一摸额头，整个人都怔住了，烫得吓人。于是他手抖着掏出手机，几乎是吼着拨通了急救电话，一边报地址一边让人赶紧把周桂兰平放。周桂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胸口一阵阵发紧，吸气像被卡住，声音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救护车赶到时，周桂兰血氧偏低，呼吸频率明显加快，心率也偏快。医护人员在车上快速吸氧、监测生命体征，同时注意到周桂兰手腕内侧那片红疹仍然清晰，颜色更深了些。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边询问病史，一边进行体格检查，触诊颈部和腋下淋巴结时，明显摸到肿大结节，质地偏硬。当即安排了一系列检查：血常规、生化、炎症指标、胸部影像、淋巴结超声一项项推进。可让人心里发沉的是，初步结果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答案——不管是普通细菌感染，还是流感、肺炎，又或者是某些常见病毒性疾病，都没有出现典型指向性的证据。

周桂兰被收入院观察，医生在进一步完善检查的同时，也将传染病筛查列入常规项目，其中包括HIV筛查。结果是在第三天出来的。那天上午，周桂兰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一些，人也稍微清醒了点，只是仍旧乏力得厉害，坐起来都觉得头沉。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进来，神情明显比前两天严肃。“周桂兰，有个结果出来了。”医生把单子放在床边，语气放缓，却很直接，“HIV抗体筛查阳性，结合核酸检测，也是阳性。”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狠狠劈在周桂兰头顶。周桂兰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发直，像没听懂似的盯着医生。下一秒，胸口猛地一紧，呼吸都乱了，手指死死抓住被角，指节发白。“不……不可能……”周桂兰声音发抖，几乎是挤出来的，“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得这个病？要是被人知道我以后怎么活啊……”眼泪一下涌出来，周桂兰像被人从骨头里掏空，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是说……不是说那种病都是性传播吗？”周桂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我又没乱来！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啊！”医生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停顿了一下，忽然问：“外面一直在等的那位，是你丈夫吗？他有没有做过检查？有没有不舒服？”听到这句话，周桂兰的哭声硬生生卡住，嘴唇颤了几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不是……”

但是周桂兰还是崩溃得发抖，声音里全是委屈和不甘：“可是我们只是关系走得近……我们没有做过那种事啊，连……连那一步都没有！最多就是牵手、拥抱，偶尔亲一下，就这样……怎么会染上这种病？”

医生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看着周桂兰，语气明显更谨慎：“你们在后厨干活，难免会受伤吧？有些时候手裂了、割了口子，会不会……对方帮你处理过？或者你帮他处理过？”周桂兰一愣，眼神闪了一下，嗓子发紧，迟疑着点头：“有……有过……”

医生沉默两秒，把病历合上，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建议也给宋国安做一个筛查。先把该排除的排除掉。”宋国安就在门外等着。听护士提到“艾滋筛查”四个字时，整个人像被一拳打懵了，脸色瞬间变了。等走到病房门口，宋国安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怒意：“艾滋？周桂兰，你……你怎么会？”

宋国安声音发颤，越说越急：“我一直以为你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竟然——”周桂兰听到这话，脸色刷地白了，想解释，可嘴巴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利索。明明满肚子委屈，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讲。宋国安越看越觉得心里发冷，转身就走做了筛查，脚步又急又重，连门都差点撞上，可是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周桂兰坐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被角，胸口发紧，像被人剜了一刀。

可是更让周桂兰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结果出来，宋国安的HIV检测竟然是阴性。听到“阴性”两个字的那一刻，周桂兰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慌了。宋国安没感染。那周桂兰的阳性从哪来的？周桂兰整个人一下子又乱了，嘴唇发抖：“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医生盯着病历，语气更沉了一点：“还有其他人吗？”

周桂兰脑子里像被电击一样，猛地想到一个人，声音几乎是冲出来的：“我丈夫！对了……郑志强在外面跑车，经常和别的女人……”医生抬眼看过来，直接问：“那你们有没有亲密接触？”

周桂兰用力摇头，眼泪一下又掉下来：“没有……我们已经好几年没亲密了。平时也分得很清，基本就吃饭在一张桌子上，衣服都各洗各的，连被子都是分开的……会不会就是住在一起、一个屋里？”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基本也可以排除。光同住、一起吃饭、日常接触，不会传播HIV。”

