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数据再次膨胀：只要400亿美元，印度空军买到“六代机”

六代机来啦！不要过早地沾沾自喜。这次被捧为“六代”的主角不是下一代神机，而是大家熟悉的阵风。印度这次“技术代次”的膨胀，加上了一笔庞大的军购，看起来很热闹，但也暴露出了实际的压力。

路透社报道，2月12日印度国防采购委员会批准了大约400亿美元的预算，其中空军采购了114架阵风战斗机，另外还有6架P8I反潜巡逻机。阵风采购分为两部分，18架整机进口，另外96架在印度本土生产，典型的“部分本地化”。

印度这次看的比较长远。完全源码不太可能，但是印度争取获得“软件集成权限”，达索公司开放接口，后续软件升级、国产武器挂载由印度方面主导，不需要事事都等法国点头。印媒称这项权限正在商谈中，印度方面的态度很坚决。如果能实现的话，阵风在印度手中会更加灵活，升级节奏也会更加自主。

为什么急于购买阵风，并且还要增加本地化？空军面临的现实压力。去年印度空军已经退役了最后两个米格21中队，下一波的老机型美洲虎、幻影2000、早期米格29也快要到寿命尽头了，退役潮就在眼前。自家的光辉战机发动机出现问题，交付速度上不去，中队编制需要维持在42架，只能靠进口来填补。这是目前存在的问题。

前空军元帅阿尼尔·乔普拉在欧亚时报发文，第一句话就是：印度空军马上就要得到“第六代战斗机”，可以拿到对抗周边国家的优势。他给出的答案为阵风。达索曾经推出过阵风改进型路线，并表示未来会具备部分六代机的能力，例如指挥无人机群、电子战能力更强、数据处理能力更强。于是就有了飞跃——既然阵风F5方向如此，印度拿到阵风之后就意味着拥有了六代机。

这句话提气，但是经不起细细地推敲。阵风改进型距离退役还有一段距离，官方没有给出具体时间，坊间多认为要到30年代才会出现。再来看背书，“欧洲六代项目”这些撑腰的东西自己都出了问题。法德FCAS项目近几年磕磕绊绊、分歧很大，被形容为走到公开决裂的边缘。前途不明朗的项目很难撑起别人家的“六代光环”。

印度的采购逻辑：第一是数量要稳住，第二是性能够用，第三是争取技术回流，第四是尽量把未来的升级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部分本地化有利，可以促进配套、增加就业、账面上好看。但是发动机这一关是很难过的。如果想掌握话语权的话，发动机这个“卡脖子”的问题迟早要正面突破。否则只能靠一个大单去填补窟窿：今天米格21退了，明天美洲虎、幻影2000、老米格29都退场了，后天新中队又缺人缺飞机，这个循环还会再来。

114架中有96架是在印度制造的，这就要求质量一致性、进度控制、供应链配套都要跟上；由谁来验收，怎样验收，出了问题由谁负责？战机这样一种高复杂度的装备，一颗螺栓的不同批次也会产生“同型不同病”的隐患。“生产”并不等同于“掌握”，是否能够把最后一公里打通，是对工艺、计量、质保以及体系能力的一种检验。

短期的好处很直观：机队的数量不会出现断层，训练科目可以往前推进，有人—无人协同可以进行试点，装备的形象更加现代化。长线的问题也摆在了桌子上：怎么解决光辉的发动机、国产研发怎么提速、外部供应链的风险怎么降低？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类似的大手笔还会一次又一次地上演，在舆论场上，“六代机”的口号也是一茬又一茬地出现，热闹依旧，难题依旧。

买是可以买的，但是不能把买当成万能钥匙；吹是可以吹的，但是不能把吹当成技术路线。要往上发展的话，还是要加强底层能力，把产业链补全，把关键零部件掌握在自己手中，特别是发动机。阵风飞得再高，也只是过渡平台，不能替代深水区硬核投入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