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聋哑孙女九年，儿子儿媳外出时，她忽然开口了，我瞬间懵了！

我今年六十二岁，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太太，一辈子围着灶台、田地、家人转，没什么大本事，最大的念想，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可老天爷好像偏要跟我较劲，在我孙女出生那年，一下子把我这辈子最沉、最磨人的担子，压在了我肩上。

孙女刚出生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哭声也亮，全家人都高兴坏了。我跟老伴儿天天守在产房外，就盼着抱一抱这个小丫头，觉得这辈子的福气，都聚在这个小娃娃身上了。可谁能想到，孩子长到一岁多，别的小孩早就咿咿呀呀学说话，会喊爸妈、会喊奶奶，可我家孙女，不管你怎么逗、怎么喊，她都安安静静的，眼睛看着你，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说话晚，农村孩子说话迟的多了，我还安慰儿子儿媳，别急，孩子有早有晚，再等等就好了。可等啊等，等到两岁、三岁，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连最简单的“啊”“呀”都不会，对外面的响声也没反应，放炮、敲盆、大声喊，她都像听不见一样。

我们这才慌了，带着孩子跑遍了县城、市里、省里的医院，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单，叹了口气跟我们说：“孩子是先天性听力障碍，伴随语言发育缺失，简单说，她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是聋哑孩子。”

那句话一说出口，我当场就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去。儿子蹲在走廊里，把头埋在膝盖上，一句话不说，肩膀一抽一抽的；儿媳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醒来后抱着孩子，一遍一遍摸她的脸，眼泪流得止不住。

我那时候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疼得喘不上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种病？我们家祖辈都健健康康，没这种毛病，怎么就落在我孙女身上了？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摸着黑坐在客厅里，偷偷抹眼泪，觉得是我这个当奶奶的没积福，是我连累了孩子。

从那天起，这个家的天，好像就塌了一半。

儿子儿媳要打工挣钱，要给孩子攒康复费、买助听器，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得吓人，两个人不得不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照顾孙女的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和老伴儿身上，这一照顾，就是整整九年。

九年啊，不是九天，不是九个月，是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我一步都没离开过孩子。

别人带娃，是教说话、教唱歌、教背诗，我带娃，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教她看口型、教她比划手势、教她认东西、教她保护自己。她听不见，不知道危险，不知道冷热，不知道饿了渴了怎么表达，我就得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身边，眼睛不敢眨一下。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给她穿衣、洗脸、喂饭；白天带她做康复训练，一个字、一个动作，重复几百遍、几千遍，她学不会，我不烦，我怕我一急，孩子更害怕；晚上她睡了，我还要洗衣服、收拾屋子，等我躺下，往往都半夜了。

她不会喊奶奶，不会喊疼，不会说害怕，受了委屈只会拉着我的手，往我怀里钻，用小脑袋蹭我的脖子。每次她这样依赖我，我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她只认我、只信我，酸的是她这辈子都听不见世界的声音，说不出心里的话。

九年里，我教她用手势表达“饿”“渴”“疼”“想奶奶”，教她认颜色、认数字、认家里的每一样东西，教她过马路要看车、教她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教她受了欺负要跑回家找奶奶。我嗓子喊哑过，腰累弯过，手因为常年做手势比划，关节都变了形，可我从来没说过一句累，没抱怨过一句苦。

我总跟自己说，孩子已经够可怜了，生来就听不见、说不出，我这个当奶奶的再不疼她、再不耐心，她这辈子还能指望谁？

村里有人背后说闲话，说这孩子是个累赘，说我一把年纪了还遭这份罪，不如让儿子再生一个。我听见了也不恼，只是淡淡回一句：“这是我的孙女，是我心尖上的肉，累赘不累赘，我说了算，我养她一辈子，我愿意。”

老伴儿也疼孩子，天天帮我搭把手，给孩子买好吃的、买新衣服，不管多贵的助听器、多贵的康复课，我们老两口攒的养老钱，全都砸在了孩子身上，一分都没留。我们不求别的，就求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能自己照顾自己，将来不受人欺负。

九年下来，孩子长到九岁，个子长高了，人也懂事了，会用手势帮我做家务，会给我递水、捶背，会在我累的时候，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她虽然不会说话，可她什么都懂，懂我的辛苦，懂我的心疼，懂我眼里的每一个情绪。

