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们凌晨五点就起床备菜，预制年菜却悄悄改写了团圆饭的

从腊月二十三起，超市里贺岁歌一遍遍放，年货堆得满当当的，可真正让人累的，不是买多少东西，而是除夕那天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都在厨房忙着，妈妈们一边切菜一边看钟，怕哪道菜上得晚了，亲戚来了不好看，年轻人却越来越想不通，为啥非得亲手现做，把自己累成这样。

有人提前一个月就把六道硬菜冻进冰箱，香芋扣肉冻着，吃之前蒸半小时就行，加水煮十分钟就熟，这些菜看着偷懒，香芋被压成固定形状，冷链代替了灶火，老抽黄酒换成了标准调味包，油炸鱼块先炸好再冷藏，端上桌照样酥脆，但没人再围在锅边看油花溅起，红烧肉不用慢炖两小时，冷冻后蒸20分钟就软烂入味，牛腱子卤好冻起来，吃的时候解冻切片，浇点汁拌一拌，省下那一个半小时，能陪孩子搭积木，最彻底的是客家蛋皮肉卷，蛋皮裹肉馅，定型冷冻蒸完切片就能上桌，连手作的痕迹都没了。

这些变化的原因，不是人们变懒了，而是家庭分工在慢慢改变，过去妈妈一个人包办所有事情，现在全家人一起动手拆包装、摆盘、加热，冷链公司帮她完成了最花时间的部分，她不用再担心这道菜够不够体面，转而把心思放在让老人吃得开心、孩子玩得高兴上，年夜饭的仪式感还在，只是从灶台移到了餐桌边，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也是一种温暖的仪式。

有人讲预制菜破坏过年气氛,这想法不太对,西方快餐图个快,咱们的预制菜倒是能省出工夫来享受慢生活,省下大半天时间,有人陪爹妈打麻将,有人领孩子剪窗花,还有人靠在阳台消息,厨房不用当表演场地了,变成后勤基地,从前总说亲手做才算有心意,如今挑块冻好的扣肉蒸透,油光发亮又软糯,亲戚夸着跟小时候味道没差,这份心意照样实在。

前一天晚上还悄悄试吃，担心味道不对，结果除夕那天她进厨房不到二十分钟，一直在客厅陪孙子玩，饭桌上大家聊天说话，没人问这菜是不是她做的，她后来告诉我，原来不是菜不够好，是她自己太怕别人说她不够好。

超市的冷柜里摆满预制年菜礼盒，包装上写着传统工艺复刻，实际是厨房做的产品，年轻人购买时会顺手选择加热指南，中年人反复查看，没人说起传承断裂的事，但餐桌上的变化很明显，夹菜的手更稳当，说话声音变，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比锅铲翻炒还要。

年前快递停运的时候，我们家也订了三盒点心，收货那天我蹲在地上拆开箱子，冰袋还没化透，盒子上写着蒸二十分钟就能等着团圆，我没马上放冰箱，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家，说今年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