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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妻子怒扇我五记耳光,岳父岳母假装没看见,我转身带着儿子就走,14年后岳父重病,我说了一句话她全家傻眼了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郑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父亲郑国栋,又看了看腕表。
谢屿迟到了二十七分钟。
十四年来第一次踏进这家医院,竟然是为了等她那个“前夫”。
护士第三次来催缴费单。
母亲周丽华扯她的袖子:“小微,要不你先……”
“等他来。”
郑薇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梯门开了。
谢屿穿着铁灰色大衣走出来,手里没提果篮,没捧花束,只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十四岁的儿子谢诚跟在他身后半步,少年已经比郑薇高出一头,眼神平静得像陌生人。
郑薇迎上去,第一句话是:“钱带了吗?”
谢屿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监护室里的老人身上。
他开口,声音很稳:“带是带了。”
他停顿的那一秒,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但今天这钱给不给,得看十四年前那五个耳光,你们郑家打算怎么算。”
郑薇的呼吸停了。
周丽华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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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除夕的疤
十四年前,除夕夜。
谢屿把车停进郑家别墅院子时,车载收音机里正播着《难忘今宵》。
副驾驶座上,五岁的谢诚抱着奥特曼,小声问:“爸爸,今年外公会给我大红包吗?”
谢屿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会的。”
他没说后半句——前提是你妈别又跟你外婆吵起来。
客厅里果然已经硝烟弥漫。
郑薇站在水晶吊灯下,脸涨得通红:“妈!你能不能别每次吃饭都说这些!”
周丽华端着果盘,声音尖利:“我说什么了?我说你表姐二胎都生了,你这肚子还没动静,这不是事实?”
“我有诚诚了!”
“那是个儿子吗?那是……”
“妈!”
郑国栋从书房走出来,皱眉打断:“大过年的,少说两句。”
他的目光扫过刚进门的谢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
六个人的年夜饭,摆了十二个菜。
谢屿给儿子夹了块排骨。
周丽华突然开口:“小谢啊,你们公司今年效益怎么样?”
“还行,妈。”
“还行是多少?”周丽华放下筷子,“我听说你们行业最近不景气,好几个公司都在裁员。”
郑薇猛地抬头:“妈!”
“我问问怎么了?”周丽华看向谢屿,“小微跟你结婚七年,房子还是租的,车是贷款买的,你让她过这种日子,我这个当妈的不能问?”
谢屿的筷子停在半空。
郑国栋喝了口酒,没说话。
谢诚怯生生地拉了拉谢屿的袖子:“爸爸……”
“妈。”谢屿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房子的事,我跟郑薇商量过了,年后就……”
“年后就什么?”周丽华打断他,“年后就能买得起?谢屿,不是我说你,男人三十好几了,还让老婆孩子租房住,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郑薇“啪”地摔了筷子:“够了!”
“你摔谁呢!”周丽华站起来,“我还没说你呢!当年非要嫁给他,我说什么了?现在好了,你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你表姐嫁的那个,去年就换别墅了,你……”
“那是表姐老公家里有钱!”
“所以呢?你选男人的眼光呢!”
谢屿站起身。
他看向郑薇:“我先带诚诚回去。”
“站住!”周丽华指着他,“我话还没说完呢!谢屿,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买房子?什么时候能让小微过上好日子?你要是没这个本事,趁早……”
“妈!”郑薇尖叫着打断,“你能不能别说了!”
她转身,眼睛通红地看着谢屿:“你就这么走了?我妈说你两句,你就要走?谢屿,我是你老婆!你老婆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你就只会走?”
谢屿看着她:“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能买房!说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妈闭嘴!说你……”
“我现在买不起。”谢屿的声音很冷,“但我没让诚诚饿着,没让你穿不起衣服,没让你……”
“那不够!”郑薇的眼泪掉下来,“谢屿,我要的不是饿不死!我要的是体面!是让我妈能在我表姐面前抬起头来!是让我爸那些老同事问起来的时候,我能说我家住哪儿而不是租在哪儿!”
客厅里死寂。
谢诚“哇”地一声哭出来。
谢屿弯腰抱起儿子,转身往门口走。
郑薇冲过来拽住他:“你别走!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到底有没有为这个家想过!说你……”
“郑薇。”谢屿打断她,“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周末接私活,三年没休过年假,你还要我怎么想?”
“那为什么还买不起房!”
“因为房价涨得比我工资快!”谢屿的声音终于起了波澜,“因为我不想借钱买房让我们背三十年债!因为我想等攒够首付买套我们能负担得起的,而不是……”
“借口!”郑薇吼出来,“都是借口!你就是没本事!就是窝囊!”
