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我的心情低落到谷底，儿子裁员，儿媳妇单位效益也不好

这几天两人商量后，决定离开这里去上海打工，小孙子就留在我身边，儿媳妇还说，过完年两人就南下了，孩子必须得留在我身边，带不带也得带，一副命令的口吻续。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儿媳妇刚才那句硬邦邦的话，心口堵得慌，连气都喘不匀。窗外天阴沉沉的，跟我这心情一模一样，楼下过年的鞭炮声零星响起来，别人家都是欢欢喜喜备年货，我这屋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儿子从被裁员那天起就没怎么笑过，天天闷在房间里刷招聘信息，本地的工作要么工资太低，要么压根没岗位，他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我看着也心疼。可心疼归心疼，我实在没本事扛下带孙子这副重担。我和老伴都有糖尿病，常年吃药控糖，吃饭顿顿要忌口，甜的不能碰，油大的不敢吃，平时自己做饭都简单对付，现在要天天给不到四岁的小孙子变着花样做饭、喂饭、哄睡，我这老腰老腿，还有这整夜睡不着的觉，怎么撑得住。

老伴还有一年多才退休，每天早出晚归上班，家里家外根本搭不上手。以前孙子只是周末过来住两天，我都累得腰酸背痛，要连着好几天才能缓过来，现在要二十四小时守着，白天要送幼儿园，晚上要哄睡，半夜还要起来盖被子，我这本来就浅的睡眠，怕是要彻底熬没了。我越想越怕，越想越愁，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连过年的饺子都没心思包。

我不是不想帮孩子，这几年小孙子的托费、奶粉钱，我能出的都出了，每次他们回来，我都是提前买好肉买好菜，做一大桌子他们爱吃的，走的时候还要让他们拎着水果、米面，生怕他们在外面过得紧巴。我以为我掏了钱、出了力，总能落一句好，可到头来，在儿媳妇眼里，我就是钱不出、力不出的闲人。

她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说过完年收拾东西就走，孩子必须留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儿子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既不替我解释，也不劝劝媳妇，就那么默认了一切。我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心里又酸又冷，我知道他难，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可他怎么就不想想，他的爹妈也难，都是快六十岁的人，一身病，扛不动这么重的担子。

这几天家里静得吓人，没人再提去上海的事，可谁都知道，那日子就定在年后，躲不掉，也推不开。我翻出家里的药盒，数着每天要吃的降糖药，看着墙上孙子的照片，小小的脸蛋笑得甜滋滋的，我心里又软又疼。我不是不爱孙子，可我真的怕，怕自己照顾不好他，怕自己身体垮了，反而给孩子们添更多麻烦，更怕这份被逼着扛起来的责任，最后把一家人的情分都磨没了。

老伴下班回来，看我坐在那儿发呆，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说了一句“别愁坏了身子”。我知道他也没办法，一大家子的难处，像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头上。年越来越近，年味越来越浓，可我心里的愁，却越积越厚，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一步一步熬下去，更不知道，等孩子们真的走了，我守着小小的孙子，守着空荡荡的家，到底能撑到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