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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除夕赶我出门:少个吃干饭的!次日看到 97 元余额,全家急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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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除夕夜母亲第七次说后悔生了我,我悄悄拿了行李出门,她冷冷道:走得好,正好少个吃干饭的!第二天发现只剩97的余额,全家都急了

年夜饭的饺子还在桌上冒着热气。

电视里春晚的欢歌笑语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郭美兰第七次重复那句话时,语调已经熟练得像在背诵一句恶毒的经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

坐在角落里的石敬舟,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抬头,只是默默咽下嘴里那块已经凉透的饺子皮,馅儿是什么滋味,他尝不出来。

客厅里,姐姐石慧欣正对着手机直播里的网红礼物榜单大呼小叫,弟弟石俊杰瘫在沙发上,手机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父亲石建国沉默地喝着酒,对妻子的咒骂和家里的嘈杂早已麻木。

石敬舟放下筷子,起身。

他走回那个只有五平米、堆满杂物的储物间——那是他的“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半旧的行李箱。

当他拉着箱子,沉默地穿过客厅,走向大门时,郭美兰尖锐的声音追了过来:“哟,出息了?大过年的要离家出走?走得好!走了这个家正好少个吃干饭的废物!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石敬舟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背对着那片令人窒息的“温暖”。

他什么也没说。

“咔哒。”

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甚至没能盖过电视里小品演员夸张的笑声。

郭美兰对着关闭的房门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大年三十给家里添堵!”

她不知道,第二天清晨,当她习惯性点开手机银行,查看那个每月定时有款项转入、维系着全家体面生活的账户时,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会让这个家所有的喧嚣,瞬间冻结成冰。



第一章

除夕夜的街道冷清得厉害。

偶尔炸开的烟花,照亮石敬舟没什么表情的脸。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零星的红鞭炮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平静的眸子。手指划动,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子汇票截图、投资理财记录,还有一个名字叫“家庭开支”的详细表格。

表格里,记录了整整五年。

房贷月供八千六,每月1号转出,收款人:石建国。

姐姐石慧欣的美容院“创业资金”二十万,分三次给清,备注:支持梦想。

弟弟石俊杰最新款顶配游戏本、名牌球鞋、追女孩的“恋爱经费”,零零总总,每月平均支出超过五千。

母亲郭美兰的广场舞队“赞助费”、旅游基金、保健品开销……名目繁多。

而转账人一栏,清一色是他的另一个手机号注册的匿名账户。

至于他自己那每月上交的、被郭美兰嗤之以鼻的“三千块工资”,只是这个庞大支出体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故意摆上台面的零头。

一辆黑色的豪华网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石先生,去‘云端国际’对吗?”

石敬舟点点头,将行李箱交给司机,坐进温暖的车厢。

车子平稳驶离这个他住了二十几年、却从未感到过“家”的温度的老旧小区。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亮着廉价彩灯的家家户户窗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实时余额变动通知。

【您尾号8879的账户于2月9日23:47完成一笔转账,金额1.00元,余额97.26元。】

他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笑意。

手指轻点,将母亲、姐姐、弟弟、父亲的电话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只保留了家庭群,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了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第二章

云端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厚重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和偶尔升空的绚烂烟花。

石敬舟洗去一身寒意,换上柔软的丝绒睡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此刻才完全舒展开的、带着锐利气息的眉宇。

他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老板,新年快乐!”一个活泼的年轻女孩头像跳了出来,“非洲那个矿场的股权文件已经全部搞定,对方催着您签字呢!还有,硅谷那家AI公司的B轮融资协议发您邮箱了,估值比我们入场时翻了二十倍!”

“嗯,新年快乐,小唐。”石敬舟打字回复,语气是家人从未听过的沉稳与疏淡,“文件我看过,没问题。矿场那边,让老吴去签。AI公司的协议,按计划跟进。”

“好嘞!老板您今年真在国内过年啊?太稀奇了!”

