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河南信阳新县的陈家村,咬人的老寿星叫陈守义,走的那年整整102岁,是我们十里八乡辈分最高、活得最久的老人。被他咬的,是他最小的孙子陈磊,那年28岁,是老人一手带大的心头肉。
老人咽气的那天,整个陈家村都炸开了锅。没人能想到,一辈子和和气气、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老寿星,弥留之际竟然用尽全身力气,在亲孙子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牙印深得见了血,陈磊疼得嗷嗷叫,当场就骂了句“老东西你疯了”。
村里人议论了三天,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老人是弥留之际糊涂了,神志不清不认人了;有人说老人是恨孙子不成器,临死了也要给他留个记号;还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神神叨叨地说这是老寿星要把孙子的魂拴住,怕自己走了孙子走歪路。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说法全没猜对。就在老人走后的第三天,圆坟的日子刚过,那个被全村人戳脊梁骨骂“烂泥扶不上墙”的陈磊,竟然彻彻底底变了个样,快把全村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陈守义老人这一辈子,是真的不容易。
他出生在民国二十年,十几岁就跟着父辈种地,黄河发大水那年,全家逃荒到了豫南的大别山脚下,就在陈家村扎了根。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靠着几亩薄田,拉扯大了三个儿子,还供出了村里第一个高中生,也就是陈磊的父亲。
老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没跟人吵过架,心肠软得很。村里谁家有难处,他知道了,哪怕自己家只剩半袋米,也要舀一碗给人家送去;谁家孩子放学没人接,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村口,看着孩子一个个安全回了家,才肯回屋。村里人都敬他,不管辈分大小,见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守义叔”“守义爷”。
三个儿子成家后,都各自盖了房子,只有最小的孙子陈磊,是老人一手带大的。
陈磊的父母在他三岁那年,就去了浙江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就把孩子丢给了老两口。那时候老人已经七十多了,身体还硬朗,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陈磊冲奶粉、煮鸡蛋,背着他下地干活,晚上回来,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教他写名字,给他讲山里的故事。
陈磊小时候体弱,总爱发烧。有一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陈磊半夜烧到四十度,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抽搐。村里的卫生所关门了,镇上的医院离着十几里山路,雪下得连路都看不清。老人二话不说,用棉袄把陈磊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赶。
山路滑,他摔了好几跤,每次摔倒,都先把孩子护在怀里,自己的膝盖、胳膊磕得全是血,愣是没让陈磊受一点凉。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孩子就烧出肺炎了,搞不好要烧坏脑子。老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输液的孙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握着孩子的小手,一夜没合眼。
那时候的陈磊,跟爷爷最亲。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爷呢?”,得了奖状,第一个拿给爷爷看,学校里发的小零食,自己舍不得吃,揣在兜里带回来给爷爷。他跟小伙伴说:“我爷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等我长大了,挣大钱,给我爷盖大房子,买好吃的,带他去北京看天安门。”
老人听了,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摸着陈磊的头说:“爷不用你盖大房子,只要你平平安安,走正路,好好做人,爷就知足了。”
谁也没想到,小时候这么懂事的孩子,长大了,竟然变了个样。
陈磊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跟着父母去了浙江打工。一开始还好,在工厂里踏踏实实上班,每个月还能给爷爷打几百块钱,逢年过节回来,给老人买新衣服、买营养品。老人每次都跟村里人说:“我们家磊磊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可坏就坏在,他认识了厂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染上了赌博。
先是下班了跟人打扑克,几块钱的输赢,后来越玩越大,进了地下赌场,一夜之间,输光了攒了两年的积蓄。输了钱,他就想翻本,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不到半年,不仅欠了厂里同事一屁股债,还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
催债的电话打到了家里,父母才知道这事,气得差点晕过去。老两口一辈子攒的养老钱,全拿出来给他还了债,父母哭着劝他:“磊磊,别赌了,再赌下去,这个家就被你毁了!”
