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他出身于官宦之家,祖父狄孝绪在唐太宗时曾任尚书左丞,父亲狄知逊官至夔州长史。狄仁杰自幼攻读经史,后通过明经科考试进入仕途,初任汴州判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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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攻读经史
在任期间,他被吏人诬告,时任河南道黜陟使的阎立本受理此案。阎立本不仅查明了他的冤情,更赞叹他是“沧海遗珠”,并推荐他担任并州都督府法曹参军。在并州任上,狄仁杰以司法公正、处事明断而闻名。仪凤年间,狄仁杰升任大理丞,负责审理中央各部衙门的疑难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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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审理疑难案件
他在一年内处理了长期积压的诉讼案,涉及一万七千人,竟无一人冤诉,自此以善于断案著称。其中有一案,武卫大将军权善才误砍了昭陵(唐太宗陵寝)的柏树,唐高宗李治大怒,下令将其处死。狄仁杰上奏认为权善才罪不当死,高宗疾言厉色道:“善才斫陵上树,是使我不孝,必须杀之。”狄仁杰则引述法律,并以前代张释之依法劝阻汉文帝等历史典故进谏,坚持认为皇帝不能因一时之怒而枉法,最终说服高宗改判权善才免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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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说服高宗改判权善才免死流放
不久,狄仁杰出任侍御史,负责监察百官。他弹劾了恃宠擅权的司农卿韦弘机,使其被免职;又劾奏左司郎中王本立弄权,高宗意欲庇护,狄仁杰坚持道:“国家虽乏英才,岂少本立辈!陛下何惜罪人以亏王法?必欲曲赦本立,请弃臣于无人之境,为忠贞将来之诫!”高宗只得将王本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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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仗义执言
此后,狄仁杰历任度支郎中、宁州刺史等职。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右台监察御史郭翰巡察陇右,在宁州境内听到百姓广为称颂狄仁杰的德政,郭翰回朝后大力举荐,狄仁杰遂被擢升为冬官侍郎,充江南巡抚使。在江南,他奏请焚毁了当地滥建的各类祠庙一千七百余所,只保留夏禹、吴太伯、季札、伍员四祠,移风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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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倡导移风易俗
垂拱四年(公元688年),狄仁杰任文昌右丞,出为豫州刺史。当时越王李贞在汝南起兵反对武则天失败,受牵连者六七百人,籍没为奴者五千余口。朝廷派来的司刑使催促行刑,狄仁杰认为这些人多属被胁从,于是密奏武则天:“臣欲显奏,似为逆人申理;知而不言,恐乖陛下存恤之旨。”武则天特诏赦免了这批人的死罪,将他们流放丰州。这些囚徒路过宁州时,当地百姓曾受狄仁杰恩德,在“狄仁杰德政碑”下祭奠,哭悼三日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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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请旨特赦免去民众死罪
同年,宰相张光辅率军平定李贞后驻留豫州,将士恃功勒索,狄仁杰严词拒绝。张光辅怒道:“州将轻元帅耶?”狄仁杰毫不退让,指责其纵兵暴掠,称“恨不得尚方斩马剑,加于明公之颈”,两人由此结怨。张光辅回朝后诬奏狄仁杰不逊,狄仁杰被贬为复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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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嫉恶如仇
天授二年(公元691年)九月,武则天提拔狄仁杰为地官侍郎、判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成为宰相。武则天对他说:“卿在汝南,甚有善政,然卿欲知谮卿者名乎?”狄仁杰回答:“陛下以臣为过,臣当改之;陛下明臣无过,臣之幸也。臣不知谮者,并为善友,臣请不知。”武则天深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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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深得武则天信任
不久,狄仁杰遭遇大难。长寿元年(公元692年)正月,酷吏来俊臣罗织罪名,诬告狄仁杰、任知古、裴行本等七位大臣谋反,将他们逮捕下狱。按当时律法,一经审问即承认谋反者可免死。狄仁杰为求生机,当即承认:“大周革命,万物惟新,唐室旧臣,甘从诛戮。反是实!”来俊臣得到口供,便稍缓刑求。狄仁杰趁机拆下被头帛布,书写冤情,藏于棉衣之中,以天热请求家人换去棉衣。其子狄光远得血书后持之上告。武则天召狄仁杰询问:“卿承反,何也?”狄仁杰答:“向若不承反,已死于鞭笞矣。”武则天又问:“何为作谢死表?”狄仁杰称从未写过。武则天核对笔迹,方知是来俊臣伪造,于是赦免狄仁杰等七人死罪,但仍将狄仁杰贬为彭泽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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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遭来俊臣构陷
直至万岁通天元年(公元696年),契丹孙万荣作乱,攻陷冀州,河北震动,武则天才重新起用狄仁杰为魏州刺史,他到任后安抚百姓,敌军闻讯自退,又转任幽州都督。神功元年(公元697年)闰十月,狄仁杰被召回朝中,复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再次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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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再次拜相
圣历元年(公元698年),武则天在立储问题上犹豫不决,其侄武承嗣、武三思多次谋求太子之位。狄仁杰以政治远见和过人胆识,从容进谏:“文皇帝栉风沐雨,亲冒锋镝,以定天下,传之子孙。大帝以二子托陛下。陛下今乃欲移之他族,无乃非天意乎!且姑侄之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承继无穷;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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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向武则天言明利害关系
他又劝武则天召回流放房州的庐陵王李显。在狄仁杰与李昭德等大臣的坚持下,加之契丹、突厥先后打出“还我庐陵王”的旗号,武则天最终决定立李显为太子。狄仁杰为匡复李唐皇室奠定了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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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劝武则天立储
此后,武则天对狄仁杰信任备至,常称其为“国老”而不直呼其名。狄仁杰多次以年老请辞,武则天均不许,并免其入朝跪拜之礼。久视元年(公元700年),武则天欲造浮屠大像,预计费用数百万,狄仁杰上疏切谏,以“边陲未宁,宜宽征镇之徭,省不急之费”为由,使武则天罢免此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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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劝宽征徭役
同年九月,狄仁杰病逝,终年七十一岁。武则天闻讯泣曰:“朝堂空矣!”此后朝廷每有大事不能决断,武则天常叹:“天夺吾国老何太早邪!”追赠狄仁杰为文昌右相,谥号文惠。唐中宗复位后,追赠司空;唐睿宗即位后,又追封其为梁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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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追封为梁国公
后世关于狄仁杰断案如神的诸多传奇故事,多出自明清小说《狄公案》及后世演绎,但正史所载的狄仁杰,确是一位刚正廉明、善于吏治、敢于直谏,并在武则天时代竭力保全善类、扭转乾坤的一代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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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画像
关于狄仁杰与李元芳二人携手破获疑难大案的故事,在历史上并无其事的。在史籍中,并无“李元芳”作为狄仁杰副手或将军的记载。有说法称,影视剧中李元芳的名字可能来源于唐高祖李渊之子、唐太宗之弟“李元方”,但李元方早逝,与狄仁杰的生活时代无交集,更不可能成为其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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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与李元芳二人搭档破案
狄仁杰与李元芳二人搭档破案的故事,完全来源于后世文艺创作。自明清公案小说《狄公案》(《武则天四大奇案》),到荷兰汉学家高罗佩的《大唐狄公案》系列小说,再到当代电视剧《神探狄仁杰》,狄仁杰“神探”的艺术形象被不断丰富。李元芳这一角色,正是电视剧《神探狄仁杰》系列的核心原创人物,作为狄仁杰的护卫和助手,与狄公形成了默契的搭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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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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