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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说群里只留自家人,把我踢出,饿了却喊我送饭,我:我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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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被岳母移出家族群:本群自家人方可进!我没争,次日午后妻子来电:我妈没吃晚饭,你给她送些!我平静说:我一位外人怎么能进你家

手机一震,屏幕亮起。

“您已被群主‘周美兰’移出‘幸福一家人’群聊。”

晁云起看着这条系统提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了三秒。几乎同时,一条私聊信息从置顶联系人“沈清月”那里弹了出来,是他那位结婚三年的妻子发来的:“云起,妈说了,这个群只进自家人,你理解一下。”

理解?

晁云起扯了扯嘴角,没回复,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天气推送。

第二天下午,阳光斜照进略显空荡的客厅。手机再次响起,还是沈清月。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理所应当的催促:“云起,妈中午就没胃口,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你赶紧去‘沁芳斋’买份她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和燕窝粥,送到家里去。地址你知道的,别磨蹭。”

晁云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白水,喉结滑动。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调,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

“我一位外人,怎么能进你家?”



第一章

沈清月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足足有五秒钟没说话。

“晁云起,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愠怒,“我妈身体不舒服,让你送个饭而已,你阴阳怪气什么?昨天群里那事,妈不是解释了吗?是为了防止无关广告!”

无关广告?晁云起想起昨天家族群里,小姨子沈清雅新交的富二代男友刚被拉进来,一群人围着吹捧,鲜花掌声表情包刷了几十屏。而他,这个三年来几乎承包了岳母家所有体力活、维修活、跑腿活的女婿,却成了需要被防范的“无关广告”。

“清月,”晁云起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沁芳斋’的蟹粉小笼要提前两小时预订,燕窝粥现熬也要四十分钟。现在下午两点,妈就没吃午饭,你们一直陪着,也没想起来给她点个外卖或者自己做一口?”

“你……”沈清月被噎住,随即更怒,“我们都在忙清雅订婚宴的事情!哪有空?晁云起,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计较?一点小事都不愿意为家里付出,我妈白疼你了!”

疼?晁云起回想了一下。所谓的“疼”,大概是逢年过节他拎着比沈清雅男友差几个档次的礼物上门时,岳母周美兰那挑剔的眼神和“下次别乱花钱买这些没用的”的评价;是他连续加班一周终于搞定项目,想在家补觉,却被电话催去通下水道时,岳母那句“男人这点事都干不好”;是他父母从老家寄来特产,岳母转手就送给邻居,还说“乡下东西,也就尝个新鲜”。

“忙订婚宴啊,”晁云起淡淡重复,“嗯,那是大事。我这边公司也有点事要处理,实在走不开。妈要是饿得厉害,你们叫个跑腿或者外卖吧,很方便。”

“晁云起!你敢……”沈清月的话没说完,晁云起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深处,一点冰冷的东西慢慢凝聚。三年了,他以为真心能换真心,至少能换一点尊重。现在看来,有些人,你的退让和付出,只会被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甚至是你高攀的证明。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清雅发来的朋友圈截图。九宫格照片,背景是本市最贵的海鲜酒楼“海天阁”,沈清雅依偎在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怀里,两人面前摆着巨大的龙虾和帝王蟹。配文:“感谢亲爱的赵公子款待~订婚宴预演成功!期待下周正式的盛宴哦!【爱心】【爱心】”

下面共同好友的点赞评论一排,岳母周美兰评论最显眼:“我女婿就是大气!清雅有福了!【玫瑰】”

晁云起划走截图,点开另一个没有任何备注、头像是一片漆黑的聊天窗口,打字发送:“东子,帮我查个人,姓赵,最近在追沈家二女儿沈清雅,看起来挺有钱。重点查查他的资金流水和名下资产,要快。”

对方几乎秒回:“得令,晁哥。憋了三年,终于要动了?”