“处理点私事。”

“明白!对了,您那个‘家用账户’刚才触发了一笔小额转账警报,按您之前的吩咐,已经执行冻结程序,只保留了基础查询功能。需要完全锁死吗?”

石敬舟的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某个方向。

“暂时不用。留个口子,让他们能看见余额就行。”

“懂了。”助理小唐发来一个“了然”的表情。

关掉电脑,石敬舟走到窗边。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仿佛一片倒悬的星河。

在这个高度,听不见任何嘈杂的争吵、刻薄的抱怨和令人心烦的游戏音效。

只有近乎奢侈的宁静。

他想起五年前,父亲工厂倒闭,家里欠下一屁股债,姐姐闹着要嫁富二代,弟弟成绩一塌糊涂还要读昂贵的私立学校,母亲除了哭骂就是抱怨命运不公。



是他,用大学时瞒着家人创业、在互联网浪潮里搏杀攒下的第一桶金,还清了债务。是他,设计了后面的一切——用匿名账户维持家里光鲜的生活,自己则伪装成一个“月入三千、性格沉闷、没出息”的普通上班族。

他想看看,剥开金钱的支撑,这个家还剩下什么。

五年观察,结果令人心寒。

也好。

他端起旁边醒酒器里早已备好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痕迹。

是时候,让这场漫长的“家庭压力测试”,得出最终结论了。

第三章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

郭美兰是被不断震动的手机吵醒的。不是拜年信息,而是银行的扣款失败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3345的账户于2月10日08:01偿还房贷扣款失败,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避免影响信用……】

她迷迷糊糊地点开手机银行APP。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每个月都会准时多出一笔钱的账户,此刻余额显示着:97.26元。

郭美兰眨了眨眼,以为是没睡醒。

退出,重新登录。

97.26元。

鲜红的数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的瞳孔。

“啊——!”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从主卧爆发。

石建国被吓得一哆嗦,酒意全醒了:“大早上鬼叫什么?!”

“钱!钱没了!”郭美兰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手机屏幕,“房贷!房贷没扣成!账户里就剩九十多块钱了!”

“什么?”石建国一把抢过手机,看清数字后,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怎么可能?昨天看还有……”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指哆嗦着点开转账记录。

最近一笔记录,是昨天深夜,转出1.00元,对方账户尾号……8879?

“这……这是敬舟的卡号!”石建国失声道。这张副卡绑定的主卡,一直在石敬舟手里,但每月按时往里打钱,他们早已习惯,甚至忘了最初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他把钱转走了?全转走了?就留了这么点?”郭美兰的声音开始变调,混杂着难以置信和逐渐升腾的恐慌,“他哪来那么大胆子?!他不过年了吗?他不管这个家了吗?!”

动静吵醒了隔壁的石慧欣和石俊杰。

“妈,怎么了?大年初一惊天动地的。”石慧欣打着哈欠,脸上还贴着昂贵的面膜。

“姐,是不是石敬舟那废物又惹事了?”石俊杰满脸不耐烦。

“钱!你弟弟……敬舟他把家里钱都卷跑了!”郭美兰语无伦次,把手机屏幕杵到他们眼前。

石慧欣揭下面膜,仔细看了一眼,漂亮的柳叶眉拧了起来:“就这点钱?开什么玩笑!我下午还约了姐妹做几十万的脸部护理项目,钱要从这个卡走的!”

