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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中国人大网发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预算工作委员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财政经济委员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关于财政高等教育资金分配和使用情况的调研报告》(以下简称《调研报告》)。《调研报告》提到,据有关部门测算,高等教育学龄人口面临“快升—短平—陡降”发展趋势,而教师队伍调整受编制等因素的限制较多,不宜盲目扩张和大量减员。如何平衡好短中期的资源增量配置与长期存量资源合理利用,有效应对达峰前的缺口压力与达峰后的资源资产闲置风险,还缺乏系统全面的安排。
研究显示:高等教育的专任教师于2037年左右出现过剩
高等教育学龄人口面临“快升—短平—陡降”发展趋势,教师供需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人口负增长时代教育资源的供需匹配研究》一文结合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采用队列要素法预测到2050年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之前的小学、初中、高中(分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学龄人口规模变化趋势,并基于人口预测结果和国内各教育阶段的教育资源的供应状况,讨论未来各教育阶段的人力、物力资源的供需匹配情况和生均教育资源水平。
研究显示,专任教师数和学校占地面积短期内错峰出现有限的供不应求的情况。若按 2022年供给不变方案测算,高等教育在2027—2036年存在缺口,最大缺口约为19.3万人专任教师和227.5平方千米的占地面积。此外,我国各教育阶段的专任教师数和学校占地面积需求都将在未来出现大幅减少的情况,2050年需求仅占2022年存量的六成至七成,存在供给过剩风险。按照2022年供给不变方案测算,小学最先在2024年出现供给过剩,初中约在2031年、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教育约在2035年、高等教育约在2037年出现过剩。预计到2050年各教育阶段专任教师需求仅占2022年专任教师总数的约六成,小学过剩专任教师约285.7万人,初中约164.5万人,高中约94.0万人(普通高中70.4万人,中等职业教育23.7万人),高等教育约89.4万人,专任教师合计过剩约633.7万人。
师资过剩易引发岗位竞争失衡、人员流动无序等问题。此外,当前高校师资建设存在一定的结构性矛盾。2023年两会期间,民盟中央拟向全国政协提交《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国高校教师队伍建设的提案》。其指出高校教师队伍建设存在一些具体问题。如高校师资结构性矛盾仍然存在,高校师资聘任、管理与评价方式降低绩效,利益分配下的资源倾斜阻碍了教师职业发展,青年教师队伍社会实践参与不足等。在目前人口变局的放大效应下,这些问题或许会进一步制约高校师资队伍的健康发展。
《面向2035:基于我国学龄人口变动的高等教育资源需求预测及配置策略》一文也指出,随着学龄人口的缩减,未来教师需求也将随之减少,但在短期内师资缺口,仍是高等教育发展中的重要挑战。而后期高等教育学龄人口的减少也可能导致部分高校因生源不足而减少教师招聘甚至进行裁员,进而对专任教师队伍的稳定性产生负面影响。因此,高等教育必须规划具有前瞻性的资源配置策略,以应对这些挑战并确保教育质量和教师队伍的稳定性。
如何基于人口趋势,优化高校教师资源配置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健全与人口变化相适应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劳动经济学院教授姜全保指出,随着各学段人口陆续达峰,高等教育将在未来十年内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竞争”。高校必须从战略层面主动调整资源布局,推动发展方式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他强调,出生人口下降将直接影响高等教育生源,部分高校可能面临招生与运营压力,甚至出现关停风险。因此,高校需提前谋划、优化结构、增强韧性,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深刻变革。
因此,应对学龄人口变动带来的师资波动,高校不能被动应对,而应立足长远、系统谋划。
如在扩张阶段,严格按照“按需招聘、优中选优”的原则,结合学校学科定位与发展规划,制定差异化招聘计划,重点向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和急需学科倾斜,避免盲目追求师资数量而忽视质量,严格控制编制总量,推行“动态编制”与“柔性编制”相结合的用人模式,减少编制刚性带来的后期调整压力。
在师资缩减阶段,建立“自然退出+转岗分流+优化整合”的柔性调整机制,通过退休、辞职、解聘等自然退出渠道,逐步缩减冗余师资;对富余师资进行跨学科、跨岗位培训,引导其向紧缺专业、行政岗位、继续教育领域转岗,实现师资资源的高效利用。此外,应加强与区域内其他高校、科研机构、企业的合作,建立师资共享机制,促进师资资源的互联互通,盘活存量师资。
高校还需对接学科调整,优化师资的学科分布,随着学龄人口缩减,部分传统专业、冷门专业的生源将大幅减少,高校应果断淘汰过剩专业,集中资源发展优势专业、特色专业,同时根据国家战略需求与产业发展趋势,布局人工智能、新能源、大数据等新兴学科。
学龄人口缩减背景下,高校办学边界将逐步拓展,终身教育、社区服务等领域或将成为新的发展增长点,这也为师资队伍的多元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高校应主动打破传统师资发展的路径依赖,引导教师向“复合型、多元化”方向转型。《面向2035:基于我国学龄人口变动的高等教育资源需求预测及配置策略》就指出,在高等教育学龄人口急剧缩减期的部分高校必然会因为生源危机而难以维系。对于“关停并转”的高发阶段,高校如何有序退出也要做出相应的规划,建立合并、合作与退出的成熟机制,避免突然退出而引发的不稳定因素。具体到资源管理方面的教师管理,要完善教师退出机制,财政部门应设立教师转岗发展和“退出扶持”专项基金,支持教师转向老年教育、社区服务等社会急需的领域。
值得一提的是,未来十年左右,适龄人口仍将稳步上升,这也是高校提质扩容、优化布局的关键窗口期。高校应抓住这一机遇,推进战略调整,构建灵活多元的教师资源配置体系。而此后的高校发展逻辑必将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与特色培育。面对未来的人口变局,高校需坚持前瞻性布局、系统性谋划、针对性施策,建立动态预警机制,优化师资结构,深化管理改革,拓展多元发展空间。
主要参考文献:
[1]陶涛,李经,金光照. 人口负增长时代教育资源的供需匹配研究[J]. 人口学刊,2024(5): 1-16.
[2]任增元,高静,陶禹廷. 面向2035:基于我国学龄人口变动的高等教育资源需求预测及配置策略[J]. 大学教育科学,2024,(6):14-24.
[3]中国人大网、中国民主同盟微信公众号、新浪财经、麦可思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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