晁云起没回答,关掉了窗口。

动?还不到时候。火候不够,打脸不响。他要等,等那场所谓的“正式盛宴”,等所有人站到最高的地方,再轻轻抽掉他们脚下的梯子。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沈家那边意外地安静。沈清月没再打电话来使唤他,连日常“提醒”他交水电费、买菜的消息都没了。家族群是彻底安静了——因为他不在里面了。晁云起乐得清闲,每天准时上下班,偶尔和那个叫“韩东”的朋友通个电话。

韩东效率极高,第三天就把一份详细的资料发了过来。晁云起看着手机里那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那位开着租来的保时捷、戴着高仿名表、在沈清雅面前挥金如土的赵天成赵公子,名下除了那辆租来的车,就只有郊区一套还在还贷的六十平小公寓。所谓的家族企业,是个注册资本五十万、员工不超过五人的皮包公司,近半年流水几乎为零,却有大笔不明消费记录。

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子,或者说,一个快要绷不住的破落户。

而他的岳母周美兰和小姨子沈清雅,正把这样一个货色,捧得比天还高,并借此疯狂踩踏他这个“没出息”的真女婿。

周五晚上,沈清月的消息还是来了,语气是命令式的:“明天清雅正式订婚宴,在海天阁顶楼宴会厅。晚上六点,你别迟到。记得穿得像样点,别又穿你那件洗白了的西装。”

像样点?晁云起看了一眼衣柜角落挂着的那套定制西装,面料是顶级意大利维达莱,当初请老师傅手工制作就花了六位数。结婚后,岳母说他穿那么好“不像过日子的人”,沈清月也觉得“太招摇”,他就再没穿过,一直穿着几百块的平价西装。

他没回复沈清月,而是拨通了韩东的电话:“东子,明天晚上,海天阁,有好戏看。帮我准备点东西。”

“明白,晁哥。舆论发酵和现场‘惊喜’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发令。”韩东的声音带着兴奋。

挂了电话,晁云起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极其低调的腕表,表盘深邃,指针精准。百达翡丽,Ref.5002P,天空月相陀飞轮。这是他二十二岁那年,用自己的第一桶金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他决定“隐退”过平凡生活前,留下的少数几件“旧物”之一。三年了,它一直躺在盒子里,如同他蛰伏的过往。

他轻轻抚摸过冰冷的表壳,然后,将表戴在了手腕上。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沉静,却隐隐有锐光闪过。熟悉他过去的人会知道,这是“秃鹫”晁云起准备捕猎前的眼神——冷静,耐心,一击必杀。

第三章

海天阁顶楼,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沈清雅穿着夸张的粉色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挽着赵天成的胳膊,穿梭在宾客间。赵天成一身昂贵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唾沫横飞地跟一群亲戚吹嘘他即将投资的新能源项目,动不动就是“几个小目标”。

岳母周美兰满脸红光,穿着崭新的绛红色旗袍,脖子上戴着赵天成“孝敬”的珍珠项链(晁云起一眼看出是淡水珠镀膜),逢人便夸:“哎呀,还是我们家天成有本事,对清雅也好!不像某些人,结婚三年了,还让我们清月跟着住那个小房子……”

“某些人”晁云起,此刻正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穿着他那件“洗白了的”旧西装,安静地吃着桌上的果盘。没人过来跟他寒暄,连沈清月,也只是在刚入场时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就忙着去帮妹妹招待客人了。

“姐,你看姐夫,怎么一个人坐那儿吃东西,也不过来帮忙招呼一下?”沈清雅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桌人听见,“也太不懂事了。”

沈清月脸上有点挂不住,走过来低声道:“云起,你去那边帮妈看看红酒够不够。”

晁云起放下水果叉,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抬头看了她一眼:“服务员都在,他们更专业。”

“你……”沈清月气结。

这时,赵天成端着酒杯晃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晁云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脸上却堆起假笑:“这位就是姐夫吧?常听清雅提起。听说姐夫在……嗯,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挺好的,稳定。不像我,天天忙项目,压力大啊。”

他故作亲热地想拍晁云起的肩膀,晁云起微微侧身,避开了。

赵天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不好看。

周美兰赶紧打圆场:“天成啊,你别介意,云起他性格内向,不懂交际。来来,阿姨带你认识一下王局长……”