谢屿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对,我窝囊。”他点头,“所以七年前你就不该嫁给我。”
郑薇的巴掌就是这时候扇过来的。
第一下,打在左脸。
火辣辣的疼。
谢屿没动。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郑薇像疯了一样,一边打一边哭喊:“我嫁给你是我瞎了眼!是我活该!是我……”
第五巴掌落下来时,谢屿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向餐桌。
郑国栋在低头剥花生。
周丽华在给表姐发微信语音:“哎,年夜饭吃得早,正准备看春晚呢……”
他们都没往这边看。
仿佛女儿在扇女婿耳光,是背景音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谢屿松开郑薇的手腕。
他抱起已经吓呆的谢诚,拉开大门。
除夕夜的冷风灌进来。
他没回头,说了一句:“这顿饭,我吃够了。”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谢诚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打你?”
谢屿没回答。
他摸出手机,给郑薇发了条微信。
“明天民政局见。”
然后他拉黑了她。
第二章:账本上的窟窿
离婚协议是谢屿自己拟的。
他找了个律所的学长,花了五百块咨询费。
学长看完协议,推了推眼镜:“你确定?房子虽然是租的,但婚后财产平分,你这些年攒的二十万存款,得分她十万。”
“给。”
“车子贷款还有八万没还,这属于共同债务。”
“我还。”
“孩子抚养权你要争?”
“要。”
学长沉默了一会儿:“谢屿,我得提醒你,孩子才五岁,法院大概率判给母亲,除非你能证明她不适合抚养。”
谢屿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打印纸。
第一张,郑薇过去三年的购物账单。
奢侈品包三个,总计六万八。
美容院年卡两张,四万。
瑜伽私教课,两万五。
第二张,谢诚幼儿园的缴费记录。
学费晚交过三次。
最后一次,老师打电话催,是谢屿临时从公司赶去交的。
第三张,郑薇和闺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 “你老公还没买房子啊?”
—— “别提了,窝囊废一个。”
—— “那你怎么办?就这么过?”
—— “过一天算一天呗,等他攒够钱,我都人老珠黄了。”
学长看完,抬头:“这些证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昨天。”
“昨天?”
“昨天从她家出来,我回家开了电脑。”谢屿的声音很平静,“七年了,我第一次认真算了笔账。”
他顿了顿:“不算不知道,一算才发现,我累死累活攒的钱,有一半花在了让她‘有面子’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婚。”谢屿说,“孩子我要,存款可以分她一半,车贷我还,但她那些奢侈品,我不负责。”
学长叹了口气:“她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离。”
“什么?”
“分居。”谢屿站起来,“法律上分居两年,可以直接判离。我等得起。”
郑薇的电话是在当天下午打进来的。
她用同事手机打的。
开口就是:“谢屿你什么意思?真要去民政局?”
“协议我发你邮箱了。”
“我不离!”
“那随你。”谢屿说,“从今天起,我搬出去住。诚诚我带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签字。”
“你凭什么带走诚诚!”
“凭我是他父亲,凭我能给他稳定的生活环境,凭你不会因为他生病请假陪他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郑薇的声音冷下来:“谢屿,你别逼我。”
“谁逼谁?”谢屿笑了,“郑薇,昨晚那五个耳光,是你逼我的。”
他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晚上,他去幼儿园接谢诚。
老师有些为难:“谢先生,郑女士中午来过电话,说如果要接走孩子,需要她本人同意……”
谢屿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早上郑薇在电话里吼的那句“我不离”。
然后是他平静的声音:“孩子母亲情绪不稳定,目前不适合照顾孩子。我是父亲,有抚养权。如果需要法律文件,我明天可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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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谢屿接走了孩子。
车上,谢诚抱着书包,小声问:“爸爸,我们不回家了吗?”
“回。”谢屿说,“回我们的新家。”
他租了个一室一厅。
老小区,但离幼儿园近。
收拾东西的时候,谢诚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爸爸,这是外婆偷偷塞给我的。”
谢屿打开。
里面是一千块钱。
还有一张小纸条。
“诚诚乖,听妈妈话。”
谢屿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钱塞回儿子口袋:“留着买玩具。”
晚上十点,门被敲响。
郑薇站在门外,眼睛肿着。
“谢屿,我们谈谈。”
“协议看完了?”
“看完了。”郑薇深吸一口气,“孩子抚养权我不能让,存款我要十五万,车子归我,贷款你还。”
谢屿笑了:“你凭什么?”
“凭我嫁给你七年!凭我给你生了孩子!凭……”
“凭你每个月工资四千八,却敢买六万八的包?”谢屿打断她,“凭你三年没给诚诚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凭你昨天当着你爸妈的面扇我耳光?”
郑薇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谢屿,你调查我?”
“我只是算账。”谢屿说,“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知道钱花哪儿了。”
“那是我赚的钱!”
“你的工资卡每月到账四千八,信用卡账单每月平均八千。”谢屿看着她,“多出来的三千二,谁还的?”
郑薇张了张嘴,没出声。
“是我。”谢屿替她回答了,“这三年,我每个月替你还三千二信用卡。郑薇,我不是不让你花钱,但花钱得有个度。我们不是有钱人,我们……”
“够了!”郑薇尖叫,“你就是嫌我花你钱了!谢屿,我算看透你了!你就是个斤斤计较的穷酸鬼!”