石俊杰更是跳了起来:“我的游戏公会战今晚决赛!说好了我刷五十万礼物冲榜一的!钱呢?!”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个刚刚还在嫌弃“吃干饭的”走了真清静的家。

第四章

“打他电话!让他立刻滚回来解释清楚!”郭美兰尖声命令,胸口剧烈起伏。

石建国连忙拨打石敬舟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依旧是通话中。

“他……他把我拉黑了?!”石建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郭美兰抢过手机自己打,结果一样。打给石敬舟的微信,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石慧欣和石俊杰也纷纷尝试联系,无一例外,全部失联。



只有那个死气沉沉的家庭群,石敬舟的头像还在,但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郭美兰气得浑身发抖,但颤抖里,恐惧的成分越来越多,“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房贷怎么办?你姐的美容院投资尾款下周就要付!俊杰的学费!还有物业费、水电费、车贷……”

一连串的现实问题砸下来,刚才还嚣张的姐弟俩也懵了。

石慧欣的美容院,前期投入大部分来自家里“匿名资助”,实际上就是石敬舟的钱。她自己那点收入,连买包都不够。

石俊杰更是个纯消耗品,除了伸手要钱,没有任何经济能力。

石建国面如死灰。他早就习惯了依赖那个沉默寡言的儿子暗中打点的经济来源,自己那点退休金,杯水车薪。

“找!出去找!去他公司找!去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找!”郭美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把他找回来!我就不信,他真敢不管这个家!”

一家人慌慌张张地换衣服,冲出门去。

冰冷的寒风吹在他们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冰冷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废物”、“吃干饭的”儿子/弟弟,好像……似乎……可能……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地基。

而现在,地基抽身离开了。

第五章

石敬舟“任职”的那家小公司,早就放假,大门紧闭。

问遍了他可能联系的少数几个老同学,都说好久没消息,大过年的更没见。

他们甚至找到了石敬舟之前提过一嘴、租住在城郊的“宿舍”(实则是他早期创业的办公室之一),早已人去楼空。

一天奔波,毫无所获。

一家四口精疲力竭地回到那个突然显得格外空旷和冰冷的家。

没有了石敬舟沉默的身影在角落忙碌,没有了每月定时到账的“安全感”,这个家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物,开始摇摇欲坠。

郭美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发直,一遍遍刷新着手机银行APP。那97.26元的余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嘲笑着她昨天脱口而出的“吃干饭的”。

石建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是他晦暗懊悔的脸。他想起儿子从小到大优异的成绩,想起他大学后突然变得“平庸”,想起这五年来家里越过越好,而自己却从未深究过原因,甚至默认了妻子对儿子的贬低。

石慧欣烦躁地刷着信用卡,发现额度早已在之前的疯狂消费中用完。她想找闺蜜周转,刚开口提借钱,对方就打起了哈哈。平时围绕在她身边奉承的“姐妹”,此刻似乎都忙了起来。

石俊杰的游戏公会会长在语音里不耐烦地催促:“老板,说好的五十万榜单呢?兄弟们就等你撑场面了!没钱早点说啊!”他尴尬地退出语音,看着游戏里那些需要真金白银堆砌的装备和称号,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窘迫。

夜幕再次降临。

没有丰盛的年夜饭,只有冰冷的剩菜。

电视里还在重播春晚,欢乐的气氛与屋内的死寂形成残酷对比。

“妈……”石俊杰饿得肚子咕咕叫,小声开口,“点个外卖吧?我手机里……没钱了。”

郭美兰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红血丝,声音干涩嘶哑:“钱?哪还有钱?!你知不知道,下个月房贷再还不上,银行就要来收房子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人残存的侥幸。

石慧欣终于崩溃,哭了出来:“那怎么办啊?我的美容院怎么办?投了那么多钱……”

石建国狠狠掐灭烟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用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对郭美兰说:“美兰……你……你再好好想想,敬舟他……他平时有没有提过什么?认识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郭美兰茫然地回想。

那个儿子,除了闷,除了“没出息”,除了每月上交三千块,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郭美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客气但疏离的年轻女声传了出来:“您好,请问是郭美兰女士吗?这里是‘君悦律所’。受石敬舟先生委托,现就其与各位的家庭财产关系及后续赡养问题,正式与您沟通。石先生提议,如果各位同意签署一份《家庭关系及经济剥离协议》,他可以考虑在法律框架内,支付一笔一次性款项,解决目前各位面临的债务危机……”

律所?协议?一次性款项?