订婚仪式即将开始,司仪在台上暖场。赵天成和周美兰被请到主桌。沈清雅经过晁云起身边时,故意用高跟鞋尖踩了他一脚,低声道:“丢人现眼。”

晁云起看着裤脚上那个淡淡的灰印,没说话。

仪式无非是那一套,表白,交换戒指,双方家长致辞。周美兰拿着话筒,激动得声音发抖:“……我们清雅能找到天成这样的好孩子,是我们沈家祖上积德!天成啊,以后清雅就交给你了,妈相信你一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羡慕的恭维。

赵天成志得意满,接过话筒:“谢谢妈,谢谢各位亲朋好友!我赵天成在此承诺,一定会让清雅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已经在‘云顶山庄’预定了一套别墅,作为我和清雅的新婚礼物!”

“云顶山庄!”台下惊呼一片,那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一套别墅价值数千万。

沈清雅惊喜地捂住嘴,周美兰更是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抓着旁边亲戚的手:“听见没?云顶山庄!我们家清雅要住别墅了!”

满场喧哗中,晁云起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陀飞轮在表盘内静谧而精准地旋转着,如同命运的齿轮。

好戏,该开场了。

第四章

宴席正式开始,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赵天成被众星捧月,喝得满面红光,吹嘘的尺度也越来越大,从新能源说到元宇宙,再说到和某位市领导的“深厚交情”。周美兰和沈清雅听得两眼放光,与有荣焉。

晁云起依旧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掠过赵天成那虚浮笑容的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酒过三巡,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神色有些紧张地快步走到主桌,在赵天成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天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有点变调。

经理的声音不大,但附近几桌安静下来的人都能隐约听见:“赵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您之前预存的服务费已经不足以支付今晚的宴会开支和您预订的‘云顶山庄’别墅定金尾款。财务那边提示,您关联的几张信用卡都显示额度不足或已冻结……您看,是否需要更换支付方式?”

声音虽轻,却像一颗冰雹砸进了滚油锅。

主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天成身上。

周美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天、天成,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错了?”

沈清雅也慌了,抓住赵天成的胳膊:“天成,你的卡……”

赵天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自镇定,挥开经理的手,抬高声音掩饰慌乱:“搞什么!我赵天成会付不起这点钱?肯定是你们系统出问题了!等我打个电话!”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走到一边,背对着众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什么,脸色越来越白,手指都在发抖。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此刻只剩下窃窃私语和刀叉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在看着,等着。

几分钟后,赵天成转过身,脸色灰败,却还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我公司财务正在处理,马上就好!”

但经理脸上的为难和等待的姿态,说明了一切。

周美兰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赵天成身边,声音发紧:“天成,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

沈清雅也跟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确定。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强大的男人。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的晁云起身上,微微颔首。

然后,他径直走向主桌,准确地说,是走向如坐针毡的赵天成。

“赵天成先生?”眼镜男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天成茫然地看着他:“你、你是谁?”

眼镜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亮了一下封皮:“我是‘鼎盛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姓韩。受我的当事人委托,现正式通知您:您名下‘天成资本’公司,因涉及多起合同诈骗及非法集资,已被多名债权人联合起诉。这是法院的传票和资产冻结令。此外,您个人名下所有银行卡、不动产均已被依法查封冻结。这是相关法律文书,请您签收。”

哗——!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诈骗?非法集资?资产冻结?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准新郎,转眼就成了骗子、罪犯?

周美兰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桌子,几乎瘫倒在地。沈清雅更是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得粉碎,酒液溅了她昂贵的礼服一身。

赵天成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想去抓那份文件,手却抖得厉害:“不……不可能!你们是谁派来的?这是诬陷!”

韩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赵先生,法律文件真实有效。另外,我的当事人还委托我提醒您,您上周以订婚为名,向沈清雅女士及其家人‘借款’的一百二十万元,属于欺诈所得,需立即归还。否则,我们将以诈骗罪追加起诉。”

“一百二十万?!”周美兰失声尖叫,猛地扭头看向沈清雅,“清雅!你哪来那么多钱借给他?!”