谢屿点点头:“对,我穷酸。所以你别跟我过了。”
他关上了门。
郑薇在门外踹了一脚。
然后是高跟鞋远去的脚步声。
谢屿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下来。
谢诚从卧室探出头:“爸爸,是妈妈吗?”
“……嗯。”
“妈妈生气了吗?”
“嗯。”
“那我们还能回家吗?”
谢屿走过去,抱住儿子。
“这里就是家。”
第三章:同一战线的假象
分居第一个月,郑薇没再联系谢屿。
但郑家父母开始频繁打电话。
周丽华每次开口都是:“小谢啊,夫妻吵架很正常,你一个大男人别太计较……”
谢屿每次都回:“妈,等郑薇同意协议内容,我们再谈。”
郑国栋打过一次电话。
语气很沉:“谢屿,过年那天小微是冲动了,但你也该理解,她压力大……”
“爸,我理解。”谢屿说,“所以我给她时间冷静。”
“那孩子呢?诚诚是我们郑家的外孙,你总得让他见见外婆吧?”
“周末可以见。”谢屿说,“您定时间地点,我送过去。”
见面安排在周六下午的商场游乐场。
周丽华提前到了,给谢诚买了新衣服新玩具。
郑薇没来。
“小微心情不好,跟朋友出去散心了。”周丽华解释着,眼睛却一直瞟谢屿,“小谢,你最近……住哪儿啊?”
“租的房子。”
“租金不便宜吧?要不……你搬回来?妈帮你劝劝小微……”
“不用了。”谢屿打断她,“我住那儿挺好。”
周丽华的笑容僵了僵。
谢诚玩了一个小时,周丽华接了个电话。
挂断后,她脸色变了。
“小谢,你爸……你爸他晕倒了!”
谢屿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家里!我刚打120了,但小微电话打不通,我……”
“我开车送您回去。”
车上,周丽华一直在哭。
“你爸高血压好多年了,都怪小微,非要跟他吵……就为了房子的事……”
谢屿没接话。
他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郑家别墅里,郑国栋躺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120还没到。
谢屿冲进去,蹲下来检查。
“药呢?”
“在……在楼上抽屉……”
谢屿冲上楼,翻出降压药,又倒了温水。
喂郑国栋吃下药,他看了眼时间。
“不能再等了,我开车送爸去医院。”
“可120……”
“来不及了。”
谢屿背起郑国栋就往车库跑。
周丽华跟在后面,哭哭啼啼地给郑薇打电话。
这次通了。
“小微!你快来医院!你爸晕倒了!”
急诊室里,医生在抢救。
郑薇是半小时后赶到的。
她头发凌乱,身上有酒气。
看见谢屿,她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在这儿?”
谢屿没理她。
周丽华拽住女儿:“小微!是谢屿送你爸来的!要不是他……”
“那又怎样?”郑薇甩开母亲的手,“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谢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郑薇后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挺直腰杆:“看什么看?我爸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跟我有什么关……”
“就怪你!”郑薇的眼泪突然涌出来,“要不是你要离婚,要不是你带走诚诚,我爸怎么会气成这样!谢屿,我爸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他?”
谢屿笑了。
笑得很冷。
“对我好?”他重复了一遍,“郑薇,你爸对我好,就是看着我挨你耳光不说话?就是明知道你乱花钱也不劝?就是每次见面都问我什么时候买房?”
郑薇愣住了。
周丽华也愣住了。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家属在吗?病人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
郑薇这才回过神,冲过去:“医生,我爸他……”
谢屿转身往外走。
周丽华追出来:“小谢!你去哪儿?”
“回家。”谢屿说,“诚诚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那你爸这边……”
“那是你丈夫,郑薇的父亲。”谢屿拉开车门,“跟我没关系了。”
周丽华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谢屿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婿,可能真的不会回头了。
第四章:回温的陷阱
郑国栋住院一周。
谢屿没再去医院。
但他每天让谢诚给外公打个视频电话。
孩子软软的声音,比任何药都管用。
第七天,郑薇主动加了谢屿微信。
验证消息是:“谈谈诚诚的事。”
谢屿通过了。
郑薇发来一段长语音。
声音很疲惫:“谢屿,我爸出院了,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离婚的事……能不能缓缓?”
谢屿打字:“缓多久?”
“至少……等他身体好点。”
“那诚诚呢?”
“你先带着。”郑薇停顿了一下,“但我周末要见他。”
“可以。”
“还有……”郑薇又发来一条,“我妈说,想请你们……请你和诚诚,下周来家里吃顿饭。我爸想当面谢谢你。”
谢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回复:“时间。”
饭局定在周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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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给谢诚换了身新衣服,自己也穿了件像样的衬衫。
郑家别墅里,气氛比除夕夜缓和了许多。
郑国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他主动给谢屿倒了杯茶:“小谢,上次的事,多亏你了。”
“应该的。”
周丽华在厨房忙活,特意做了谢屿爱吃的红烧鱼。
郑薇坐在沙发另一头,低头玩手机。
偶尔抬头,目光和谢屿撞上,又迅速移开。
饭桌上,郑国栋开口:“小谢啊,你们离婚的事,小微跟我说了。”
谢屿夹菜的手顿了顿。
“我批评她了。”郑国栋叹气,“夫妻吵架归吵架,动手不对。小微,给你老公道个歉。”
郑薇咬着嘴唇,没动。
周丽华推她:“小微!”
