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最近处理了一个叫王竹卿的老师。事情是从12个研究生、博士生联名举报开始的,一共83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学校没拖,1月16号收到,2月6号成立专班,2月14号就发通报——前后9天。比以前好多类似的事快得多,快得让人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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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确认了四件事。第一是论文造假,8篇有问题,其中4篇图片被改过或伪造,2篇图重复发过,还有2篇署名不合理。第二是钱的事,查实套了1万元科研经费,没走正规采购流程,结余也没上交。第三是带学生的方式有问题,通报原文说的是“沟通方式失当,矛盾突出”,还承认确实影响了学生身心健康和学业进度。第四是他作为课题组和创新中心负责人,该盯的没盯住,责任没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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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结果有三项:从特聘研究员降到特聘副研究员;永久停招研究生,硕士博士都不行;以后5年不能申国家或省里的财政项目,材料还报给了上级部门。有人觉得轻,但对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规定》,降级+停招+禁申项目,已经是高校权限内能做的最重组合拳了。不是不罚,是按规矩罚,而且罚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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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他还带学生,其实不是。通报写得清清楚楚,“永久停止研究生招生资格”,没有例外,没有模糊空间。也有人传他转钱去日本,卖房回日本,或者搞什么“白雪公主申报书”,这些在通报里一个字都没提。官方只认了1万元经费问题,其余资金去向未予认定,更没说涉及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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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调查快,不光是效率问题。他们找了校外专家一起看论文,查了财务凭证,还跟举报学生、同课题组成员、院系管理人员都谈了话。学生换导师的事也真在办,不是喊口号。心理老师介入了,课程衔接也在安排。院系层面也有问责,不是只揪着一个人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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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扎心的是,这群学生忍了很久才举报。有人拖到快毕业,有人退学,有人体检报告上写着焦虑、失眠、心悸。不是不想早说,是怕被卡毕业、怕被穿小鞋、怕没人信。导学关系没有第三方监督,平时全靠老师自觉。经费报销层层签字,但没人真看原始发票和合同。这些漏洞,这次通报里也提了:“举一反三”,后面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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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不端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改图、重复发图、署名乱加,在有些实验室里甚至被当成“小事”。但川大这次把这8篇全列出来,标出哪篇改了哪个图、哪篇在哪本期刊重复登,细节钉得很死。这不是为了灭谁,是告诉所有人:规则有刻度,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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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神化举报学生。他们就是普通学生,有人手抖着打印第83页,有人怕妈妈看见举报信内容不敢回家。他们不是英雄,只是实在撑不住了,才把材料塞进校纪委信箱。没人提前知道学校会9天回应,更没人敢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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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最后一句是“相关工作仍在继续”。没说圆满,也没说结束。就这句话,比一堆漂亮话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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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竹卿被降了级,招不了学生,五年没项目。学生换了导师,有的补了实验,有的重新开题。事情没消失,但至少,有人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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