郭美兰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家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电话那头,律师平静无波的声音还在继续:“……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确认过去五年石敬舟先生通过匿名账户对家庭的经济支持共计四百六十七万元人民币,该部分视为无偿赠与;明确石敬舟先生对父母的核心赡养义务将严格依照本地最低生活标准执行;石慧欣女士、石俊杰先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个人债务及消费与石敬舟先生无关……”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割开他们最后的脸面。

郭美兰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他在哪?我要见他!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我是他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年轻的女声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平静:“石先生目前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他让我转告各位……”

她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家’既然觉得少个‘吃干饭的’更好,那以后,就请自食其力吧。”

“至于见面,”律师的声音微微抬高,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公式化的“遗憾”,“石先生正在‘云端国际酒店’顶楼,与几位来自海外的合作伙伴进行新年商务洽谈。如果各位坚持要见,我可以尝试询问石先生是否愿意抽出五分钟……”

“云端国际酒店?顶楼?!”石慧欣失声惊呼,那个地方,是她那些所谓的“名媛姐妹”提起来都只能仰望、传说中一夜房费够买一个奢侈品包包的顶级场所!

石敬舟?在那里?和海外合作伙伴商务洽谈?

郭美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急剧收缩。

电话里,律师最后通牒般的声音传来:

“那么,郭女士,石先生是否愿意在会议的间歇见您,取决于我的请示结果。请您和您的家人稍等,我现在就去请示石先生——”

第六章

电话被暂时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郭美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他……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哪来的合作伙伴?律师……一定是假的,是骗我们的!对,是诈骗电话!”

她试图用最荒谬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颤抖的声音和惨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石建国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沙发背,声音沙哑:“云端国际……顶楼……那不是光有钱就能上去的地方……”他想起几年前陪厂里一个大客户应酬,对方提起过云端国际顶层的会员制,身份审核极其严格。

石慧欣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搜索“云端国际酒店顶层”。跳出来的图片和零星描述,无不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隐秘。她看到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消息:“据悉,除夕夜至大年初三,顶层总统套房已被神秘华裔富豪长期包下,用于私人商务聚会……”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石俊杰虽然对商业不敏感,但也知道“云端国际”是什么概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那个被他从小欺负、看不起的闷葫芦哥哥,和那个传说中的地方联系在一起,产生的荒诞感和冲击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郭美兰死死盯着手机,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浮木。

终于,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

郭美兰几乎是扑过去接通,再次按下免提。

“郭女士,”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背景音里似乎隐约传来悠扬的古典钢琴声,还有模糊的、用流利英文交谈的男声,这背景音让郭美兰全家人的心脏都揪紧了,“很抱歉,石先生正在与来自硅谷‘深度思维’公司的首席技术官进行关键性会谈。他让我转告您……”

律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来:

“协议条款没有商量余地。签署,拿到解决债务的钱;不签,各位请自便。”

“另外,石先生还说,”律师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或许是石敬舟授意的、冰冷的嘲讽,“如果各位对‘吃干饭的’这个定义还有疑问,不妨看看过去五年家庭总支出明细与各位个人总收入对比图,他已经发到家庭群里了。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来‘云端国际’浪费他宝贵的五分钟。”

电话再次被挂断。

郭美兰手忙脚乱地点开那个早已被他们无视的家庭群。

果然,石敬舟的头像下,安静地躺着一个文件,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文件名:《19972024家庭财务透视简表》。

石建国颤抖着手,点了下去。

文件打开,是清晰到残酷的图表和列表。

左侧柱状图,是过去五年,家庭总支出(房贷、车贷、教育、医疗、奢侈品消费、旅行、石慧欣“创业”、石俊杰各项开销……)每月平均高达八万三千元。

右侧柱状图,是过去五年,家庭成员总收入。石建国的退休金、郭美兰的微薄社保、石慧欣美容院实际亏损额(负数)、石俊杰零收入。四项相加,每月不足一万五千元。

中间,是一道刺眼的、高达六万八千元的月均“资金缺口”。

缺口上方,用加粗红色箭头标注,指向底部一行小字:缺口由匿名账户(尾号8879)全额覆盖,持续60个月,累计约四百零六万元(不含初始债务清偿部分)。

图表下方,是另一张令他们无地自容的清单。

列出的是石慧欣过去一年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的、号称“自己赚钱买”的名牌包、珠宝、五星级酒店打卡,其实际支付账户,赫然全部指向那个匿名账户。