“……对不起。”郑薇的声音像蚊子哼。
谢屿没接话。
郑国栋继续说:“房子的事,我也想了。你们年轻人压力大,买房不急。我跟你妈商量了,可以先借你们五十万首付……”
“爸。”谢屿打断他,“不用了。”
桌上安静下来。
“我现在租的房子挺好,离诚诚幼儿园近,上班也方便。”谢屿放下筷子,“买房的事,等我有能力了再说。”
“那你跟小微……”
“爸。”谢屿看向郑国栋,“我今天来,是作为晚辈来看您。但我和郑薇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郑薇猛地抬头:“谢屿你什么意思?我爸都这么说了,你还……”
“小微!”郑国栋呵斥,“少说两句!”
郑薇红着眼眶,摔了筷子跑上楼。
周丽华想去追,被郑国栋拦住了。
他看向谢屿,眼神复杂:“小谢,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但有时候,骨气不能当饭吃。”
“我知道。”谢屿站起来,“但尊严能。”
他牵起谢诚的手:“爸,妈,饭我们吃过了,诚诚明天还有兴趣班,我们先回去了。”
郑国栋没再挽留。
送到门口时,他突然说:“小谢,郑薇她……被我惯坏了。但她心眼不坏,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谢屿回头,笑了笑。
“爸,机会我给过她七年。”
车开出去很远,谢诚才小声问:“爸爸,我们不跟妈妈和好了吗?”
谢屿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
“诚诚,爸爸问你,如果妈妈再打爸爸,你觉得对吗?”
谢诚低下头,摇了摇。
“所以啊。”谢屿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郑薇发来的微信。
“谢屿,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谢屿看了一眼,没回。
五分钟后,又一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屿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点开郑薇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一张自拍,配文:“有些人走了就别回来,本小姐不稀罕。”
谢屿笑了。
他截了个图,发给郑薇。
然后拉黑。
第五章:最后的刀
郑薇发现被拉黑后,直接冲到了谢屿公司。
前台拦不住,她闯进了会议室。
谢屿正在跟客户谈项目。
看见郑薇,他皱了皱眉:“有事?”
“你凭什么拉黑我!”郑薇红着眼睛,“谢屿,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爸都那样了,你还……”
“郑女士。”客户站起来,脸色不悦,“我们在谈工作。”
“谈什么工作!他是我老公!”
会议室里安静了。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谢屿站起来,对客户欠身:“李总,抱歉,我处理点私事。”
他拽着郑薇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郑薇甩开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屿压着声音,“这是我公司!”
“公司怎么了?你是我老公,我找你天经地义!”
“我们已经分居三个月了。”谢屿看着她,“郑薇,离婚协议你一天不签,我们就一天不是夫妻。”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郑薇的眼泪掉下来,“谢屿,你就这么狠心?七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狠心的是你。”谢屿说,“除夕夜那五个耳光,是你打的。三年乱花钱,是你花的。每次吵架就把你爸妈搬出来压我,是你做的。郑薇,感情是相互的,你耗光了我的感情,现在来问我为什么不要了?”
郑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谢屿的手机响了。
是幼儿园老师。
“谢先生,诚诚妈妈刚才把诚诚接走了,说带他去外婆家……”
谢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看向郑薇:“你接走了诚诚?”
“他是我儿子!”
“抚养权现在在我这里!”
“那又怎样?法律上我还是他母亲!”
谢屿转身就往电梯跑。
郑薇追上去:“谢屿!你站住!”
电梯门关上。
谢屿给周丽华打电话。
关机。
给郑国栋打。
没人接。
他开车冲到郑家别墅。
大门锁着。
按门铃,没人开。
谢屿站在门外,第一次感到恐慌。
他给郑薇发短信——用同事手机发的。
“郑薇,把诚诚还给我。”
郑薇没回。
一小时后,周丽华的电话终于通了。
“小谢啊,诚诚在我们这儿呢,你放心……”
“让他接电话。”
“他在洗澡呢,等会儿……”
“周丽华。”谢屿第一次直呼岳母的名字,“我现在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儿童,你觉得警察来的时候,是你解释得快,还是我录音放得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诚的声音传来:“爸爸……”
“诚诚,你怎么样?”
“我没事,外婆说今天住这里……”
“你想住吗?”
“……不想。”
“好。”谢屿说,“你把电话给外婆。”
周丽华接过去:“小谢,你……”
“一个小时内,把诚诚送到小区门口。”谢屿的声音很冷,“否则我报警,顺便把郑薇这三年的消费记录发到你们家族群里。你猜,你那些姐妹会怎么说?”