陈磊当时满口答应,说再也不赌了,可转头就忘了疼。没安分两个月,又一头扎了进去,这次输得更惨,又欠了二十多万。催债的人天天堵着他,放话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陈磊吓破了胆,连夜从浙江跑回了陈家村,躲在了爷爷奶奶家。回来之后,他不仅没反思自己的错,反而天天跟父母吵架,逼着父母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他还债。父母说家里的钱早就给他还光了,他就摔东西,骂父母没本事,给不了他好日子。
他甚至盯上了爷爷住的老房子。那几年,村里说要搞美丽乡村建设,老房子可能要拆迁,能赔一笔钱。陈磊天天守在老人床边,念叨着:“爷,你这老房子,拆迁款下来,可得先给我,不然我被人追债,命都没了。”
那时候老人已经快一百岁了,耳朵有点背,但是心里门儿清。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心里跟刀扎一样。他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养老钱,一共八千六百块,全塞给了陈磊,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磊磊,听爷的话,别赌了,好好找个活干,踏踏实实过日子。爷没多少日子了,就想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别再走歪路了。”
陈磊拿着钱,嘴上答应着,转头就又进了赌场,八千多块钱,一夜就输光了。
从那以后,陈磊就像魔怔了一样,回家除了要钱,就是念叨拆迁款,对爷爷奶奶再也没有半分耐心。老人跟他说话,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老人想让他陪着坐一会儿,他转头就出门跟村里的闲人打牌;甚至老人卧病在床,想喝口热水,喊他半天,他都坐在院子里刷手机,动都不动一下。
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背后都骂陈磊是个白眼狼,老寿星一辈子心善,怎么养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三个儿子也骂过他好几次,可他油盐不进,依旧我行我素。
2022年的秋天,刚过了重阳节,102岁的陈守义老人,身体突然垮了。
本来还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两步的老人,突然就卧床不起了,吃不下饭,喝不下水,连说话都没了力气,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时不时就看向门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磊磊,磊磊”。
三个儿子轮流守在床边,给老人擦身、喂水,知道老人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小孙子,给陈磊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看看爷爷最后一眼。
可陈磊呢?他在县城里跟人打牌,输了钱,正心烦呢,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不就是老了吗?人老了都这样,等我打完这把牌再说,死不了。”
电话打了三次,他才磨磨蹭蹭地从县城往回赶。等他踏进家门的时候,老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弥留之际,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看到他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才闪过了一丝光。
家里人都围在床边,哭着跟老人说:“爹,磊磊回来了,你看,磊磊回来了。”
陈磊站在床边,脸上没有半分悲伤,甚至连身子都没往前凑,张嘴就来了一句:“爷,你可算要走了,我问你,你这老房子,拆迁款到底给谁?我叔他们是不是想独吞?你可得说清楚,不然我亏大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他大伯当场就火了,扬手就要打他,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爷都这样了,你张嘴就知道钱!你还是人吗?”
陈磊梗着脖子,还要跟大伯吵,床上的老人,却突然抬了抬枯瘦的手,示意陈磊靠近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老人要跟孙子说最后的遗言,要嘱咐他好好做人。陈磊也以为,爷爷要跟他说房子的事,不情不愿地往前凑了凑,把耳朵贴到了老人嘴边,说:“爷,有啥话你就说,房子到底给谁?”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老人,突然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陈磊凑过来的左胳膊上!
那一口,咬得极狠,老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死死地嵌在陈磊的胳膊肉里,深到直接渗出血来,顺着老人的嘴角往下流。
陈磊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了老人,捂着流血的胳膊,跳着脚骂:“老东西!你疯了?!你临死了还咬我一口!我招你惹你了?”
