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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当初被悔婚,一直是她心底的伤,为了六万块钱,让她一度觉得自己低贱到了尘埃里,四年半的喜欢只剩下了一个数字而已。
如今人人都不看好思思和祝长安,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桑佳很相信自己的感觉,第一次见面就把思思留下跑路,让她单独面对家人的责问,她对祝长安没有一分好感。
桑佳对思思循循善诱,抛出了她的问题,让她问祝长安要十万的彩礼。
时七月对这件事儿的看法颇为不同,她对桑佳说:“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不看好,这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很奇妙,恋爱也好,结婚也罢,那都是人家的事儿,你们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但她也说:“多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吧,见的多了,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家是太急了点儿,向淑云的意思是,如果时间长了,就更分不开了。
从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分开,这一点儿不用商量,大家就达成了一致共识。
思思住在桑佳家里不愿意走,她不想回去面对向淑云的唠叨和李嵩明的施压。
周末思思去跟祝长安约会了,她大概也着急。
桑佳跟时七月一起去产检,吃饭的时候收到向淑云的信息说思思不接电话。
桑佳只说大概是约会去了,让她不要着急,人嘛总会回来的。
时七月一张嘴就是与众不同的,“大人总是觉得自己最棒,最牛逼,啥都最对,子女是父母快乐的衍生品,不是附属品,可以随意处置,随意控制,从小到大,小到拉屎放屁,大到升学工作,恋爱结婚,就没有一样她们不参与,不操心的,孩子也是人,就让她们拥有自由的意志不好吗?”
桑佳说:“大概是因为父母养育子女投入了吧,不管是感情还是金钱,投入了,就默认是自己的私有物,当然可以所以处置,你说谁家不这样。”
时七月说:“就因为谁家都这样,我就不要做那样讨人厌的家长,无趣极了,将来我女儿我就不管她,遵从她的意见,长成啥样是啥样。”
桑佳说:“你应该不会。”
时七月说:“至少将来择偶问题我不会管她,想找啥样的找啥样的,不找也是可以的,我一次都不会催她。”
桑佳咯咯笑了,时七月说:“笑什么,我说真的呢。”
桑佳说:“真是不一样了,马上就要做妈妈了,你这一张嘴,一股妈味儿。”
时七月说:“再过二十年,还一股奶味儿呢,总而言之呢,意思就是,不要管她那么多,一个是才刚开始,可以处处看,再一个这事儿有你公婆在呢,你瞎操什么心,思思呢是流落民间的公主,你就不远不近得了,小姑子还是比较敏感的关系,婚姻大事真是大事,你不方便管。”
桑佳说:“我主要也觉得那男的不大靠谱。”
时七月说:“成长总是不容易的,不碰碰壁,她还以为这个社会跟她爸妈营造的一样呢,该吃的苦得吃,该受的罪得受,你就说你,我,谁没有吃过感情的苦?现在不是看淡了许多?不是说爱就一定能结婚的,到最后看结果不就行了。”
桑佳喜欢跟时七月玩,是因为两个人能玩到一起,最重要的,时七月总是是以她为好,让她觉得安心。
时七月说:“我跟你说这么多的意思呢,你得知道重点,不要管那么多事儿,你不够累的,回头李晓飞的种子强壮了,你的地薄了,还怎么搞?任何时候,你自己要好好的,才能管别人,我不允许你这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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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桑佳跟七月快快乐乐的玩了一天。
周日桑佳睡了个懒觉,她其实睡醒了,她听见老太太跟李晓飞说喊她起来吃早餐。
李晓飞说不让管,“周日让她睡吧,你千万别喊她,最近她有点儿烦,我都不敢得罪她。”
老太太笑着说:“你个没出息的兔崽子,你吃。”
桑佳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卧室里还是一片漆黑,这么早李晓飞就起床了,说明他今天又不会在家。
桑佳躺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给时七月发了个信息,七月说今天有新手妈妈课堂。
又看了看最近文章的数据,长篇因为断更的原因,数据十分惨淡。
新开的专栏还可以,她在专栏里悉数列举了婚姻里,全职妈妈的成长攻略,在时七月看来,那些都是纸上谈兵。
她说:“你的那些理论啊,理论上都是需要一定条件的,有经济基础,才能成长,不然鸡毛蒜皮,孩子老子,够任何一个女人受的,你虽然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样的状况啊,一个孩子把你拖死了,还怎么成长。”
桑佳有不同的看法,不是说你做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有了成就才算是成长。
比如你不怎么会烧菜,有了家庭,为了宝宝,你一点点的学会了,这就叫成长,比如以前不会做家务,你学会了,也叫成长,个人的定义不同吧。
时七月说:“好吧,对于学做饭,学做家务这件事儿,我宁愿花功夫去挣钱,请专业的人来做这些事儿。”
桑佳知道,这是两个人最大的差异所在。
她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今天她不打算出门。
周末在家里休息是一种享受,听听音乐,看看书,写点儿小随笔。
思思今天也没出去,她坐在客厅看手机,老太太散步去了,李晓飞已经出门了。
思思说:“嫂子你起了,给你留了早饭。”
桑佳说:“哦,我不想吃,喝杯咖啡就好了,你喝吗?我给你也做一杯?”