周丽华挂了电话。
四十五分钟后,她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
谢诚下车,扑进谢屿怀里。
周丽华摇下车窗,脸色铁青:“谢屿,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女儿。”
谢屿抱起儿子,转身回家。
那天晚上,谢诚睡着后,谢屿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包烟。
凌晨两点,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起诉书。
起诉离婚。
争夺抚养权。
要求分割财产。
写到最后一项时,他的手停了停。
然后他敲下一行字:
“要求被告郑薇返还婚姻存续期间,超出家庭正常消费水平的奢侈品消费款项,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
点击保存。
发送给律师学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郑薇发来的短信——用新号码。
“谢屿,我们真的完了吗?”
谢屿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从你扇我那五个耳光开始,就已经完了。”
一周后,法院调解室。
郑薇坐在对面,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了眼谢屿递过来的起诉书,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十二万三?”她指着那行字,“谢屿,你真要跟我算这么清?”
调解员咳嗽了一声:“郑女士,请控制情绪。”
郑薇没理,盯着谢屿:“七年,我最好的七年给了你,你就用十二万三把我打发了?”
谢屿没说话。
他只是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递过去。
郑薇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那是她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
高亮标注的部分,是每个月固定的一笔转账。
收款人:崔明昊。
金额:三千。
时间:每月五号。
郑薇的手开始抖。
谢屿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崔明昊,是你前男友吧?”
调解室里死寂。
调解员也愣住了。
谢屿继续:“我查过了,他三年前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这三年,你每个月给他转三千,说是借,但没打借条,没约定期限,没要利息。”
他顿了顿:“郑薇,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养你的前男友。这账,怎么算?”
郑薇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谢屿把笔推到她面前。
笔尖悬在离婚协议签字栏上方。
他的声音很轻:
“签字吧。”
“趁我还愿意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
第六章:代价
郑薇没签字。
她当场撕了起诉书,冲出调解室。
但谢屿手里的证据不止那一份。
三天后,郑薇收到法院传票。
正式起诉离婚的传票。
附带证据清单,三十七页。
从银行流水到微信聊天记录,从奢侈品购物小票到给前男友的转账凭证。
郑薇给谢屿打电话,这次是真的慌了。
“谢屿,我们聊聊,好好聊聊……”
“法庭上聊。”
“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钱……那些钱我会还的!”
“怎么还?”谢屿问,“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八,还了信用卡还剩两千。拿什么还?”
“……我跟我爸妈要。”
“那是你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谢屿,你非要逼死我吗?”
“是你先逼我的。”谢屿说,“郑薇,七年了,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改了吗?没有。你只会变本加厉。”
他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第二天,郑国栋的电话打进来。
声音苍老了十岁:“小谢,算爸求你了,别告小微,她……她不懂事……”
“爸。”谢屿打断他,“她三十岁了,该懂事了。”
“那些钱,我们郑家还!双倍还!只要你撤诉……”
“我不要钱。”谢屿说,“我要诚诚的抚养权,要一个公平的判决,要她郑薇亲口承认,这七年,是她对不起这个家。”
郑国栋沉默了。
良久,他说:“小谢,你真要这么绝?”
“绝的是她。”谢屿说,“爸,除夕夜那五个耳光,您在场。她给前男友转钱的时候,您知道吗?她每个月刷爆信用卡买包的时候,您劝过吗?您没有。您和妈一样,只会惯着她。”
电话被挂断了。
谢屿知道,这次是真的撕破脸了。
但他不在乎。
开庭前一周,郑薇的律师联系了谢屿的学长。
提出和解。
条件:郑薇放弃抚养权,同意离婚,但要求谢屿撤诉,不追讨那十二万三,并且对外保密给前男友转钱的事。
学长问谢屿:“你怎么想?”
“抚养权我要,撤诉不可能,钱可以不要,但保密……”谢屿顿了顿,“看她表现。”
“什么表现?”
“公开道歉。”谢屿说,“在双方父母面前,承认她的错误。”
学长叹了口气:“你这比要钱还狠。”
“我要的是公道。”
和解谈判定在律师事务所。
郑薇来了,带着她父母。
短短一个月,郑国栋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周丽华的眼睛也是肿的。
看见谢屿,周丽华想说什么,被郑国栋按住了。
郑薇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律师宣读完和解协议。
谢屿开口:“再加一条。”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郑薇需要写一份保证书。”谢屿说,“保证以后不会以任何形式骚扰我和谢诚的生活,不会在谢诚面前诋毁我,不会……”
“谢屿!”郑薇猛地抬头,“我是诚诚的妈妈!”
“所以呢?”谢屿看着她,“一个会打孩子父亲耳光的妈妈,一个会用孩子威胁丈夫的妈妈,一个会拿夫妻共同财产养前男友的妈妈。你配当妈妈吗?”
