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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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五十岁寿宴上，她当着满堂宾客递给我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两百万抚养费欠条。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父母早亡是姑姑砸锅卖铁把我供成律师。
我笑着接过，掏出打火机当场点燃。
姑姑，这账算得不对。
咱们去法庭上，好好算算我爸妈那三百万赔偿金，到底去哪儿了。
1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贪婪地吞噬着那张写满算计的纸。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姑姑脸上的慈爱僵住了，紧接着白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哎哟！气死人啦！这白眼狼要气死亲姑姑啦！”姑父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妈！”
一声暴喝响起。
表弟赵强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赵强指着我的鼻子，眼珠子通红：“林锦羽！你他妈疯了？你敢烧我妈的账单？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
周围的亲戚瞬间炸了锅。
大伯拍着桌子：“林锦羽，你太不像话了！”
“你姑姑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不报恩就算了，还在寿宴上搞这一出？”
三姨撇着嘴：“就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现在当了大律师，年薪百万，就不认穷亲戚了？两百万对你来说算个屁啊！”
恶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发烫的打火机，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若是十年前，那个寄人篱下的林锦羽，此刻恐怕早就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了。
但现在，我是江城最大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我随手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强，嘴巴放干净点。”
我目光如炬：“你说我气死你妈？刚才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大家眼不瞎都能看见。”
“一只鸡腿十块钱？那是二十年前！你们这是记账，还是放高利贷？”
赵强更加恼羞成怒，冲上来揪我的衣领：“高利贷怎么了？老子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这条命都是我家的！别说两百万，就是两千万你也得给！”
我侧身避开，反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他脸上。
“清醒了吗？不清醒我帮你报警。”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赵强的脸往下淌，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那个从小任他欺负的表姐敢还手。
“啊——！杀人啦！表姐杀人啦！”
一直站在旁边拿着手机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那是赵强的未婚妻，叫李丽，是个小网红，平时最爱在网上立励志小两口的人设。
她把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我脸上，屏幕上弹幕飞快滚动。
“家人们！你们快看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女强人律师！”
“在养母五十岁大寿上烧毁欠条，还拿酒泼自己弟弟！太嚣张了！太恶毒了！”
李丽声泪俱下，对着镜头哭诉：
“大家都知道我们家强子为了供这个姐姐读书，自己高中没念完就去打工了。我们结婚买房差彩礼钱，只是想让她还一点抚养费，她就这么对我们……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我瞥了一眼屏幕。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到了五千，弹幕清一色全是辱骂。
【人肉她！这种人怎么配当律师！】
【白眼狼！去死吧！】
【心疼养母，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养个人却反咬一口！】
姑父见状，配合得天衣无缝，抱着“昏迷”的姑姑老泪纵横：
“家门不幸啊！当年为了供她读书，我们连强子生病都没钱治，落下了一身病根。她现在发达了，就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大伯娘更是冲了上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我替你死去的爹妈教训你这个畜 生！”
2
掌风凌厉。
我眼神一凛，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大伯娘一愣，发现我的手劲大得惊人。
“大伯娘，这是法治社会。”我猛地一甩，将她甩得踉跄几步，“动手打人，轻则拘留，重则判刑。你想去局子里过年吗？”
大伯娘被吓住了，只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打人啦！女律师打老人啦！”
包厢里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姑姑，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水……给我水……”
赵强立刻扑过去：“妈！你醒了！”
姑姑悠悠转醒，虚弱地靠在姑父怀里，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我，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姑姑眼含热泪，声音悲切：“小羽啊……姑姑不怪你。姑姑知道你压力大，不想出这笔钱……”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强子不能不结婚啊。丽丽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老赵家的骨肉，这婚房必须得买。既然你不愿意还那两百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那你把你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过户给强子当婚房吧。只要你答应，这二十年的账，姑姑就给你免了，好不好？”
图穷匕见。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两百万的欠条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我那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
那是前年我拼了命打赢一个大案子，用全额奖金加上积蓄买的，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李丽的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我：“表姐，妈都退步成这样了，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你那么有钱，一套小房子算什么？难道你要看着强子没房子，看着妈去死吗？”
道德绑架，层层加码。
我看着姑姑那张看似虚弱实则精明的脸，突然笑了。
“姑姑，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我的房子？那是我没日没夜加班换来的！凭什么给赵强？”
“你说你们为了供我读书砸锅卖铁？”我冷笑一声，指了指姑姑手上的金戒指，“你们现在住的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开的三十万的车，穿金戴银，这叫砸锅卖铁？”