思思说:“好,嫂子,你说我怎么办啊?”
桑佳说:“怎么了?”
思思说:“我昨天跟长安一起回家了。”
桑佳拿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啥意思?”
她一刹那想偏了,以为思思跟祝长安生米做成熟饭了。
思思说:“就是跟他回去见了他妈妈。”
桑佳问:“见他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们已经恋爱一段时间了,见他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不大正常,你不觉得他应该先见你妈妈吗?你不会把上次他逃跑那次算见过面了吧,那还不如不见呢。”
思思说:“嫂子你咋能这样说呢,是我想去看看他妈妈的,她一个人把长安养大是不是很伟大?”
桑佳想,坏了,这孩子一旦起了圣母心,事情就更难办了。
谁知道难办的事情还在后面,思思说:“你不知道长安的妈妈对我有多好,比我妈对我都好,只是她身体不大好,我跟长安说了,我说结婚能不能拿十万彩礼,哪怕我们不办婚礼呢,反正我也是见不得光的。”
女人什么都可以贪,唯独不能贪恋别人的那点温情,一旦动了感情,真的无药可医了。
桑佳说:“那十万他怎么说的?”
思思说:“长安说他家里条件不好,他妈又常年病着,房地产火爆的时候,他的工资高,但也没攒下多少钱,说他能拿四万,剩下的他打算找他老板预支看看。”
桑佳看着思思笑了,无声的笑在她脸上蔓延,思思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笑什么,怪渗人的。”
桑佳说:“没什么,这件事儿你怎么看?就是预支工资付彩礼的事儿。”
思思说:“我还能怎么看,我说我都没打算要,我去跟我舅舅说。”
桑佳说:“思思,这样的日子你觉得可以吗?连十万块都拿不出不来的人,你真的要跟他吗?我的意思,没你之前他一个人都攒不住钱,再加上你呢。”
思思说:“他开始就跟我说了他没钱啊,我不能看着他为了我去借钱吧,再说了,我们结完婚之后,不是还有我呢吗。”
桑佳说:“你一个月四千来块钱,能干啥?你自己也看了,你妈带你去商场买一次衣服,都不止四千了吧。”
思思说:“钱多了多花,少了少花,老百姓谁那么消费啊。”
桑佳觉得思思是遇见一个好老师了,不管什么样的问题,他都教会了她如何应付。
桑佳盘腿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听着思思聊祝长安。
她说:“他真的很好,他妈妈也好,我昨天去她家,他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海鲜一样不少,吃饭的时候,他妈妈一个劲儿给我夹菜,一只鸡两条腿,都在我碗里了。”
那点儿少到可怜的爱,被思思捕捉到并且感动的不得了。
每个人手里的牌面不一样,就看怎么出了。
桑佳手里的咖啡喝完,思思的还没动,她在一点点细数祝长安的好,还有祝长安妈妈的好。
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桑佳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就像七月所说,“路她自己走,苦她自己吃,她要愿意,谁也没办法。”
桑佳说她还有工作没做完,把咖啡杯洗了就回房间去了,她对思思说:“这件事儿你不打算告诉你妈吗?她可是很操心你的,不管怎么样,你的生命来自她,你不该什么事儿不愿意跟她说。”
思思仰躺在沙发上说:“我没有说让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把我带来,就送给别人的也是少见。”
桑佳说:“你爸妈不是有苦衷吗?”
思思愤愤的,“都别扯啥苦衷,谁没有苦衷?”
桑佳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不能互相理解,就相互折磨吧,你今天也在家里休息吧,我要忙了。”
说是要忙了,回房却不想写了,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似火的骄阳,这个夏天也快要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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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待着。
一直想去看吴媚,这样那样的事情,让她总是改变行程,拿过手机发了个信息,“妈,你在家吗?我中午能回去吃饭吗?”