郑薇的眼泪掉下来。
周丽华也哭了:“小谢,你……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谢屿笑了,“那你们做的事,不难看吗?”
会议室里死寂。
郑国栋缓缓站起来,走到谢屿面前。
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小谢,是我教女无方。”
谢屿没动。
郑国栋直起身,眼圈红了:“协议我们签,保证书我们写,钱我们也还。只有一个请求……让诚诚偶尔回来看看我们,行吗?”
谢屿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岳父,此刻卑微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好。”
他站起来:“但郑薇的道歉,必须当着诚诚的面。孩子五岁了,他该知道,做错事就要认错。”
郑薇捂着脸,哭出声来。
第七章:行动大于嘴
和解协议签了。
郑薇写了三页的保证书。
谢屿没要那十二万三。
但他让郑薇签了张借条,约定十年内还清。
“为什么是十年?”郑薇问。
“因为你一个月最多能攒下两千。”谢屿说,“十年刚好还清。当然,你也可以提前还。”
郑薇咬了咬嘴唇:“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看得起过你。”谢屿收好借条,“是你自己把那份看得起作没了。”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谢屿带着谢诚去吃了顿肯德基。
孩子吃着薯条,小声问:“爸爸,以后我就没有妈妈了吗?”
“有。”谢屿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妈妈不和爸爸住一起了。”
“那我想妈妈了怎么办?”
“周末可以去看她。”
谢诚点点头,又问:“妈妈还会打爸爸吗?”
“……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爸爸和妈妈分开了。”
谢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晚上,谢屿送谢诚去郑家。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踏进这个门。
周丽华做了满桌子菜,但没人动筷子。
郑薇的眼睛一直红着。
临走时,谢诚突然抱住郑薇:“妈妈,你别哭了。”
郑薇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蹲下来,抱着儿子:“诚诚,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做错事了吗?”
“……嗯。”
“那老师说,做错事要道歉。”
郑薇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谢屿。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谢屿,对不起。”
谢屿没说话。
他只是牵起谢诚的手:“走了,明天还要上学。”
车开出院子时,谢诚从后视镜里看到,郑薇还站在门口。
身影越来越小。
谢屿打开了收音机。
里面在放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他关掉了。
接下来的三年,谢屿像换了个人。
他辞了原来的工作,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小公司。
起早贪黑,没日没夜。
谢诚上小学了,他每天接送,周末陪写作业,假期带出去玩。
郑薇每月来看孩子两次。
每次来,她都小心翼翼。
带礼物,陪玩,到点就走。
谢屿从不过问她的生活。
但偶尔从儿子嘴里听说,郑薇换了工作,工资涨了点,开始学理财了。
谢诚八岁生日那天,郑薇送来一个蛋糕。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谢屿,我……我能给诚诚过个生日吗?”
谢屿侧身让她进来。
那是离婚后,她第一次进这个家。
房子还是租的,但干净整洁。
客厅墙上贴着谢诚的奖状。
郑薇看着那些奖状,眼睛又红了。
吃饭时,她突然说:“那十二万三,我还了五万了。”
谢屿“嗯”了一声。
“我报了会计班,考了证,现在在一家公司当出纳。”郑薇继续说,“一个月能攒下四千了。”
“挺好。”
“谢屿……”郑薇抬起头,“我……我能经常来看看诚诚吗?”
“协议上写的,一个月两次。”
“我知道,我是说……如果有事的话……”
“有事打电话。”
郑薇低下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她帮谢诚切蛋糕。
孩子许愿时,她悄悄抹了把眼泪。
谢屿看见了,但没说话。
送她下楼时,郑薇突然转身:“谢屿,如果我早点懂事,我们会不会……”
“不会。”谢屿打断她,“郑薇,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郑薇点点头,笑了。
笑得很苦。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
谢屿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收到一条短信。
是郑薇发的。
“谢谢你,还愿意让我见诚诚。”
谢屿删了短信。
第八章:误会源头
谢诚十岁那年,谢屿的公司上了轨道。
他终于攒够了首付,买了套二手房。
不大,两室一厅,但够父子俩住了。
搬家那天,郑薇来帮忙。
她开了一辆二手小车,说是自己贷款买的。
搬东西时,她突然说:“谢屿,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说。”
“当年……当年我给崔明昊转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屿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她。
郑薇深吸一口气:“他创业失败,欠了高利贷,被人追债。他妈妈……他妈妈跪下来求我,说再不还钱,那些人要砍他的手。”
谢屿没说话。
“我当时……我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郑薇的眼泪掉下来,“但我发誓,我只转了半年!后来他找了工作,慢慢还我了,那些转账记录……是他在还我钱,不是我在给他钱。”
谢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因为我不敢。”郑薇哭出声,“我怕你知道了,会更看不起我。我怕你觉得我蠢,觉得我……”
“你是很蠢。”谢屿打断她,“但蠢不是错,错的是你瞒着我。”
“对不起……”
“这话你说了很多遍了。”谢屿继续搬箱子,“郑薇,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郑薇摇头:“不,我不配。我就是……就是想说出来,憋了这么多年,我难受。”
谢屿看了她一眼。
“说完了?”