屋里的人全懵了,谁也没想到,一辈子和和气气的老寿星,临死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也就是在陈磊推开他的那一刻,老人躺在枕头上,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慢慢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停了。
守在旁边的村医上前摸了摸老人的脉搏,又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对着众人说:“老寿星,走了。”
屋里瞬间爆发出哭声,三个儿子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只有陈磊,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站在旁边,脸上又是疼,又是气,又是怨,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真是疯了,临死了还咬我一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接下来的三天,就是给老人办葬礼。
陈家村的规矩,百岁老人离世,是喜丧,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村里的人都来帮忙,搭灵棚、做孝衣、挖坟坑,流水席摆了几十桌。可不管谁来,都要问一句陈磊胳膊上的牙印,然后议论纷纷。
“你说守义爷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怎么临死了咬了自己孙子一口?”
“嗨,还能为啥?恨铁不成钢呗!这陈磊,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哪件是人干的?老寿星心里清楚,恨他不成器,临死了也要给他留个记号!”
“我看是老寿星糊涂了,弥留之际神志不清,不认人了,不然哪能咬自己亲孙子?”
“可别瞎说,我听我奶说,这是老寿星怕自己走了,孙子走歪路,咬一口,把他的魂拴住,不让他学坏!”
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陈磊听了,心里更是膈应。他胳膊上的牙印,肿得老高,青紫色的一圈,中间破了皮,结了血痂,一碰就疼。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怨,觉得爷爷就算要死了,也不该这么对他,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守灵的三天里,他跪在灵前,也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摸一下胳膊上的牙印,脑子里全是怨气,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葬礼办得很顺利,老人走后的第三天,是圆坟的日子,按照规矩,子女孙辈要去坟前,给新坟添土,烧纸钱,跟老人说说话。
那天早上,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雨。陈磊跟着大伯和父亲,扛着铁锹去了老人的坟地。坟地在村后的山脚下,背靠着山,前面是一片稻田,是老人自己年轻时选的地方。
大伯和父亲给坟头添了土,烧了纸钱,跪在坟前哭着跟老人说了几句话,就让陈磊也跪下,跟爷爷说几句话。
陈磊不情不愿地跪在坟前,看着墓碑上老人的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笑得一脸慈祥,还是他小时候熟悉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胳膊上的牙印,隔着衣服,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胳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突然就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他想起了小时候,下着大雪,爷爷背着他走十几里山路去医院,摔得浑身是伤,却把他护在怀里,一点没冻着;
想起了上学时,他得了奖状,爷爷拿着奖状,逢人就炫耀,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
想起了爷爷每天早上,给他煮鸡蛋,把蛋黄抠出来给他吃,自己只吃蛋清;
想起了他第一次打工回来,给爷爷买了件棉袄,老人穿了十几年,洗得发白了,都舍不得扔;
想起了爷爷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塞给他,拉着他的手,哭着让他别赌了,好好过日子;
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混账事。欠了赌债回家跟父母吵架,对着爷爷张嘴就问拆迁款,爷爷卧病在床,想喝口热水,自己都懒得动一下,甚至爷爷弥留之际,自己张嘴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钱。
他又想起了爷爷临死前,那一口狠狠的咬下去。那一口里,哪里是恨啊?
