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三年的夏天,北京那个叫菜市口的地界儿,那叫一个热闹。
老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脖子伸得老长,就为了瞅一眼那位前朝的“万岁爷”。
这时候的朱由崧,跪在尘埃里,脸红得像块猪肝,脚底下早就站不住了。
行刑的师傅刚给他灌了口壮胆的汤,这主儿突然嚎啕大哭,嘴里嚷嚷着:“早知今日,当初该听史可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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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大刀片子马上要落下来的节骨眼上,他整了一出谁都没见过的戏码:这人下意识地把手伸出去,直奔监斩官桌子上的酒壶抓去。
都要去见阎王了,还惦记着那口黄汤。
大伙儿都觉得这是昏君临死前的最后一次现眼。
但这事儿要是把眼光放长远了看,你就会明白,这哪光是一个人的贪得无厌啊,这分明是大明朝皇室那个奇葩供养制度结出来的最烂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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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烂账,还得从他那老爹朱常洵身上往回翻。
想当年,万历爷因为没把心爱的朱常洵扶上太子位,心里过意不去,一咬牙做了个极端的决定:江山给不了,那就拿银子砸。
这笔“安抚费”厚到什么程度?
朱常洵娶媳妇,那是三十万两白银往里扔;盖洛阳的王府,又是二十八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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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万历大袖一挥,四万顷良田划过去了,甚至连张居正被抄家的老底,都一股脑塞给了这个宝贝疙瘩。
这背后的算盘打得很精:大明朝对待藩王,就一个字——养。
你只要负责喘气、吃喝拉撒、传宗接代就行,至于朝廷大事、个人才干,那是碰都不能碰的高压线。
这种“圈养战术”,太平日子里那是为了防造反,可一旦天下大乱,那就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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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四年,李自成的大军破了洛阳城。
体重飙到三百六十斤的福王朱常洵,因为这一身肥膘,墙是肯定翻不过去了,直接让人给逮了个正着。
起义军脑洞大开,把他跟几只梅花鹿扔进一口大锅里乱炖,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福禄宴”。
朱由崧算是命大,伙食没他爹那么硬,身手稍微灵活点,翻墙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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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他又是倒霉的,虽说身子翻过了洛阳那道墙,可脑子里那个“被圈养”的思维围墙,他是这辈子都没翻过去。
1644年,崇祯煤山自缢,南京那边瞬间成了没娘的孩子。
这时候,朱由崧迎来了这辈子头一个生死抉择:凭啥坐上龙椅?
当时南京说话最算数的史可法,直接给他甩了七条大罪:“贪婪、好色、酗酒、不孝、虐待下属、不学无术、乱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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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货是个废柴,绝对不能立。
要是个有骨气的爷们,这会儿怎么也得改过自新或者是据理力争一下。
可朱由崧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是另一套逻辑:既然光明大道堵死了,那就抄小路走歪门邪道。
他跑到淮安,二话不说掏出金印去砸军阀马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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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跟他背后的阮大铖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这帮人的想法更直接:正因为福王是个草包,才好拿捏;正因为国家乱成一锅粥,谁先拥立皇帝,谁就是头号功臣。
这就是一场摆在台面上的权钱交易。
马士英图的是拥立的大功,朱由崧图的是当皇帝后的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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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明江山姓什么?
那根本不在合同条款里。
屁股刚挨着龙椅还没三个月,清军的铁蹄就快踹门了。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朱由崧干出了第二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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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这时候怎么也得整顿兵马准备干仗吧?
他不。
这位爷一声令下,要在南京满大街“海选”漂亮姑娘。
这可不是一般的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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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记得明明白白,只要家里有闺女的,贴上一张黄条子,太监进门直接抢人。
南京城里不够数,又把黑手伸向了苏州、杭州、绍兴。
一时间,整个江南鸡飞狗跳,老百姓为了保住自家闺女,不管白天黑夜赶紧把人往外嫁,甚至有人绝望到跳河寻短见。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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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到临头了,他心里没数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他那笔账是这么算的:反正兵权我也抓不住,反正清军我也打不过,不如趁着脑袋还在脖子上,把前半辈子当世子时不敢想的福全给享了。
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心态,在1645年早春的一场对话里暴露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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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宫里冷冷清清,唱戏的班子早就跑没影了。
朱由崧冲着身边唯一忠心的大太监韩赞周发牢骚:“老韩啊,这大过年的,怎么连个新曲儿都没有?”
韩赞周一听就急眼了:“清兵都渡江了,当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皇上您就长点心,想想江山社稷吧!”
朱由崧一听这话,把酒桌子都掀了,指着鼻子骂了一句极有内涵的话:“你个阉人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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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洛阳城破了,李自成那个流寇都知道留着戏班子听曲儿,我是大明堂堂的天子,难道还不如个土匪?”
这就是他的逻辑底色:当年李自成不过是个流寇,进了洛阳都晓得及时行乐;老子是大明正统皇帝,怎么着也不能活得比流寇还窝囊吧?
在这种“末日狂欢”的扭曲心理驱使下,他干出的事儿简直丧心病狂。
因为这一身肥肉压根没法临幸那些小姑娘,这货竟然变态到找来一帮臭要饭的,逼着他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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