以及石俊杰游戏账号里价值超过八十万的虚拟物品、装备,充值记录一览无余。

铁证如山。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郭美兰、石慧欣、石俊杰的脸上。

抽在石建国这个麻木的父亲的良心上。

“他……他哪来这么多钱……”石慧欣看着自己那些光鲜亮丽照片背后的真实资金来源,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我的游戏……都是他充的钱?”石俊杰瘫坐在地,世界观遭受了粉碎性打击。他一直以为家里有点底子,或者父母偏袒他,原来……全是那个“废物哥哥”在负重前行?

郭美兰已经说不出话了。图表上那个巨大的、刺眼的“资金缺口”,和“匿名账户全额覆盖”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球上,烫在她的灵魂上。

她想起自己每一次对石敬舟的咒骂——“没出息”、“赚得少”、“吃干饭的”、“早知道不生你”……

原来,家里能维持体面,姐姐能“创业”,弟弟能挥霍,自己能悠闲地跳广场舞、买保健品、四处旅游,全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在背后默默扛起了所有。

而她,却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地践踏他的尊严。

巨大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恐慌,终于彻底击垮了她。

“去……我们去云端国际……”郭美兰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强势,“去求他……我们去求敬舟回来……”

第七章

云端国际酒店,一楼大堂。

璀璨的水晶灯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一家四口狼狈不堪的身影。他们穿着不合时宜的家居服或皱巴巴的外套,与周围衣香鬓影、举止优雅的宾客格格不入。

穿着笔挺制服、面容英俊的门童礼貌地拦住了他们:“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顶层区域是私人专属,需要提前验证身份。”

“我……我们找石敬舟!他是我儿子!他在上面!”郭美兰急声道,试图往里闯。

门童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带上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女士,很抱歉,没有预约或内部通知,我不能让您上去。如果您需要联系石先生,请通过您的联系方式。”

“他电话把我们拉黑了!律师……对,刚才有律师打电话!”石建国慌忙解释。

这时,一名穿着深色套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从电梯厅方向快步走来,正是之前在电话里沟通的律师,她胸前别着“君悦律所”的徽章。

“郭女士,石先生。”律师朝他们微微点头,表情是职业化的平静,“石先生同意见你们,但时间只有五分钟。请跟我来,专用电梯在这边。”

在门童了然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家四口局促地跟着律师,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走向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装饰着鎏金花纹的私人电梯。

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

轿厢内壁是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他们苍白、惶恐、羞愧难当的脸。电梯运行无声,更显得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宽阔的、堪比空中花园的入户大厅。整面的弧形落地窗将城市夜景毫无保留地纳入视野,昂贵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雪松香气。

一名穿着管家制服、举止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石先生在小会客厅等候各位。”

他们被引领着,穿过摆放着真品艺术品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律师轻轻叩门,然后推开。

小会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石敬舟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正听着旁边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士用英文快速说着什么,偶尔点头。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休闲西装,身姿挺拔,仅仅是背影,就散发出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石敬舟侧过脸,对那位外国男士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门口呆若木鸡的一家人,然后礼貌地微笑着从另一扇门离开了。

石敬舟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扫过门口那四个与他血脉相连、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和渺小的亲人。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彻底的疏离和冷淡。