“……嗯。”
“那就继续搬东西。”
那天晚上,郑薇走后,谢屿坐在新家的客厅里,想了很久。
他打开电脑,找到当年的银行流水。
仔细看,才发现那些转账确实有规律。
前六个月,是郑薇转给崔明昊。
后面三十个月,是崔明昊转给郑薇。
金额一样,时间也差不多。
只是备注栏里,前者写的是“借款”,后者写的是“还款”。
谢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当年在调解室,自己把流水摔在郑薇面前时,她那绝望的眼神。
她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解释不清。
因为前六个月的转账,确实存在。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谢屿只会更生气——生气她帮前男友,生气她瞒着他,生气她蠢。
所以干脆不说了。
让误会继续。
让裂痕变成深渊。
谢屿突然觉得累。
累得不想再追究对错了。
他给郑薇发了条短信——离婚后第一次主动发。
“流水我重新看了。”
十分钟后,郑薇回复:“……嗯。”
“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了你就会原谅我吗?”
谢屿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回:“不会。但至少,我不会觉得你是在拿我们的钱养别人。”
郑薇没再回。
谢屿也没再发。
第九章:底线条件
谢诚十二岁那年,郑薇结婚了。
对方是个中学老师,离异无孩。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亲戚朋友。
郑薇给谢屿发了请柬。
谢屿没去。
但他让谢诚去了,包了个红包。
婚礼后,郑薇约谢屿见了一面。
咖啡馆里,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谢屿,我要搬去他那边住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诚诚了。”
“随你。”
“但我还是诚诚的妈妈。”郑薇说,“他升初中,考高中,上大学……我都在。”
“嗯。”
郑薇搅着咖啡,突然笑了:“其实我挺感谢你的。”
谢屿挑眉。
“如果不是你当年那么决绝,我可能永远长不大。”郑薇说,“永远是个靠父母、靠老公、靠前男友的废物。”
谢屿没接话。
“我现在的丈夫……人很好,就是有点闷。”郑薇继续说,“但至少,他不会让我打耳光,也不会让我乱花钱。我们俩工资加起来一万多,够花了。”
“挺好。”
“谢屿。”郑薇抬起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我没打你那五个耳光,我们会不会……”
“不会。”谢屿再次打断她,“郑薇,问题不在耳光,在于你根本不懂得尊重我。耳光只是表现形式。”
郑薇点点头:“我懂了。”
她顿了顿:“那……我们能做朋友吗?为了诚诚。”
谢屿想了想:“可以。”
“谢谢。”
那次见面后,郑薇果然来得少了。
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
但她每次来,都会给谢诚带书,带学习资料。
孩子升初中时,她还托关系找了重点中学的老师辅导。
谢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谢诚十三岁那年,郑薇离婚了。
原因不详。
谢屿是从儿子嘴里听说的。
“妈妈哭了,说她老公嫌她心里还有别人。”
谢屿皱了皱眉。
他给郑薇打了电话。
“需要帮忙吗?”
电话那头,郑薇的声音很平静:“不用,挺好的。反正我也没爱过他。”
“……那你以后怎么办?”
“继续过呗。”郑薇笑了,“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千,自己能养活自己。房子是租的,但挺舒服。就是……就是有点想诚诚。”
“周末可以来。”
“好。”
那次离婚后,郑薇又恢复了每月来看孩子的频率。
但她不再小心翼翼了。
她会跟谢屿聊工作,聊生活,聊孩子的教育。
像老朋友。
谢诚十四岁生日前,郑薇突然说:“谢屿,我想带诚诚回我爸妈那儿住两天。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见外孙。”
谢屿同意了。
那是谢诚时隔多年,再次踏进郑家别墅。
郑国栋老了。
头发全白了,走路需要拄拐杖。
看见外孙,他激动得手直抖。
“诚诚……都这么大了……”
周丽华也老了,但话还是多。
拉着谢诚问东问西。
晚饭时,郑国栋突然说:“小微,给小谢打个电话,让他也来吃饭吧。”
郑薇愣了:“爸……”
“打吧。”郑国栋叹气,“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谢屿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
他沉默了三秒,说:“好。”
第十章:重新开始的条件
谢屿到郑家时,饭已经吃了一半。
郑国栋特意让保姆加了几个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周丽华一直给谢屿夹菜:“小谢,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郑薇低头吃饭,没说话。
谢诚倒是很开心,一直跟外公讲学校的事。
饭后,郑国栋把谢屿叫到书房。
他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小谢,这个……你收着。”
谢屿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这是……”
“五十万。”郑国栋说,“当年我说借你们首付,你没要。现在……就当是给诚诚的教育基金。”
谢屿把卡推回去:“爸,不用。”
“你听我说。”郑国栋按住他的手,“我身体不行了,医生说是肝癌,晚期。”
谢屿的手顿了顿。
“没多少日子了。”郑国栋笑了笑,“这钱,你不收,最后也是留给小微。但她现在……我不放心。”
谢屿沉默。
“小谢,我知道,当年是我们郑家对不起你。”郑国栋的眼睛红了,“小微那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她妈……她妈也是,太护犊子。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
“过不去。”郑国栋摇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除夕夜那天,没拦住小微。我要是当时说句话,你们也不至于……”