沈清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了出来:“是……是妈你给我的嫁妆钱,还有我自己的存款,他说资金周转一下,很快还,利息很高……”

“你……你这个蠢货!那是妈的棺材本啊!”周美兰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场面彻底失控。刚才还围着赵天成阿谀奉承的亲戚们,此刻像避瘟疫一样散开,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庆幸。沈清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又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晁云起。

晁云起终于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然后,他站起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那片混乱的中心。

他的步伐很稳,旧西装在他身上,此刻却奇异地穿出了一种沉稳的气度。手腕上,那块一直被袖子遮住的腕表,在水晶灯下,流转过一抹深邃而昂贵的光泽。

第五章

晁云起走到主桌前,并没有看瘫软在地的周美兰和哭泣的沈清雅,也没有看面如死灰、被酒店保安和韩律师带来的人隐隐围住的赵天成。

他看向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沈清月。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自家人’,我是‘无关广告’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沈清月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愧、难堪、震惊、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交织在她脸上。

周美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晁云起的胳膊——这次他没躲开。

“云起!云起啊!”周美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亲热”,“好女婿,妈错了!妈昨天不该那么说你!你快帮帮妈,帮帮清雅!那个杀千刀的骗子,他骗了我们一百二十万啊!那是妈的命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珍珠项链在剧烈动作下崩断,珠子滚落一地。

晁云起缓缓抽回自己的胳膊,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妈,”他用了这个三年里叫过无数次的称呼,此刻听起来却无比讽刺,“昨天您把我移出群聊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此群自家人方可进’。我只是个外人。外人的事,我管不了,也不该管。”

周美兰的脸色“唰”一下惨白如纸。

沈清雅也爬过来,抱住晁云起的腿:“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以前不懂事,说了很多混账话!你看在姐姐的份上,帮帮我们吧!求你了!那一百二十万要是没了,我和妈可怎么活啊!”

晁云起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用最刻薄言语嘲笑他“窝囊”、“穷酸”的小姨子,此刻卑微如尘。他慢慢弯下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沈清雅紧抓着他裤腿的手。

“清雅,”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姐夫我是个在小公司做技术的,稳定,但没本事。赵公子……哦不,赵骗子那种‘几个小目标’的大事,我处理不了。你们还是报警吧,相信法律。”

报警?钱早就被赵天成挥霍和转移得差不多了,报警追回的希望渺茫。

韩律师适时上前一步,对周美兰和沈清雅公式化地说:“两位女士,关于赵天成的诈骗行为,建议你们尽快整理好转账记录等证据,向公安机关报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法律方面的需要,可以联系我。”他递过名片,但周美兰哪里接得住。

韩律师又转向晁云起,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微微躬身:“晁先生,您委托的事情已经办妥。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先告辞。”

晁云起点点头:“辛苦了,韩律师。”

韩律师带着人,押着失魂落魄的赵天成离开了宴会厅。酒店经理也松了一口气,开始指挥服务员收拾残局,但眼神不时瞟向晁云起,带着惊疑不定。能一个电话就让鼎盛律所高级合伙人亲自出马处理这种“小事”的人,绝对不简单。

满厅的宾客,此刻看晁云起的眼神全变了。疑惑,探究,难以置信,还有后悔——后悔刚才怎么没去跟这个“窝囊女婿”搭句话。

沈清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晁云起……你……你认识那个韩律师?你怎么会……”

晁云起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旧西装袖口。那个动作,无意间让腕表更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

同桌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晁云起的手腕,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百达翡丽……天空月相陀飞轮?!Ref.5002P?!”

他是沈家一个远房亲戚,在典当行工作,算是个半吊子奢侈品鉴定师。他的话,瞬间吸引了更多目光。

“什么表?很贵吗?”有人小声问。

“贵?”那亲戚声音都在发飘,看着晁云起,眼神像看怪物,“把‘吗’去掉!这表……停产绝版了,现在市面上……有钱都难买!上次拍卖会,品相差点的都拍出了八位数!他手上这块……品相完美……”

八位数?!

