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扎心的事实?
小时候我们掰着手指头倒数,盼的是那身新衣裳,是那顿能撑到嗓子眼的肉,是兜里那几块压岁钱的巨款。
现在我们不盼了。
不是年味逃跑了,是我们的胃和心,都被平时养得太饱了。
有人说这是人情的冷漠,我却觉得,这是时代给了我们最响亮的耳光——不期待,恰恰是因为我们过的,天天都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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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们的馋,早就不需要用一个节日来解了。
王朔写过一句话,我记了很多年:“我小时候,过年就是奔着那顿带鱼去的。”
过去那叫“过年”,平时肚子里没油水,就等着除夕夜那一顿满汉全席。我妈到现在还念叨,七十年代她下乡,过年能吃到一块用报纸包着的猪油渣,能香一整个正月。
现在呢?你打开手机,三十分钟内,澳洲龙虾、挪威三文鱼、甚至乌克兰的鹅肝,就能摆在你家餐桌上。年轻人早就不囤菜了,谁还为了买条鱼去挤破头?
当“美味”变成了唾手可得的日常,那顿年夜饭,就从“打牙祭”变成了“走形式”。
这不是年味薄了,是日子的厚度,把那个馋虫给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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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们的闲,被996撕成了碎片,再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正月。
老舍在《过年》里写,腊月二十三开始扫房、祭灶、蒸馒头,一直忙到除夕,那叫一个累,但也叫一个踏实。
那是农耕文明留给我们的奢侈——整个腊月都在为过年做准备,整个正月都在享受过年的余温。
现在呢?初七就得复工,甚至初五迎完财神,屁股还没坐热,钉钉上的消息就响了。
我们不是不想“慢”,是这个时代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停不下来。年味是需要仪式感来承载的,而仪式感,是需要大块的时间来消费的。
当“闲”变成了奢侈品,那个需要慢慢品的年,自然就变成了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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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我们的情,从面对面的家长里短,变成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以前拜年,是真拜。骑着二八大杠,顶着北风,从城东骑到城西,就为了当面给二大爷磕个头。那份情谊,是带着体温和风霜的。
现在呢?微信群发,复制粘贴,甚至连名字都忘了改。
有人感叹人心不古,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我们现在想见谁,一张机票、一个视频电话就能实现,那份“久别重逢”的珍贵感,被稀释了。
古人说“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那种期盼的煎熬,我们现在体会不到了。我们不缺联系,缺的是那份因为“难得相见”而迸发出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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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我们的盼头,从等一件新衣,变成了换不完的大平层和新能源。
还记得《白毛女》里,杨白劳过年给喜儿买根红头绳,喜儿就能高兴一整年。那是物质极度匮乏下的极致满足。
现在我们的欲望被喂得太大了。过年买件新衣服?那叫日常操作。我们盼的是年终奖能发几个月,盼的是房价能降一点,盼的是那个难搞的客户能突然开窍。
我们的阈值被拔得太高了。一顿饭、一件新衣带来的多巴胺,早就刺激不了我们麻木的神经。
当“小确幸”变成了“没感觉”,不是我们麻木了,是我们追求的,从生存层面的满足,跃迁到了生活品质的焦虑。
所以,别再骂年味淡了。
年味不是淡了,它是换了一种活法。
它从舌尖上,挪到了心尖上。它不再是物质的补给站,变成了情感的避风港。
我们不期待过年,是因为我们不再需要用一顿饭、一件衣服来证明自己过得好了。
我们依然需要过年,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把那个在外奔波、遍体鳞伤的“打工人”,暂时变回那个有人疼、有人等的“孩子”。
这恰恰是这个时代,给我们最大的底气。
日子好过了,天天都是年。心里有挂念,在哪都是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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