“但如果不是他们，那还能是什么可能？”周桂兰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整个人像被逼到墙角一样，“医生，你也说了同住不会传染，普通接触也不会……那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医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思路往“血液暴露”上带，开始一条一条追问。

最近一年有没有在外面打过针、输过液？有没有在不正规的地方做过注射？”
“有没有拔牙、补牙、洗牙？有没有牙龈出血？”
“有没有纹眉纹身、修脚、采耳、穿耳洞？有没有做过什么侵入性的项目？”
“有没有处理过别人的血？有没有被刀片、针头划伤？”

周桂兰一开始还能回答，越到后面越崩溃。“没有……我真的没有。”周桂兰不停摇头，声音越来越急，“这些我都没有做过！我每天就是食堂、家里，两点一线，最多就是和宋国安接触的多一些，我哪有那些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周桂兰也一个接一个否定。没有输血史，没有手术史，没有外面打针输液的经历，也没有去过所谓不正规的场所。每一条路都被堵死，周桂兰反而更慌了，像被困在一团雾里，怎么走都是墙。周桂兰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医生你也觉得我不像那种人，那为什么我会得？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是我！”

医生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把病历翻到最后，像是在重新把所有线索串起来。就在这时，医生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屏保上。医生原本只是无意一瞥，可视线停住的那一瞬间，表情突然变了。那张照片拍的是在家里，周桂兰和儿子的合照。母子俩坐在沙发上，笑得很自然，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可背景不对劲！医生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忽然抬头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周桂兰愣了一下，嗓子发紧：“就……就在家里，前阵子吧。”医生的声音放得更慢：“我能仔细看看吗？”周桂兰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医生越看眉头越皱，皱得更深。片刻后，医生把手机递回，语气明显加重了些，带着一种既无奈又恼火的叹息：“你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从你描述的生活来看，你确实没有所谓的危险性行为，也避免了不规范注射、输血、外面侵入性操作这些常见高风险。但你在生活里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点，这个点不是大家常说的共用指甲剪这些侵入性器具，不是互相处理伤口，只是一个非常细小的生活细节啊！这个细节单独看丝毫不起眼，基本上没人会注意，可一旦忽视，真正的危害一点不比直接性行为小啊！”

周桂兰眼睛发红，嗓子发紧：“什么事？”

医生没有绕弯，抬手指了指周桂兰手腕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那双粗糙、经常裂口的手，语气一字一顿：“你有没有在家里、在食堂、在厨房，习惯性用手直接拧干抹布，反复擦桌面、擦地、擦油污，抹完之后再顺手揉眼睛、抹嘴角、揉鼻子？”这句话落下时，病房里像被人突然抽走了空气。周桂兰愣住了，像一下没听懂：“抹布……拧抹布？这……这也算？”医生点头，语气没有起伏，却像一把钉子砸进木头里：“就是这一件事。”

周桂兰下意识摇头，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可那只是抹布啊，我也没碰过别人的血，我也没共用什么东西……我擦的就是家里的桌子、厨房、孩子的餐桌，我怎么可能因为抹布得这种病？”周桂兰越说越急，眼泪却越压越多。医生看着周桂兰，那神情不是责怪，而是一种见过太多悲剧后的疲惫。“你现在觉得荒唐，是因为你把艾滋想得太‘戏剧化’了。”医生声音压得很低，“很多人以为它要么来自性，要么来自针，要么来自血袋，可现实里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看似干净的‘间接暴露’。”

医生把病历翻到一页，上面记录着周桂兰从11月开始的皮疹、低热、淋巴结肿大，又补了一句：“你看你做后厨这么多年，手上常年裂口、倒刺、细小破皮。你可能觉得那不算伤口，可在医学上，只要皮肤屏障破了，就相当于有了入口。”周桂兰嘴唇发白：“可抹布为什么会有问题？”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周桂兰那双手，像把答案压在周桂兰自己最熟悉的生活里。“入口不需要很大，裂一条缝就够了。”

