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2月26日,物理学家利奥·西拉德在广播节目里提出一个想法,说可以把普通氢弹外面包一层钴-59,炸弹一炸开,中子就会照射它,让它变成钴-60,这种物质半衰期有5.27年,会放出穿透力很强的伽马射线,能随风飘到世界各地,让土地几十年都没法住人,西拉德不是真想造这种武器,而是担心有人真的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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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开后,美国、苏联和英国都动了念头,美国在利弗莫尔实验室试过提高钴-59变钴-60的效率,但转化率不行,成本划不来就停了,苏联也在几个地方模拟过反应过程,实验时老有辐射泄漏,工人防护跟不上,出了几回事故也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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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在核试验这件事上做得更直接,1957年9月14日他们在澳大利亚的马拉林加搞了一次叫“操作蚁狮第一轮”的核爆,他们没真的用钴壳包住弹头,只是往炸弹里撒了点钴颗粒当作示踪剂,炸完以后云柱升到天上,带辐射的尘埃飘散开来,附近的动物开始陆续死亡,当地土著居民也被查出身体里的辐射超标,消息一传出来,公众舆论就炸开了锅,政府承受不住压力,只能马上叫停这个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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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实验不是完整的钴弹,但它确实让人看到,就算只是试试看,放射性尘埃也能飘到别的地方,影响到环境和人,这件事像敲响了一个警钟,让还在犹豫的人清醒过来,三年后,1963年8月5日,美国、苏联和英国一起签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规定不准在大气层、水下或者太空里试验核武器,而钴弹要造成最大伤害,就得在高空爆炸,好让它飘得远、落得广,这条路就被完全堵死了。
1968年《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正式生效,将钴弹直接归为反人类武器,全面禁止研发、测试和部署这类武器,后来联合国多次召开会议,把这种靠放射性尘埃长期污染的武器列为重点监控对象,国际原子能机构还专门建立数据通道,用来监测全球空气中钴-60的异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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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德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先在1939年拉着爱因斯坦给罗斯福写信,推动了原子弹的研究,后来到了1945年,他又带头反对向日本投放原子弹,只是那封信被军方压下来没能送出去,战后他还组织科学家一起联名反对研发氢弹,办杂志写书,还跑到日内瓦去讨论条约的事,晚年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他还是坚持手写稿子研究怎么用辐射来治病,一直到1964年5月30日去世。
目前所有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其武器库中都没有钴弹这种成品,连工程样机也找不到,相关材料都锁在档案柜里,研究项目已经停了好多年,有些军事推演还会把它当作极端案例来运行模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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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资料时我发现,钴弹这东西从没造出来过,可它的影子一直跟着核武器的发展走,每次技术往前一步,大家就会回头看看物理学家西拉德当年的提醒,不是能不能造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去想它。
全球大气监测站的数据每天都在更新,钴-60的浓度基本保持在本底水平,偶尔某个地方的数值稍微高一些,工作人员首先会去检查是不是医院的放疗设备有泄漏,而不是担心有人偷偷试验了钴弹,这种情况本身就能让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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