吴媚回复说:“我和你爸在北戴河。”
“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几天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回头再说吧。”
谁没有烦恼呢,桑佳把手机调了静音,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她听见门响了,以为是老太太散步回来了,也没有太在意。
没一会儿,她听见外面似乎有争吵声,仔细听了听,还真是,她翻身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拉开门,就听见思思大声说:“你能不能别管我。”
向淑云站在客厅里,思思也站着,两个人面对面,向淑云一脸怒容,思思一脸倔强,整个身体都在抗拒,“那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想管我你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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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淑云说:“是,我的错,当初就应该把你流掉。”
思思说:“你真把我流掉还好了,省得我现在还要面对你们,守你们的规矩,按照你们的意志去活。”
桑佳说:“妈,你来了。”
向淑云说:“佳佳,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桑佳说:“没事,你们俩别吵了,都冷静点儿。”
思思说:“冷静不了一点儿,我都不回家住到我嫂子这儿了,你还不明白啥意思吗?我不想见你,你以后也别管我了,是死是活跟你也没关系。”
向淑云说:“我就那么对不起你吗?从小打大,你吃的喝的那样不是我。”
思思说:“你那么有公德心,有吃有喝没思想,你干脆养条狗不好了嘛。”
桑佳说:“思思,你少说两句吧,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的,听话。”
思思说:“我好好说了,她不好好听呀,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消停,跑过来说啥相亲,我都有男朋友了,干啥还要相亲?她尊重过我吗?”
向淑云说:“这人是你爸爸介绍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也不小了,该分清香臭了,你自己找那是个啥,如果是战争时期,他绝对是个逃兵。”
思思说:“咋啦,逃兵我也喜欢。”
老太太从外面回来,打断了俩人的争吵,谁也不冷静,但是,老太太说:“你就不要管她了,我回头跟嵩明说,孩子的婚姻,让她自己做主吧,看把孩子给逼的,晚上彻夜哭也睡不着,就让她自己做主吧。”
向淑云跟老太太两个人一直是面和,心里想的啥可能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老太太发话了,也就意味着李嵩明会同意的,向淑云对思思说:“你奶奶都发话了,你自己决定吧,鞋谁穿谁有发言权,你是我女儿,跟我不亲也是我生的,那你就像我一样活着吧,鞋子把脚磨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疼,一定要忍着。”
她被气的够呛,问桑佳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一个地方。
桑佳说:“那我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对向淑云,桑佳一直是感激的,这个婆婆做的真是没话说。
向淑云开车,她对桑佳说:“我真是被这个闺女气死了,她要像你这样懂事儿,我能省多少心,人家女孩儿都知道往上兼容,她倒好,下乡扶贫了。”
桑佳觉得向淑云这句话说的有点儿难听了,虽然事实如此。
俩人一起去了新区,在一个小区门口,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儿等在那里。
桑佳摇下车玻璃,这个小区的布局还很乱,是正在施工的单位。
车子被指引在小区的空地挺好,那女孩儿赶上来给向淑云打招呼,“姐,您过来了,刚好有个客户看完,也是您看的那个户型,咱可以去看看一楼。”
向淑云说:“我考虑一楼会不会潮湿。”
女孩儿叫王婷,她说:“一楼送两层挑空地下室,如果觉得潮湿,到时候可以做全屋防潮防水,咱们一期的已经入住一年半了,目前还没有业主反应说潮湿的,而且家里要是有小孩子的,楼下就可以自由装修成游乐场啊,还有业主直接装了两层高的攀岩墙,楼下全部是赠送的面积呢。”
向淑云问:“这边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王婷说:“这个要等具体通知,预计明年下半年就可以了,现在房源已经不多了,您看今天订不订?一楼就还有两套了。”
向淑云说:“我先看看。”
她问桑佳,“怎么样?”
桑佳说:“这房子装修可是个大工程,楼下那么高。”
小婷说:“咱们这房子一楼是送精装修的,咱们需要改动的只有楼下。”
房子看完出来,向淑云对王婷说还需要斟酌一下。
她问桑佳喜欢吗?“你看旁边围起来那个地吗?是要建一间国际学校,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直升,孩子没压力啊,我也是考虑了挺久的,我给你们买,将来有孩子了,上学也方便,这个小区买房可以送一个学位,到时间孩子上学也不用找人了。”
桑佳说:“我们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一层就是两百多平,再说这个位置,也不便宜。”
向淑云说:“钱你不用担心,那是我考虑的问题。”
桑佳心里想的是,这要是买个大房子,家里住的人不就更多了。
谁不喜欢大房子啊,桑佳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装修的事儿了,一个新家的雏形在心里落地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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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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