“爸。”谢屿打断他,“就算那天没发生,以后也会发生。问题一直都在,只是早晚的事。”
郑国栋看着他,良久,点头:“你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这钱,你拿着。不是补偿,是我这个当外公的,给外孙的一点心意。至于小微……她要是有困难,你能帮就帮一把。看在诚诚的面子上。”
谢屿最终收下了卡。
但他转手就存进了谢诚的教育基金账户。
一分没动。
郑国栋住院后,谢屿去看过几次。
每次都带着谢诚。
郑薇辞了工作,全职照顾父亲。
短短三个月,她瘦了十几斤。
谢屿偶尔会给她带饭,帮她值夜班。
像朋友,又不像朋友。
那天晚上,谢屿值夜班。
郑薇趴在床边睡着了。
谢屿给她披了件外套。
郑薇突然醒了。
她看着谢屿,眼睛红红的。
“谢屿,我爸……我爸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谢屿“嗯”了一声。
“医生今天说,可以考虑转院去北京,但费用……”郑薇的声音哽咽了,“至少要一百万。我……我拿不出来。”
谢屿沉默了一会儿。
“差多少?”
“……八十万。”
“明天我给你转。”
郑薇愣住了:“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公司这两年赚了点。”谢屿说,“不够我再想办法。”
郑薇的眼泪掉下来:“谢屿,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的。”谢屿看着她,“是给爸治病的。诚诚还小,不能没有外公。”
郑薇捂着脸,哭出声来。
谢屿拍了拍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
像很多年前,他们刚结婚时那样。
转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钱到账的第二天,郑国栋就被送去了北京。
谢屿没跟去。
他让郑薇有事随时打电话。
一个月后,郑薇从北京打来电话。
声音是哭过的:“谢屿,我爸……我爸想见你最后一面。”
谢屿买了最早的航班。
到医院时,郑国栋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拉着谢屿的手,指了指郑薇,又指了指谢诚。
然后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葬礼在北京办的。
谢屿帮忙打理一切。
郑薇哭晕过去三次。
周丽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回程的飞机上,郑薇一直看着窗外。
谢屿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下飞机时,郑薇突然说:“谢屿,那八十万……我会还你的。”
“不急。”
“不,我要还。”郑薇转过头,看着他,“我爸走了,我妈以后靠我。我得站起来,不能再靠任何人了。”
谢屿点点头:“好。”
葬礼后一周,郑薇搬回了郑家别墅。
她要照顾母亲。
谢屿偶尔会带谢诚去看她们。
周丽华现在对谢屿客气得不像话。
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
那天下午,谢屿送谢诚去郑家。
周丽华留他吃饭。
饭桌上,她突然说:“小谢啊,你看……小微现在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诚诚又需要妈妈……你们能不能……”
“妈。”郑薇打断她,“别说了。”
周丽华讪讪地闭了嘴。
饭后,谢屿要走。
郑薇送他到门口。
“谢屿,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郑薇咬了咬嘴唇:“那八十万,我打算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还你。”
“不用。”谢屿说,“那房子是你爸妈的,留着吧。”
“可是……”
“郑薇。”谢屿看着她,“钱的事,真的不急。你先顾好你妈,顾好你自己。”
郑薇的眼泪又掉下来。
“谢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谢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你是诚诚的妈妈。”
就只是这样。
郑薇点点头,笑了。
笑里有释然,也有遗憾。
“我知道了。”
谢屿转身要走。
郑薇突然叫住他:“谢屿!”
他回头。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想重新开始,你会给我机会吗?”
谢屿看着她。
这个曾经扇过他耳光的女人。
这个曾经让他绝望的女人。
这个现在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问能不能重新开始的女人。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重新开始。”
郑薇愣住了。
“如果是做诚诚的妈妈,你一直都是。”谢屿说,“如果是做朋友,我们现在就是。如果是做夫妻……”
他顿了顿。
“郑薇,十四年前那五个耳光,我可以原谅。但你得先问自己,如果再遇到同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郑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屿笑了笑。
“等你找到答案,再来问我。”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后视镜里,郑薇还站在门口。
身影单薄,但挺直。
像终于学会了独自站立。
谢屿发动车子。
收音机里,又是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这次,他没关。
他跟着哼了两句。
然后想,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重新开始。
但前提是,两个人都真正长大了。
车汇入车流。
夜色渐浓。
城市灯火通明。
每个人的故事都在继续。
有的结束,有的开始。
有的在结束和开始之间,寻找一个可能。
而谢屿知道,他的可能,不在过去,在未来。
在一个需要时间去验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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