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裹着暖冬阳光漫进来,林雅扶着腰站在VIP产科中心门口,指尖轻轻蹭过羽绒服下隆起的肚子——三个月身孕像揣了小西瓜,坠得腰有些酸。她低头看挂号单,"三胞胎"三个字泛着淡金,转身时撞进刺眼画面:陈母蹲在地上给穿粉裙的女人系鞋带,嘴里念叨"慢点儿,我大孙子金贵";前夫陈俊拎着保温桶,目光黏在女人肚子上,温柔得能滴出水。
林雅脚步顿住,指节攥得泛白——半年前也是这走廊,陈母指着她骂"不下蛋的鸡",陈俊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记忆潮水涌来:三年前她辞了月薪15000的外企工作,每天三点起煮小馄饨,手洗陈俊衬衫,熬陈母爱喝的银耳羹,陈俊逢人夸"我媳妇贤惠"。可结婚一年后陈母开始催生,第二年检查单写"一切正常",陈母摔报告喊"健康怎么不怀孕";第三年"不下蛋的鸡"成了她的代称,陈母逼她喝墨汁样的偏方,陈俊只说"忍忍"。最后三舅在饭桌上说"俊子再娶一个",陈俊低头夹菜,她爆发,陈俊不耐烦:"我也想要孩子。"
离婚那天,陈母在民政局门口喊"是你生不出来,别耽误我儿子"。林雅拖着行李箱走在雨里,眼泪混着雨水模糊路。后来她去三家医院,医生都说"身体很好能生",可她还是怀疑自己——直到遇见王明轩。那个说"你汇报时眼中没有光"的男人,坐在咖啡厅听她讲完三年委屈,只说"你值得被爱"。
小腹传来胎动,林雅回神。陈母抬头看见她,笑瞬间凝固,"你、你怀了?"陈俊的保温桶"啪"地掉在地上,液体溅鞋尖,他盯着林雅肚子,喉咙滚动:"这不可能……"粉裙女人拽陈俊袖子:"她是谁?"林雅抚肚子,声音平静:"恭喜你们,祝母子平安。"
转身进B超室,医生说"躺上来吧"。冰凉耦合剂涂在肚皮上,探头滑动,屏幕出现三个小小影子,医生笑:"三胞胎,发育得很好。"林雅眼泪掉在耦合剂上,晕开小圈——不是委屈,是放下的释然。
拿着B超单走出诊室,阳光穿过窗户落在脸上。林雅摸肚子,想起王明轩昨天说"我陪你去产检",嘴角扬笑。前方电梯门打开,她抬步进去,身后传来陈母喊叫声,没回头——过去的,留在走廊里吧。
(回忆里陈母摔检查单,林雅攥报告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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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轩在咖啡厅听林雅说话,眼神温柔)
(B超屏幕上三个小影子,林雅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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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走进电梯,阳光洒脸,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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