千万级别的手表?!

戴在一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没出息”、“穿旧西装”的男人手腕上?

巨大的荒谬感和认知颠覆,让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在晁云起……和他那块低调到极致也昂贵到极致的手表上。

周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几乎脱眶。

沈清雅忘了哭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清月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忽然想起,结婚前,晁云起似乎提过自己以前做过点投资,有点积蓄,但当时沉浸在爱情和对他“踏实稳重”印象中的她,根本没往心里去。这三年,他早出晚归,工资卡上交,生活节俭,她甚至以为他那点“积蓄”早就补贴家用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隐藏?

晁云起对众人的震惊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放下袖子,重新遮住了手表,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配饰。

他看向沈清月,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认识,朋友介绍的律师而已。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妈身体不是不舒服,没吃晚饭吗?现在,应该更没胃口了吧?”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周美兰惨白的脸和沈清雅呆滞的神情,最后,落在沈清月复杂难言的脸上。

“既然订婚宴结束了,我也该走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毕竟,我这个‘外人’,不好再多待。”

晁云起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宴会厅门口走去。背影挺直,步伐从容。

“云起!等等!”沈清月猛地惊醒,下意识追了两步,声音带着慌乱和一丝哀求。

晁云起脚步未停。

周美兰更是连滚爬爬地起来,尖声喊道:“女婿!好女婿你别走!妈给你道歉!妈老糊涂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快回来,妈让酒店重新上菜,我们一家人好好……”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走到门口的晁云起,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的音量,平静地抛下最后一句:

“一家人?”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美兰、沈清雅和沈清月的心口。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沈清月,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

“至于你们,”他的目光终于冰冷地扫过周美兰和沈清雅,“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满厅死寂,和沈家母女三人,如坠冰窟、面无人色的脸。

(未完待续……晁云起隐藏的冰山,究竟还有多大?离婚协议背后,又藏着怎样惊人的条款?沈家母女将如何面对人财两空、名誉扫地的绝境?精彩反转,即刻继续!)

第六章

晁云起那句话,像一道终极判决,彻底击碎了周美兰最后一丝幻想。

“离婚?!”周美兰尖叫一声,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月脸色灰败,脑子里嗡嗡作响。凭什么?就凭这三年她们家对他的轻视、利用和羞辱?就凭昨天他被当成“外人”踢出家族群?还是凭今晚,在她们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展现出的、足以碾压她们认知的冰冷实力和决绝态度?

“姐!你不能跟他离婚!”沈清雅突然抓住沈清月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是极度的恐慌,“他那么有钱!那块表就值上千万!他肯定还有别的!姐,你快去求他,认错,不能离!离了我们怎么办?那一百二十万怎么办?妈以后怎么办?”

沈清雅此刻想的,根本不是姐姐的婚姻幸福,而是那根突然出现又即将消失的“救命稻草”。

周围的亲戚们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看向沈家母女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刚才韩律师的出现和那块天价手表,已经彻底改变了晁云起在他们心中的定位。一个随手戴着千万名表、能调动高级律师的男人,绝对是他们需要仰望甚至巴结的存在。而刚刚,他们集体目睹了沈家是如何把这样一座金山当成废铁践踏的。

没人上前安慰,反而开始有人悄悄离场,生怕沾染上沈家的晦气,或者在晁云起那里留下不好印象。

酒店经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礼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周女士,沈小姐,关于今晚的宴会费用,以及赵先生之前预订的‘云顶山庄’别墅定金违约产生的费用,共计六十八万七千元。鉴于赵先生的情况,这笔费用可能需要由预订人,也就是沈清雅小姐共同承担。这是账单,请您过目。”

又一道晴天霹雳!

“六十八万……七千?”沈清雅看着那长长的账单,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的存款,连同妈妈的“棺材本”,一共一百二十万,全给了赵天成那个骗子!现在哪里还有钱支付这将近七十万的账单?