仿佛在看几个无关紧要的、闯入了私人领域的陌生人。

郭美兰被这目光刺得瑟缩了一下,所有在路上打好的腹稿、酝酿好的哭诉和哀求,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敬……敬舟……”她张了张嘴,干涩地吐出两个字,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不是演戏,是真正的崩溃和悔恨,“妈……妈妈错了……妈不该那么说你……妈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石建国老脸通红,嘴唇翕动,却羞愧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石慧欣低着头,不敢看石敬舟的眼睛。

石俊杰更是缩在最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敬舟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那里放着一式四份已经打印好的《家庭关系及经济剥离协议》。

“五分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客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看协议,签字。或者,转身离开。”

没有寒暄,没有质问,没有给他们任何表演亲情或哭诉的机会。

直接,冷酷,高效。

就像处理一桩最普通的商业事务。

第八章

郭美兰的哭声噎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儿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个曾经默默忍受一切、渴望得到一点点认可的儿子,已经死了。

是被他们亲手用冷漠、刻薄和理所当然的索取,一点点杀死的。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冷静、强大、手握绝对主动权、并且对他们彻底关闭了情感通道的陌生人,石先生。

石建国颤抖着手,拿起一份协议。条款和电话里律师说的基本一致,但白纸黑字,更加刺眼。确认过去赠与,严格按最低标准赡养父母,与姐弟经济彻底剥离……最重要的是,协议末尾,石敬舟承诺,在签署生效后24小时内,向一个共管账户支付一笔足够结清目前家庭所有已知债务(主要是房贷和石慧欣美容院的部分尾款)的款项,金额是一百五十万。之后,除了法律规定的父母最低赡养费,再无瓜葛。

一百五十万,和他们过去五年挥霍掉的四百多万相比,不多。

但却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敬舟……能不能……再多点?你姐姐美容院还要周转,你弟弟以后还要成家……”郭美兰几乎是本能地,还想讨价还价。

石敬舟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郭美兰剩下的话全都冻在了舌尖。

“郭女士,”他用了这个疏远的称呼,“这一百五十万,是看在血缘和法律义务的份上,最后一次‘赠与’。或者,你们可以选择一分钱不要,保留所谓的‘亲情’。但请记住,选择后者,意味着你们需要立刻自行解决所有债务,并且,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这个‘家’支付任何一分钱超出法定最低标准的费用。”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们有三十秒考虑。”

石建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儿子已经仁至义尽。继续纠缠,只会连这一百五十万都失去。这个家,早就被他们自己掏空了,除了债务,一无所有。

“我……我签。”石建国嘶哑地说,第一个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石慧欣看着协议,又看看母亲,再看看那个仿佛高坐在云端、冷漠俯视他们的弟弟,她知道,自己那个靠“家里支持”维系的光鲜亮丽的泡沫,彻底破了。她流着泪,也签了字。

石俊杰懵懵懂懂,但知道不签字就没钱还游戏公会的债,也没好日子过,也跟着签了。

最后,只剩下郭美兰。

她握着笔,手抖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协议纸上,晕开了墨迹。

“敬舟……房子……房子能不能别卖?那是妈一辈子的……”她做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房贷逾期超过三个月,银行有权拍卖。”石敬舟看了一眼腕表,“你们还有十秒。”

郭美兰终于绝望。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子,再也不会为她心软,再也不会被“家”和“妈”这个字绑架了。

笔尖落下,歪歪扭扭地签下了名字。

四份协议,签署完毕。

律师上前,仔细检查,然后对石敬舟点点头:“石先生,协议生效。”

石敬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本,快速签下一张支票,递给律师:“一百五十万,按协议办理。”

然后,他站起身。

“后续法律事务,由我的律师全权代理。”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四个失魂落魄的亲人,“各位,再见。”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会客厅的另一扇门,那里似乎连接着他真正的世界——那个由财富、权力、国际商务和尊重构成的世界。

门轻轻关上。

将他们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郭美兰瘫软在地,终于号啕大哭起来,这一次,是真的痛彻心扉的悔恨,但,为时已晚。

