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写了那么多大侠,郭靖、乔峰、洪七公,一个个正气凛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奇怪的是,这些完美的人,读着读着总觉得有点远。
反倒是那些带着几分邪气、做事不拘一格的人物,更容易让人记住。比如杨过,比如黄药师,再比如《倚天屠龙记》里的杨逍。
杨逍这个人很有意思。说他邪吧,他确实是邪派中人;说他坏吧,他又干了不少正派人士都干不了的事。就连他年轻时干的那件“毁人清白”的错事,也没法让人真正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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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真正的“邪派”
在说杨逍之前,得先搞清楚什么叫“邪派”。
杨过和黄药师,看着邪,其实都是正派。杨过是郭靖黄蓉带大的,黄药师虽然脾气古怪,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所谓的“邪”,不过是不守世俗礼法罢了。
杨逍不一样。他是明教的“光明左使”。
明教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从唐朝开始就被叫作“魔教”,北宋方腊起义那会儿,官府叫他们“食菜事魔教”,武林正道更是见了就躲。几百年来,加入明教的人,在正派眼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杨逍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而且他还干过一件事,让正派人士恨得牙痒痒——他把峨眉派纪晓芙给“毁”了。
这事杨逍自己都认。张无忌把杨不悔送到他面前时,他抱着女儿痛哭,说:“晓芙,我虽强逼于你,你却并没懊悔。”
“强逼”两个字,清清楚楚。
灭绝师太为什么那么恨他?不光是因为他气死了自己的师兄孤鸿子,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爱徒给糟蹋了。换哪个师父能忍?
就冲这件事,杨逍被骂一百年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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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个有底线的人
可奇怪的是,就这么个人,读着读着,竟然恨不起来。
为什么?因为他除了这件事,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
你看他在书里的表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明教危在旦夕,他带着残兵败将死守山门。敌人打到眼前了,他还在安排后事,想的是怎么保存明教的火种。
张无忌出现后,他二话不说就把教主之位让了出去。要知道,他杨逍在明教经营了几十年,论资历、论本事,哪个不比张无忌强?可他看张无忌能团结各派、能带着明教走向光明,就心甘情愿给这个毛头小子打下手。
后来张无忌要辞去教主,他第一个不同意,说:“教主,明教不能没有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是真的装着明教的未来。
再后来朱元璋上位,大肆清洗明教,杨逍又是怎么做的?他四处奔走,保全教众,最后郁郁而终。死的时候,想的还是明教那帮兄弟。
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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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个有信仰的人
其实杨逍这一辈子,只认两个人。
第一个是阳顶天。
阳顶天是谁?明教的前任教主。这个人活着的时候,一心想的是“驱除鞑子,还我河山”。他找少林三渡打架,不是为了争强斗胜,而是想联合正派一起抗元。这事张三丰都看在眼里,所以才对明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逍跟着阳顶天,学的不是怎么当魔头,学的是怎么兴复天下。
第二个是张无忌。
张无忌接手明教的时候,明教已经被围在光明顶上快灭了。是张无忌带着他们活下来,带着他们和各派和解,带着他们走向正途。杨逍看在眼里,服在心里。他服的不是张无忌的武功,是张无忌那颗心。
你发现没有?杨逍跟的这两个人,都是心怀天下的人。他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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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杨逍这个人,到底该怎么看?
年轻的时候,他确实犯过错。那件事怎么洗都洗不白,他自己也没想洗。他抱着杨不悔哭的那一场,是真心的悔,真心的疼。
可除了那件事,他这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明教被人骂成魔教,他不辩解,该干啥干啥。明教快被灭了,他不跑,死守山门。明教有了新教主,他不争,尽心辅佐。明教最后散了,他还在为教众奔波。
这样的人,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正派人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所以你说他是邪派?是。他确实是明教的,确实是江湖正道眼里的“魔头”。
可你说他是坏人?不是。他心里装着天下,装着百姓,装着明教上上下下几千号人。
这世上的人,哪有那么简单的好坏。郭靖那样的,是圣人是英雄,可离我们太远。杨逍这样的,犯过错、有过污点,可该扛事的时候绝不含糊,反倒让人觉得真实。
金庸厉害就厉害在这儿。他不给你造神,他给你写人。人有优点也有缺点,有高光时刻也有至暗时刻。可正是这些不完美,才让这些人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让你忘不掉。
杨逍就是这样。那个年轻时犯了错、后来用一辈子来还的男人,比很多大侠,更像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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