那是一个百岁老人,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走了歪路,拉不回来,劝不回来,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给他的一记警醒。是想让他疼,让他记住这个疼,记住自己做错了什么,记住他这辈子,该走什么样的路。
那一口里,没有半分怨恨,全是无奈,全是不舍,全是一个爷爷,对孙子最深沉、也最无力的爱。
跪在爷爷的坟前,陈磊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山脚下,传出去很远。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哭,为了被自己伤透了心的爷爷,为了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混账事,为了爷爷临死前,那一口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咬。
他跪在坟前,对着墓碑,一遍遍地磕头,额头磕在泥地里,沾满了泥水,嘴里不停念叨着:“爷,我错了,孙儿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好好做人,好好过日子,绝不辜负你,绝不给你丢人。”
大伯和父亲站在旁边,看着痛哭流涕的陈磊,也红了眼眶,他们知道,这个混了好几年的孩子,终于醒了。
从坟地回来,村里人都发现,陈磊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
圆坟当天下午,他就回了自己家,把手机里所有的赌博软件,全删得干干净净,把那些一起赌博、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联系方式全拉黑了。拉黑完,他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对着父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妈,我错了。这些年,我不是人,让你们跟着我操心,受委屈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赌了,我找活干,踏踏实实挣钱,欠的债,我一分一分自己还,再也不跟家里要一分钱了。”
老两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们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五年了。
第二天一早,陈磊就收拾了行李,去了县城。他没再去找那些狐朋狗友,而是去了工地,找了个搬砖、和水泥的活,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他一声没吭。
以前的他,眼高手低,工厂里的活嫌累,工地的活嫌丢人,总想着一夜暴富,靠赌博翻本。现在的他,不怕苦,不怕累,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工友们都笑他,说他跟换了个人似的。
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第一时间就给父母打一半回去,剩下的,全攒起来还债。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烟戒了,酒戒了,以前顿顿要下馆子,现在天天就吃工地的大锅饭,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自己带个大水壶,接工地的白开水喝。
村里的人,一开始还不信,觉得他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不了多久,又会变回老样子。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磊不仅没变回去,反而越来越踏实。
他在工地干了半年,肯吃苦,人又机灵,跟着老师傅学了装修的手艺,刷墙、贴瓷砖、改水电,样样都学得有模有样。后来,他自己拉了个小施工队,专门给人做家装,手艺好,干活实在,不坑人,价格也公道,找他干活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好。
不到一年时间,他就把欠的二十多万外债,全还清了。还在县城租了个小门面,开了个装修店,当了小老板。
更让村里人没想到的是,他对父母,对奶奶,孝顺得不得了。每个月不管多忙,都要回村里看看,给父母买米买面,给奶奶买营养品,带着奶奶去镇上医院体检。奶奶的房子漏雨了,他二话不说,花钱给重新翻修了一遍,装了暖气,换了新家具,把老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逢年过节,他第一个去爷爷的坟前,烧纸钱,添新土,跪在坟前,跟爷爷说说自己最近的日子,说说自己又接了什么活,挣了多少钱,让爷爷放心。
他左胳膊上的那个牙印,一直留着,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他从来没想着用激光把它去掉,反而用手机拍了下来,设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每次有人问他这疤是怎么来的,他都认认真真地说:“这是我爷爷临走前,给我留的记号,也是给我留的警钟,让我一辈子都要走正路,好好做人。”
2024年春天,陈磊结婚了,娶了邻村一个本本分分的姑娘,姑娘是个幼儿园老师,温柔贤惠,对他的父母也特别好。婚礼那天,他带着新娘,去了爷爷的坟前,磕了三个头,跟爷爷说:“爷,你看,孙儿成家了,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婚礼上,村里人都围着陈磊的父母,笑着说:“你们家磊磊,真是变了个人啊!以前都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看看,多有出息,多孝顺!真是没想到,老寿星临死前那一口,竟然真的把孙子给咬醒了,咬回来了!”
陈磊的父亲,端着酒杯,红着眼眶说:“我爹一辈子心善,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孙子,到死,都在想着怎么把他拉回正路。那一口,哪里是咬啊,是他老人家,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把孙子从歪路上拽回来了。”
现在,陈磊的儿子已经半岁了,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每次抱着儿子,陈磊都会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牙印,跟儿子说:“宝宝,这是太爷爷给爸爸留的记号,让爸爸一辈子都要走正路,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等你长大了,爸爸也教你,要做个好人,要孝顺,要对得起疼你的人。”
陈守义老人走了快两年了,陈家村的人,还总提起他临死前咬孙子那一口。
没人再说是老人糊涂了,也没人再说是恨铁不成钢。大家都说,那一口,是百岁老人这辈子,给孙子上的最后一课,也是最珍贵的一课。
那一口咬下去的,不是恨,是一个爷爷,对孙子最深沉的爱,和最后的期盼。而那道留在胳膊上的疤,也成了陈磊这辈子,最珍贵的警醒,和最温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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