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袁 啸
《昆仑约定》：毕淑敏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作为戍守祖国边疆的一名普通民警，读毕淑敏老师的《昆仑约定》，感受比普通读者要强烈得多。《昆仑约定》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高原生活为背景。一群怀抱理想的戍边战士，用生命丈量信仰的高度，以热血铸就永恒的约定。读到最后，别人的故事成了一面镜子，映照出我自己的身影，也成了一束光，照亮我艰巨而又光荣的戍边路。
像书中所说，“这里没有英雄，只有一个个把青春和生命抵押给雪山的人。”2023年研究生毕业后，我踏上帕米尔高原，成为一名戍边民警，在新疆排依克的“一日四季”里，我逐渐读懂了这句话的真正重量——它描述的并非遥远的英雄史诗，而是此刻“我”和“我们”正在经历的，关于“约定”的寂静日子。
在排依克，“约定”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一辈子爱祖国跟党走，一代代子孙定来接班”；一面斑驳的石头墙上刻着“青春无悔”“祖国万岁”，承载了七十六载戍边人最长情的陪伴；也是红色教育基地满墙的来自天南海北的“边关情书”，让我们懂得，这里的故事，不仅云知道，我们在山的这头一切的坚守，都被山那边深深地记得!
怎样“约定”？书里的景自连在边境战斗中为掩护战友而牺牲；郭换金因“军纪不喜恋爱”而将爱意深埋心底；而最普遍的，则是战士们的青春奉献。在现实里，我看见战友杨轩心脏阵痛时不得不放慢的脚步，也看到了他8年来一次次坚定地选择留下；战友丁吉祥因对远方家人的思念在夜里疯长而哽咽，我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海拔5000米的巡逻路上，仰头望见雄鹰自由掠过山脊，想起我们也曾向往诗和远方，雪山束缚了我们，却也成就了我们!
在排依克不眠不休的风里，一代代的青年来到这里，在瓦罕走廊“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的歌声回荡中，把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10年、20年，慢慢地融入雪山、融入界碑!他们并非不知山外的世界如何精彩，恰恰是因为知晓，这份“约定”才更显分量。
(作者为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喀什边境管理支队排依克边境派出所民警)
《 人民日报 》( 2026年02月19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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