医生反问得很具体：“你平时擦桌子、擦地、擦油烟机，用的那块抹布是不是一块用到底？拧一拧继续擦，脏了冲两下水继续用？忙起来洗都来不及洗，就搭在水龙头边、或者扔在盆里泡着？”周桂兰怔怔点头：“是……大家都是这样啊。”医生叹了口气：“这就是关键。你觉得‘大家都这样’，所以它一定安全，但对传染病来说，‘大家都这样’往往才是最大的盲区。”“抹布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高风险载体。”

医生继续解释，语气越来越沉：“你家里有没有人流鼻血？孩子青春期流鼻血很常见，有时擦一擦就算了。你也说郑志强常年跑车，回来一身疲惫，鼻腔干、牙龈出血、口腔溃疡也不稀奇。”很多人不会把这些当回事，往往就是纸巾一擦，随手一放；桌上一抹，顺手拧干抹布再擦别处。周桂兰听到这里，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像突然被人点到某个画面。“你以为那只是脏，其实那可能就是血。”

医生盯着周桂兰，声音更缓，却更锋利：“抹布这种东西，一旦被微量血液污染，你肉眼是看不见的。尤其在厨房油污、酱油、辣椒水混在一起时，更看不出来。”病毒并不需要“一滩血”才存在，它只需要一点点残留。医生停了一下，把重点压得更重：“你最危险的动作不是擦，而是拧。”“拧抹布，是把看不见的风险硬生生挤进裂口里。”

“拧抹布会让手上原本看不见的细小裂口被反复摩擦、反复撕开；同时抹布里吸附的残留液体被挤出来，会沿着指缝渗进去。”医生说得极慢，像怕周桂兰漏听一个字。擦完之后再揉眼睛、抹嘴角、摸鼻子，这些动作对周桂兰来说只是习惯，可对病毒来说，就是从破口进来的机会。周桂兰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唇不停发抖：“可我从来没觉得……我只是擦桌子。”“你不是做错大事，是把入口留在最普通的动作里。”

医生缓缓点头：“所以我说你是无妄之灾。你没有犯人人看得见的错误，反而是在你最熟悉、最习惯、最不设防的地方栽了跟头。”周桂兰突然想起很多画面：2019年初，郑志强回来那次半夜咳嗽，醒来嘴角沾着血丝说是牙龈出血；周桂兰嫌枕头脏，拿抹布蘸水擦了一遍，拧得干干净净又去擦床头柜。“那些你以为的‘顺手’，在医学上都算暴露。”

还有一次孩子打篮球回来，鼻子一热流了血，纸巾团在茶几上。周桂兰一边骂“怎么又流”，一边用抹布把桌面抹干净，抹完顺手拧了两把，滴着水又去擦厨房灶台。那时周桂兰只觉得自己爱干净、勤快，是一个把家撑起来的人。可现在回想，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血不是发生在医院，不是发生在陌生人身上，而是藏在最熟悉的客厅里。“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远处，而在你每天生活的那张桌子上。”

“周桂兰，你要明白一点。”医生最后收了收语气，像是在给这件事盖章，“HIV不会因为你同住一个屋就找上你，也不会因为你做饭洗衣就感染。它只会在你给它‘入口’的时候出现。”医生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周桂兰手腕那片红疹上：“而这一次的入口，就是你每天拧的那块抹布。”周桂兰瘫坐在床上，背脊一阵阵发冷。那一刻周桂兰终于明白，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而是——明明以为自己活得干净谨慎，却偏偏在最普通的日常里，给危险留了一条缝。

资料来源：

[1]郭芸綮. 艾滋病感染者，不是行为不检的“坏人”[J].大众医学,2026,(01):59.

[2]胡彦,田颖,郭琪. 提高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及病人抗反转录病毒治疗依从性的干预研究进展[J].中国卫生工程学,2025,24(06):821-823.DOI:10.19937/j.issn.1671-4199.2025.06.028.

[3]佘晓欣.艾滋病病毒实验室检测策略与研究进展[C]//中国生命关怀协会.关爱生命大讲堂之生命关怀与智慧康养系列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上）—高血压与主动脉疾病专题.石家庄市鹿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25:14-16.DOI:10.26914/c.cnkihy.2025.067346.

（《纪实：46岁食堂阿姨洁身自好，却感染艾滋，她的亲身经历，引人深思》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