“不……不关我的事!是赵天成订的!你们找他去!”沈清雅失态地喊道。

经理脸色微沉:“沈小姐,预订合同上有您的共同签名。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您负有连带责任。如果无法支付,我们只能采取法律手段了。”

周美兰听到“法律手段”四个字,终于承受不住,“嗝”的一声,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沈清月慌忙扶住母亲,沈清雅也吓得忘了账单。

现场一片混乱。

而此刻,晁云起已经坐进了停在酒店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驾驶座上,正是韩东。

“晁哥,够狠,也够爽!”韩东咧嘴一笑,发动了车子,“下一步?”

“按计划进行。”晁云起揉了揉眉心,卸下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冰冷面具,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离婚协议已经发给你了,明天一早,送到沈清月手里。另外,沈清雅和赵天成那笔一百二十万的转账记录,以及赵天成非法集资的证据副本,匿名发给经侦部门。”

“明白!”韩东点头,“那……周美兰那边?”

“她自己有退休金,有房子,”晁云起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声音淡漠,“饿不死。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他不是圣母。三年的冷遇和今晚的彻底心寒,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情分。他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再施以援手。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民政局门口。

沈清月是一个人来的,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显然一夜未眠。她看着从一辆低调但车型流畅的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晁云起。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依旧是看似普通的款式,但沈清月现在知道了,那绝非凡品。手腕上的表不见了,或许是收起来了,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沉稳,内敛,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云起……”沈清月走上前,声音沙哑,“我们……能不能谈谈?昨天的事,是妈和清雅不对,我也有错,我没能……”

“协议带了吗?”晁云起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

沈清月的话堵在喉咙里,她从包里拿出韩东一早送到她家的那份离婚协议,手指有些颤抖。

协议条款清晰得刺眼。财产分割:婚后共同居住的那套小房子归沈清月(本就是沈清月婚前父母出的首付,晁云起还了部分贷款),晁云起放弃所有权益;各自名下存款、物品归各自所有;无子女,抚养权问题不存在。

非常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慷慨”——如果忽略晁云起可能拥有的巨额隐形财富的话。

“你……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沈清月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三年夫妻,在你眼里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晁云起看着她流泪的脸,心中曾经柔软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荒芜。他想起了无数次她默许家人对他的轻视,想起了她理所当然的使唤,想起了家族群里他被踢出时她那句“你理解一下”,想起了昨天电话里理直气壮的“我妈没吃晚饭,你给她送些”。

“情分,”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目光清澈地看着她,“是被一点一点磨没的,沈清月。”

沈清月浑身一震。

“签字吧。”晁云起递过笔,“对你我都好。”

沈清月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她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慌。

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当带着钢印的离婚证拿到手时,晁云起感到一阵轻松。而沈清月,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沈清月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她父亲打来的。电话刚一接通,父亲焦急慌乱的声音就炸开来:“清月!你妈住院了!急性心肌炎!医生说很危险,要立刻手术,让先交三十万押金!家里的钱都被清雅那死丫头折腾没了,你快想想办法!还有,你妹妹被经侦部门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赵天成的诈骗案!”

祸不单行!

沈清月如遭雷击,手机差点脱手。妈重病住院急需救命钱!妹妹被带走前途未卜!而她,刚刚离婚,失去了那个或许唯一有能力、也唯一可能愿意帮助她们家的人!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准备上车的晁云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过去抓住他的车门把手,泪流满面,语无伦次:“云起!云起我求求你!我妈住院了,要三十万手术费!清雅也被抓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借我三十万!不,五十万!我以后做牛做马还你!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曾经的骄傲和理所当然碎了一地,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晁云起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她的绝望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可惜,他的心已经硬了。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声音平静得残忍:

“沈小姐,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母亲生病,应该找你的‘自家人’。”

“至于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绝望的脸,“我一位外人,不方便借。”

第八章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留下沈清月瘫坐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回一丝回眸。

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韩东从后视镜看了看晁云起平静的侧脸,咂咂嘴:“晁哥,真不帮?急性心肌炎,搞不好真会出人命。”

晁云起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联系一下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最好的专家,以匿名慈善捐助的形式,为周美兰设立一个专项治疗基金,额度五十万,专款专用,直接对接医院账户。要求医院用最好的药和设备,但不必告知家属捐助者信息。”

韩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懂了,救急不救穷,仁至义尽,还不沾因果。高明!”

