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刚开年,大家正忙着推杯换盏。
四十二岁的东吴大都督吕蒙,这杯庆功酒还没喝完,人就没了。
虽说他是夺下荆州的头号功臣,孙权急得甚至想把千金赏格贴满南郡城头来求医。
可惜,神仙难救。
吕蒙走得太急,也太邪乎。
坊间都在传,这是关二爷显灵,魂魄来讨债了。
抛开那些神鬼传说,单看当年的局势,吕蒙这条命,其实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他用一场漂亮的战术赢局,给东吴,乃至整个三国的生意场,埋了一颗拆不掉的雷。
这就是那出大戏——“白衣渡江”。
后人聊起这事儿,总盯着那几十条快船、三万精兵看,夸这招“兵不厌诈”。
可要我说,把眼光拔高点,这就不是打仗,这是一次代价天价的“毁约”。
这笔账,吕蒙当年算岔了。
咱们把日历翻回建安二十四年的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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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气氛那是相当诡异。
关羽在前线大杀四方,水淹七军,曹操被打得甚至动了搬家的念头。
孙刘两家面上称兄道弟,其实心里都清楚,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纯粹是为了活着。
东吴这边,拿荆州是死命令。
咋拿?
摆在吕蒙跟前就两条道。
第一条,硬碰硬。
拉开架势干一仗。
但这招险,关羽虽然人不在家,但江陵防守铁桶一般,真要啃硬骨头,曹操在旁边看热闹,东吴弄不好得赔个底掉。
第二条,玩阴招。
也就是吕蒙最后选的路:钻空子,搞偷袭。
吕蒙脑子活,但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盯上了长江上那波最特殊的人——做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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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里打归打,生意不能停。
各路诸侯都有个默契:只要是穿白衣服的商船,交了买路钱,一般都放行。
这就跟现在的红十字车似的,大家为了留条后路,通常不赶尽杀绝。
这是那个混乱年代里,仅剩的一点点信任。
吕蒙看准的,就是这最后一点信任。
他盘算着:只要扮成生意人,就能大摇大摆穿过蜀军防线,直接掏了荆州的老窝。
于是,那三万个“白衣人”粉墨登场。
《三国志》里写得明白,吕蒙找了一帮会水的,穿白衣摇船,精兵全藏在船舱里。
这招“特洛伊木马”是真灵。
蜀军哨兵一看是老熟人送货来了,刚想上去盘道,麻绳就套脖子上了。
战术上,这活儿干得漂亮,东吴没死几个人就拿下了荆州。
可从战略上看,这买卖亏到家了。
咋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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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吕蒙这一手,把东吴的“信用分”直接刷爆了。
好比一家大钱庄,为了贪那点存款,突然喊话“存单全作废”。
钱是抢到手了,往后谁还敢把钱往你这儿放?
消息一炸开,最先倒霉的不是刘备,是长江上的生意人。
以前商船是安全区,以后只要挂东吴旗,甚至只要穿白衣摇船的,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特种兵。
所谓“白衣渡江,吴商绝户”,真不是吓唬人。
你琢磨琢磨那场面:本来顺风顺水的商路,立马变成了阎王殿。
守关的兵油子谁的通关文牒都不信,看见商船,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东吴商人们一夜之间发现自己进了所有人的黑名单。
那身白衣服,以前代表“无害”,现在代表“骗子”。
信誉这东西,塌方就是一眨眼的事,想再盖起来,那得几代人去填。
吕蒙为了赢这一把,把江东生意人赖以吃饭的规矩全砸烂了。
最惨的是,这种没下限的操作,把东吴在政治上的脸面也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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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事后,曹操在许昌盯着关羽的脑袋,问身边的“老毒物”贾诩:你算计了一辈子,咋没想出这么绝的招?
贾诩是谁?
那是乱世生存大师。
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主公,这招数,只要是个人都干不出来。
这话听着顺耳,其实是在骂娘。
贾诩的意思很直白:打仗是可以使诈,但做人得留底线。
你今天敢穿商人的衣服搞偷袭,明天是不是就敢穿使者的衣服搞暗杀?
连底裤都不要了,以后谁敢跟你做朋友?
这才是吕蒙这步棋最臭的地方,他以为只是用了个计,其实是砸了三国博弈的桌子。
关羽败走麦城后,吕蒙又干了一件把自己送上绝路的事。
那会儿关羽已经是落水狗。
按说地盘到手,活儿干完了,放关羽一条生路,虽然有麻烦,但孙刘两家还能留口气。
可吕蒙杀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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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穷追猛打,还在没拿到孙权死命令(或者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情况下,直接把关羽脑袋剁了。
这一刀,性质彻底变了。
抢地盘是利益冲突,还能谈;杀二弟,那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这一刀直接把刘备逼到了墙角。
为了“桃园结义”的招牌,为了皇叔的面子,刘备就是想忍也忍不住,必须跟东吴玩命。
结果就是后来的夷陵之战。
陆逊一把火,烧光了蜀汉七十万大军,也把孙刘两家抗曹的本钱烧了个精光。
再回头看,吕蒙这账算得稀碎。
他以为提着关羽脑袋是去领赏,其实是给孙权扔了个炸弹。
孙权收到脑袋时的反应很耐人寻味。
没敢敲锣打鼓庆祝,反而强忍着恶心,转手就送给了曹操。
这哪是请功,分明是甩锅。
孙权心里跟明镜似的:关羽脑袋在哪,刘备的复仇大军就往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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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火引到许昌去。
曹操那是千年的狐狸,一眼就看穿了。
他不光不接锅,反而刻了个沉香木身子,按诸侯的规格把关羽厚葬在洛阳。
孙权没办法,为了安抚刘备,赶紧也把关羽身子葬在当阳。
你看这事闹的:东吴费劲巴拉杀了人,最后还得跟曹魏抢着给死人办丧事。
这哪像胜利者,简直就是肇事司机在拼命销毁现场。
在这种要命的气氛里,惹出这摊子事的吕蒙,能有好果子吃?
贾诩早就放过话:“我看吕子明活不长。”
这不是咒他,是看透了局势。
吕蒙坏了规矩,臭了名声,还给老板招来了灭国的大祸。
不管他是真病死、吓死,还是被“安排”死,从白衣渡江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写好了。
一年后,吕蒙病死。
东吴虽说吞了荆州,但“江东鼠辈”这顶帽子,算是戴稳了,一戴就是一千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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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远的是,三国翻盘的机会彻底没了。
本来孙刘联手还能跟曹魏掰掰手腕,这一搞,两家互掐,元气大伤。
天平彻底倒向了北方,给后来西晋统一铺平了路。
所谓白衣渡江,到底算啥胜利?
战术上赢麻了,战略上输惨了。
吕蒙用一时的抖机灵,透支了未来的信誉;用一颗武将的脑袋,换来了两个国家的衰败。
历史就这样,凡是抄近道的,最后都得加倍补票。
那一夜,江上雾气很大。
吕蒙立在船头,以为看见的是荆州城楼,其实他看见的,是东吴霸业的尽头。
信息来源:
《三国志·吴书·吕蒙传》 《三国志·蜀书·关张马黄赵传》 《资治通鉴·汉纪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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