石建国扶住墙,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石慧欣和石俊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再看看手里那份卖断了亲情、只换来一笔“遣散费”的协议,第一次品尝到了“自作自受”和“一无所有”的滋味。

第九章

三天后,正月初四。

石敬舟站在新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位于城市CBD最核心的顶级写字楼顶层,视野比云端国际更加开阔,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脉络。室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高效的实用主义。

助理小唐拿着平板电脑,语速轻快地汇报:“老板,您家族那边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共管账户的钱已经划转。另外,您之前的‘住宅’已经挂牌出售,估计很快就能出手。”

“嗯。”石敬舟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新年假期即将结束,城市又开始恢复繁忙的节奏。

“还有,非洲矿场那边传来好消息,初步探测储量和品位远超预期!消息一旦公布,我们在那边的股权价值至少再翻三倍!”小唐的声音带着兴奋。

“告诉老吴,稳扎稳打,注意安全环保和国际舆情。”石敬舟语气平稳,“另外,帮我预约一下‘明心孤儿院’和‘偏远地区教育扶持基金’的负责人,时间定在下周。”

小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好的老板!您是要……”

“过去几年,钱花错了地方。”石敬舟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更为厚重的东西,“以后,该花在真正值得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那个被他从黑名单暂时放出来的、郭美兰的号码。

很长的一段话,充满悔恨、道歉、回忆他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最后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偶尔回家吃顿饭?妈妈做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石敬舟平静地看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删除了短信,再次将这个号码拖入黑名单。

有些伤口,即便愈合,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有些关系,一旦破碎,就无法回到从前。

他给予了一百五十万的“善后”,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这已是他对那段血缘,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仁慈。

至于“家”和“妈妈的味道”,对他而言,早已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甚至带着苦涩的滋味。他不需要了。

他的未来,他的世界,在更广阔的地方。

第十章

一个月后。

石敬舟的名字,出现在了几家权威财经杂志的“年度新锐投资人”榜单上,虽然排名靠后,介绍简略,只提及其在科技和资源领域的几笔“精准而低调”的投资,但已足够引起小范围的关注。

他昔日的“家人”,在拿到那笔钱、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债务后,生活迅速跌落。

房子终究卖了,搬进了租住的老旧小区。

石慧欣的美容院因为缺乏后续资金和实际管理能力,勉强维持了两个月后关门大吉,她不得不重新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

石俊杰在被游戏公会踢出、现实中也无人再为他挥霍买单后,终于开始尝试打点零工,却屡屡受挫,脾气愈发暴躁,与郭美兰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郭美兰和石建国靠着石敬舟按时打到特定卡上的、刚好覆盖本地最低生活标准的“赡养费”过日子,拮据而沉闷。郭美兰再也不提广场舞和旅游,她迅速苍老下去,眼神时常失焦,望着某个方向发呆。偶尔从以前的老邻居那里,听到一丝半点关于“石敬舟好像发达了”的模糊传言,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悔恨。

他们偶尔会在家庭群里(石敬舟早已退群)互相抱怨,或回忆“以前的好日子”,但谁都清楚,那样的日子,是他们自己亲手毁掉的,再也回不去了。

石敬舟的生活,则沿着一条快速上升的轨迹行进。

他的投资帝国在稳健扩张,他的身影偶尔出现在更高端的商业论坛或慈善活动现场,身边汇聚着真正有实力、有格局的伙伴。

他资助的孤儿院新建了宿舍楼,他扶持的偏远地区学校有了崭新的电脑教室。看到那些孩子们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感受到一种比在“家庭”中更真实的温暖和满足。

夜深人静时,他或许会想起那个除夕夜,想起那扇冷冷关上的门。

但那不再是伤痛,而是一个清晰的界碑。

界碑的那一边,是过去那个被束缚、被压榨、渴望爱却只得到伤害的“石敬舟”。

界碑的这一边,是现在这个掌握自己命运、财富与力量皆为自己所用的“石先生”。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充满无限可能。

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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