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几棵老槐树下,往年停得满满当当的车,曾是年味儿浓郁的写照。记忆里的春节,车轮总是要转到初六初七,离家的人们才会在一片挽留声中缓缓启动。可如今风向变了,大年初二刚过,村道上的车辆便开始陆续“撤退”,到了初四,原本拥挤的乡间小路,已然清冷宽阔,只剩下萧瑟的冷风卷着落叶。
这种匆匆离去的背影,与传统印象中“走亲访友、把酒言欢”的春节节奏似乎有些脱节。按老理儿,初二回娘家,初三初四拜亲戚,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现在的情况却是,人们仿佛完成了一次必要的归乡打卡,随即急于启程。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心头涌起的失落感并非矫情,而是对乡村温情流转变化的敏锐捕捉。
与其说是大家不愿多留,不如说是现代生活的节奏太过紧凑。假期时间的刚性约束,让长途驾驶的游子不得不精打细算;与其在初六的返程高峰中拥堵耗时,不如错峰出行,为来年的奋斗储备精力。亲情联络的方式也在迭代,从前的“住几日”变成了如今的“见一面”。这空荡的村路,映照出的正是城乡生活变迁下,人们理性权衡后的选择。年味的改变,或许正是时代发展在乡土社会留下的深刻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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