“另外,”晁云起继续道,“沈清雅那边,按法律程序走。她如果只是被骗,没有参与诈骗,调查清楚自然会放出来。如果参与了……”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明白。”韩东点头,“那您接下来?”

“该回去看看了。”晁云起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森林,眼神深邃,“三年假期,结束了。”

几天后,一则财经新闻悄然登上本地头条:《神秘资本巨鳄“秃鹫”回归,斥资百亿控股本地龙头科技集团“星瀚科技”》。

新闻配图是星瀚科技新任董事局主席的就任仪式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侧脸轮廓冷峻,正在与几位业界大佬握手。虽然照片角度避免了正面特写,但那沉稳的气度,让某些那天在海天阁参加过订婚宴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眼熟和心惊肉跳。

沈清月没有看到这则新闻。她正在医院ICU外焦头烂额。母亲周美兰手术后情况不稳定,还在危险期。妹妹沈清雅虽然因证据不足被暂时释放,但名声彻底臭了,整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那笔一百二十万的巨债和酒店六十多万的账单像两座大山压在全家人头上。父亲唉声叹气,头发一夜白了大半。

医院通知她,有一位匿名慈善人士为她母亲设立了专项治疗基金,解决了医疗费的燃眉之急。她追问是谁,院方只说是慈善机构,不肯透露。

沈清月恍惚间,想起了晁云起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又立刻否定了。他怎么可能会帮?他恨透了我们家。

直到有一天,她为了筹集后续康复费用和偿还部分债务,不得已想去典当一些母亲以前买的、不算很值钱的金饰。在典当行,她再次遇到了那个认出晁云起手表的远房亲戚。

亲戚看到她,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清月啊,你们家……真是把珍珠当鱼目啊!你知道你前夫晁云起,现在是什么人吗?”

沈清月心中猛地一跳:“什么人?”

亲戚把手机上的财经新闻给她看,指着那张侧脸照片:“星瀚科技的新主席!百亿收购!‘秃鹫’啊!金融圈里传说级别的狠人!三年前突然隐匿,没想到就是……唉!”

沈清月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百亿控股”、“资本巨鳄”、“秃鹫”这些触目惊心的字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来……原来他根本不是“有点积蓄”,他是翱翔九天的鹰!她们沈家,竟然把这样的人物,当成可以随意使唤、踢出家门的窝囊废,践踏了整整三年!

悔恨,像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如果当初能对他好一点,如果能站在他那边,如果……

没有如果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典当行,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她知道,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而是她们沈家几代人可能都触摸不到的、通天的阶梯和本该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而这一切,是被她们亲手推开的。

手机响起,是催债的电话。她麻木地挂断,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追悔莫及。

第九章

三个月后。

位于CBD核心区的星瀚科技大厦顶层主席办公室,视野开阔,俯瞰全城。

晁云起站在落地窗前,听着身后韩东的汇报。

“……沈清雅因为共同签署了高额消费合同且无力偿还,被酒店起诉,上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找工作都难。周美兰出院了,但身体大不如前,听说变卖了家里一些老物件和那套旧房子的一部分产权,才勉强还上一部分债务,现在和老伴租住在老城区一个小房子里。沈清月……打了好几份工,在还债和维持父母生活。”

韩东汇报完,顿了顿,“晁哥,匿名基金的事,她们好像一直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最好。”晁云起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桌上,除了文件,还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已故父母的合影。家人,本该是温暖的港湾,而不是算计和羞辱的来源。