可不管她多懂事、多贴心，我心里始终有个遗憾，一个这辈子都放不下的遗憾——我照顾了她九年，疼了她九年，守了她九年，却从来没听过她喊我一声奶奶。

我常常在夜里睡不着，摸着她的小脸蛋，心里偷偷想：要是有一天，她能突然开口，喊我一声奶奶，我就算立刻闭眼走了，也值了。

可我也知道，这是奢望，是梦。医生早就说过，她先天性听损，几乎不可能开口说话，能学会手势交流、能生活自理，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也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想着安安稳稳把孩子带大，护她一辈子周全。

变故发生在今年秋天，儿子儿媳要去外地处理点急事，来回大概三四天，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好孩子，别让她乱跑，我一口答应，让他们放心去。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有点凉，我在厨房蒸包子，孙女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画画，安安静静的，跟往常一样。我一边揉面，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怕她摔着、碰着，这九年，我早就养成了习惯，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

蒸上包子，我坐在灶台边歇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转头看向客厅。孙女也正好抬头看向我，手里拿着蜡笔，小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安安静静望着我。

我朝她笑了笑，用手比划了一个“累不累”的手势。

她摇了摇头，也朝我笑，小嘴角弯起来，特别甜。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正准备起身给她倒杯热水，就在这一瞬间，那个我盼了九年、梦了九年、想了九年，连想都不敢再想的画面，突然就发生了。

只见孙女张了张嘴，小小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很轻、很哑、很模糊的声音，不是哭声，不是杂音，是她努力了无数次、憋了无数次，终于挤出来的一句话。

声音很小，轻得像一阵风，可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落下。

她说：

“奶奶，我爱你。”

就这五个字，不清晰，不响亮，甚至有点沙哑、有点跑调，可那确确实实是人的声音，确确实实是她在说话，确确实实是在喊我奶奶，在跟我说爱我。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钉在了地上，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响，眼睛瞬间就花了，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糊满了整张脸。

我懵了，彻底懵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我都没察觉。

我盯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甚至以为是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是我做梦了。

我颤抖着声音，试探着问：“丫丫，你……你刚才说啥？你再跟奶奶说一遍……”

孙女看着我哭，也有点慌，小手想给我擦眼泪，又努力地、再次一字一顿地，用尽全力，又说了一遍：

“奶奶，我爱你。”

这一次，比上一次清楚一点，声音大一点，虽然依旧生涩、艰难，可我真真切切听见了。

九年了，整整九年。

三千多个日夜的陪伴，无数次的重复与等待，无数次的心酸与委屈，无数个偷偷抹泪的夜晚，在她说出这五个字的那一刻，全都值了，全都化解了，全都变成了止不住的眼泪。

我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九年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我哭我的不容易，哭孩子的不容易，哭这九年的苦，哭这突如其来的、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孙女看见我哭，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用小手抱着我的脖子，一遍一遍轻轻蹭我，一遍一遍小声重复：“奶奶，不哭，奶奶，我爱你……”

她越说，我哭得越凶，可那是我这辈子哭得最幸福、最踏实、最暖心的一次。

我从来没想过，我这个没文化、没本事的农村老太太，用九年的陪伴、九年的耐心、九年的不离不弃，居然真的把一个聋哑孩子，教得开口说话了。不是医生厉害，不是药物神奇，是日复一日的爱，是刻进骨头里的牵挂，是一分一秒都不放弃的坚守，终于换来了奇迹。

后来我才知道，孩子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偷偷学、偷偷练，她看我的口型，看我的表情，感受我的声音震动，把所有想对我说的话，都藏在心里，藏了整整九年。她不是不会说，是不敢说、说不出，是一直在等一个最想表达的时刻，把最想说的话，说给最疼她的奶奶听。

儿子儿媳回来后，听见孩子开口说话，当场就哭瘫了，抱着孩子和我，一家人哭成一团。他们说，在外打工这么多年，最愧疚的就是没能陪在孩子身边，最感激的就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放弃孩子，没丢下这个家。

可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是一个奶奶。

奶奶这个身份，不是称呼，是责任，是心软，是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孩子是累赘，我也会把她抱在怀里，护她一生的执念。

爱真的能创造奇迹，这句话我以前只在电视上听过，直到那天，我亲身体会到了。

不是孩子不行，是你有没有陪她熬过低谷；不是命运不公，是你有没有用全部的温柔，去接住那个不完美的小生命。

九年陪伴，一声奶奶，一句爱你，就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人这一辈子，钱多钱少不重要，官大官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深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