“反倒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省生活费，去食堂捡别人吃剩的馒头。大冬天去洗盘子，手冻得全是冻疮。那时候你们在哪儿？”
姑姑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拔高嗓门：“那是因为我们家底子薄！钱都给你交学费了！那房子是我们这两年做生意赚的！”
“做生意？”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姑父连小学都没毕业，赵强更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你们做什么生意能几年赚几百万？”
“你闭嘴！”赵强恼羞成怒，抓起一个酒瓶就要砸过来。
我没躲，只是死死盯着姑姑，一字一顿地抛出那个真相。
“那房子，是用我爸妈的车祸赔偿金全款买的吧？”
这句话一出，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连装病都忘了，猛地坐直了身子：“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流水截图，直接怼到了李丽的直播镜头前。
3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五年前的转账记录！”
“我爸妈车祸去世，赔偿金一共三百二十万。”
“我是唯一继承人，但我当时未成年，这笔钱由监护人，也就是我姑姑代管。”
“这笔钱，在到账后的第三天，就被转走了一百五十万，用于购买锦绣花园的一套房产，户主写的是我姑父的名字！”
我划动屏幕，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展现在众人面前。
“剩下的钱，在这十几年里，陆陆续续被提现、消费，挥霍一空！”
“而我呢？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赚的。我没花过这笔赔偿金一分钱！”
“不仅如此！工作这五年，姑姑每个月以身体不好为由找我要钱。我念着那点所谓的养育之恩，转了不下十万！”
“你们拿着我爸妈的买命钱挥霍，住着我的钱买的房，现在还要来吸我的血，要我的房子？”
“姑姑，做人不能太贪心，会遭雷劈的！”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卧 槽？真的假的？私吞孤儿遗产？】
【这哪里是养母，这是吸血鬼啊！】
李丽慌了，手一抖。
赵强见势不妙，冲上来一把抢过李丽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手机屏幕粉碎，直播中断。
“你他妈造谣！那是我们家的钱！”赵强面目狰狞，“你个贱 人，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但他惯性带着我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我的后背狠狠撞在墙面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混乱中，姑姑也冲了过来。
她不再装病，动作矫健。
“死丫头！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姑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嵌入我的肉里。
“那是我的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钱！”她在我耳边恶狠狠地低吼。
我拼命挣扎，试图推开她。
推搡之间，姑姑为了用力，原本垂落的袖口被推了上去。
一抹翠绿，在她手腕上一闪而过。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即使是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我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了姑姑左手手腕上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翠绿、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成色极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那是妈妈的嫁妆，是外婆传给妈妈的。
妈妈生前最爱这只镯子，从来不离身。
只有爸妈车祸那天，妈妈把它放在了家里。
后来处理遗物的时候，镯子不见了。
我哭着找了很久，姑姑当时抱着我，一脸悲痛地说：“小羽别找了，为了给你爸妈办丧事，家里钱不够，镯子被我拿去卖了抵债了。”
那时候我才十岁，我信了。
我愧疚了整整二十年，觉得是自己没用，连妈妈唯一的遗物都守不住。
4
可现在，它就在那里。
戴在那个口口声声说“卖了抵债”、那个私吞了我爸妈赔偿金的女人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股怒火比刚才得知他们要抢房子时更猛烈，更灼热。
钱，我可以再赚。
房子，我可以再买。
但这只镯子，是我妈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
“你……”
我声音颤抖，指着她的手腕，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你不是说卖了吗？为什么戴在你手上？这是我妈的东西！”
姑姑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迅速拉下袖子遮住那抹翠绿。
“你胡说什么！看花眼了吧你！”
她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是我婆家传下来的！是我给我儿媳妇留的传家宝！你看什么好东西都说是你家的？”
“放屁！”
我爆了粗口，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外婆给我妈的！上面有裂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骗了我二十年！你这个小偷！骗子！”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
“给我摘下来！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滚开！”
赵强见状，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剧痛袭来，我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是我家！这镯子在我妈手上就是我妈的！”赵强挡在姑姑面前，一脸无赖相，“那镯子现在起码值五十万，也是你这种扫把星能碰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大伯娘和三姨也围了上来，拉偏架。
“林锦羽你疯了？抢劫啊？”
“快报警！把这个疯婆子抓起来！”
她们七手八脚地按住我，有的拽头发，有的扯衣服。
我感觉不到疼。
我满脑子都是那只镯子。
那是妈妈的东西，戴在这个吸血鬼手上，是对妈妈最大的侮辱！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嘶吼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大伯娘的束缚。
额头刚才撞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狰狞，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冲向姑姑，死死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臂。
“啊！救命啊！杀人啦！”姑姑尖叫着，拼命想要甩开我。
“林锦羽！你他妈找死！”
赵强见我死不放手，彻底红了眼。
他像一头暴怒的公牛，一把抄起旁边沉重的实木餐椅。
“我让你抢！我让你抢！”
他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
赵强举起一把实木椅子，高高地抡过头顶，眼看就要朝我的脑袋砸下来。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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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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