“对了,”韩东想起什么,笑道,“前几天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您没去,但我碰上沈家一个旁支的人,拐弯抹角想打听您,话里话外都是后悔当初没跟您多亲近,还说周美兰母女有眼无珠什么的。”

晁云起扯了扯嘴角,未置可否。世态炎凉,他早已看透。

“晁哥,现在公司整合顺利,您这‘秃鹫’的名号可是重新响彻圈子了。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韩东摩拳擦掌。

晁云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更广阔的天空:“国内的市场稳扎稳打。下一步,是时候把目光放回国际了。三年前搁置的那个欧洲新能源并购案,可以重新启动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充满野心,那是在平凡婚姻生活中被彻底磨灭,如今重新燃烧起来的光芒。

“收到!”韩东兴奋道,“我立刻去准备资料!”

韩东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晁云起拿起手机,屏幕干净,再也没有那个名为“幸福一家人”的群聊,也没有了沈清月每日例行的“提醒”。

他翻到一个加密相册,输入密码。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照片,是他和沈清月刚结婚时拍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笑,虽然条件简陋,但眼神里有光。

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选择了永久删除。

过去三年,就像一场偏离航道的梦。梦醒了,路还在脚下,而且更加宽广。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战略投资部,半小时后开会。”

属于“秃鹫”晁云起的时代,刚刚开始。而那些过往的蝇营狗苟和短浅算计,终将被远远抛在身后,沦为不值一提的尘埃。

第十章

一年后,国际财经新闻头条,被一则重磅消息占据:《中国资本“秃鹫”完成对欧洲老牌新能源巨头“赫利俄斯”的绝对控股,交易金额破纪录!》

新闻发布会上,晁云起作为收购方代表,用流利的英语从容应答各国记者提问。他西装革履,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全局的自信。曾经那双被沈清月认为“内向”、“不懂交际”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海,洞悉一切。

镜头特写扫过他手腕,这次戴的是一块更显科技感与力量感的理查德米尔,价值不菲,但已无人会惊讶。因为“秃鹫”晁云起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财富与力量的象征。

国内,某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

周美兰戴着老花镜,颤巍巍地拿着手机,看着新闻推送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光芒万丈的脸。她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蛛网纹路,仿佛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和后半生。

沈清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是扭曲的嫉妒和悔恨,她猛地将手里正在择的菜摔在地上:“凭什么!他凭什么!那个窝囊废!骗子!他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闭嘴!”一向懦弱的沈父突然吼了一声,老泪纵横,“还嫌这个家不够惨吗?是我们!是我们自己有眼无珠!把真龙当成了泥鳅!报应!都是报应啊!”

沈清月刚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便宜的蔬菜。听到屋里的吵嚷和新闻外放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母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听到了妹妹歇斯底里的哭骂和父亲苍老的哭声。她也看到了地上手机屏幕里,那个仿佛站在云端、遥不可及的男人。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绞痛。但这一次,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这一年,她白天在写字楼做行政,晚上去便利店兼职,周末偶尔还接点零活。赚来的钱,大部分用于偿还仿佛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务和支付父母的医药费、房租。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妈妈和妹妹宠着的小公主,如今手上长了茧,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是抹不去的沧桑和麻木。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为生活奔波的平凡模样。而那个她曾以为会平凡一辈子的男人,却已站在了她连仰望都需要费力踮起脚尖的世界巅峰。

巨大的落差,像一道深渊,横亘在她的过去和现在之间。

她默默转身,轻轻带上门,没有惊动屋里沉浸在无尽悔恨中的家人。楼道里灯光昏暗,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她知道,有些错,一旦铸成,就是一辈子。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而她们沈家的故事,早已在晁云起平静地说出“我一位外人,怎么能进你家”的那一刻,就写好了结局。余下的,不过是沿着错误的轨迹,滑向更深的泥淖,用漫长的余生,去反复咀嚼那枚名叫“后悔”的苦果。

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见证着无数人的崛起与陨落。属于晁云起的传奇,正在全球范围内续写新的篇章。而角落里的那些叹息与眼泪,终将被时代的洪流,无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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