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人聊民国军阀,十有八九会蹦出“傻儿师长”范绍增——外号“哈儿”,听着憨,实则满肚子故事。前半生那叫一个“放飞”:四十多个姨太太住豪华范庄,赌瘾犯了差点被亲爹活埋,还跟杜月笙搭伙走私鸦片赚翻。可谁能想到,1937年他见周恩来一面,人生突然拐了大弯?今天咱扒扒这个“傻儿司令”的反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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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增1894年生在四川乡绅家,爷爷疼他叫“海儿”。可这小子天生不爱读书,专爱偷跑惹事,说话带土腔像“哈儿”,加上顽劣,外号就传开了——后来蒋介石、孔祥熙见了他,都得喊“哈公”。
这小子从小零花钱没断过,后来染上赌瘾,范老爷子气得冒烟,打骂不管用,一怒之下要活埋他。幸好族里人求情,才保住小命。不过年少混江湖,倒让他多了几分阅历,为入袍哥会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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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哥会在四川影响力大,跟青帮、洪门都是反清兄弟会,江湖俚语至今还在四川话里留着。范绍增不爱读书,却爱跟爷爷在茶楼听快意恩仇的故事,17岁那年大竹县哥老会招兵,他二话不说就报了名,还参加反袁活动。
后来起义军头目死了,范绍增成了新老大,带着弟兄当土匪劫富济贫——最多时手下八百多人,四五百支枪,在当地算一号人物。1923年,他率部投奔川军,那段时间结识上海青帮老大杜月笙,两人搭伙走私鸦片吗啡,赚了大钱,还在重庆建了豪华“范庄”。
要说范绍增的“名场面”,四十多个姨太太绝对算。那个年代军阀妻妾多,但四十个真不多见。范庄建得跟宫殿似的:亭台楼阁、花圃水池,还有现代化体育馆、台球室、游泳池、舞厅,甚至豢养狮子老虎威慑人——光伺候姨太太的工作人员就一百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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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增对姨太太们大方:想读书就请老师,学上流礼节也安排人,还跟宋美龄、何应钦老婆王文湘这些有权势的太太混熟,靠“姨太太外交”一路升到军长、集团军副总司令。他最疼十七姨太,洗澡锻炼都带着,后来还出了《十七姨太外传》,卖得火爆。
1937年更绝——蒋介石把宋美龄义女杨秀琼许给范绍增当姨太太。杨秀琼是民国游泳健将,人称“南国美人鱼”,家世显赫还拿过全国冠军,居然只做小妾,可见蒋介石对他的重视。
抗战爆发后,川军打得特别猛,范绍增跟刘湘都是川军将领,刘湘还没上阵就病逝了,范绍增倒是屡建奇功。可国民党内部太腐朽,蒋介石把中央军当宝贝,对川军却不上心,还琢磨打内战。范绍增看不惯,直接跟蒋介石唱反调,结果被架空,连军权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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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怒之下带四个团脱离部队,心里犯嘀咕:从小想当英雄,国家危在旦夕想打仗,可不想跟勾心斗角的人混。最后找周恩来商量,周恩来跟他说:“要打抗日,就得打胜仗,要打胜仗,就得使全体将士明白,究竟为什么打仗。”
就这一句话点醒了他!以前动员将士靠“烟土”激励,后来改成“为灭日本帝国主义者,为国为民,吾愿为之奋斗至死!”没过多久,他带的88团就成了战场上的明星。
可国民党内斗没完没了,范绍增又被降职,还被夺了军权。88军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气不过,直接带兵回了四川。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失了民心,又想拉他回去,他说啥也不干。1949年12月,范绍增直接起义,迎接解放军解放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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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范绍增没闲着,搞起体育运动,还为新中国建设出力。1965年,他带河南省体育代表团去重庆,让运动员住大旅馆,自己偷偷在市区订了个小房间,想重温旧梦。
站在重庆街头,他眼睛湿润了:以前的乞丐、妓女、卖银元的没了,歪歪扭扭的房子换成高楼,嘉陵江上有飞桥,成渝铁路通了——旧重庆的破败全没了,换成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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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他去冠生园吃饭,点了川粤两道菜狼吞虎咽,大厨认出他是“范傻儿”,不敢认,一个胆子大的伙计凑过来问:“您是范大爷?”范绍增擦嘴笑:“记性真好!叫我老范就行。”
大家围上来聊,有人问他是不是赢过美丰银行全部财产,他含糊说:“是杜月笙,不是我。康心如拿红桃大顺加价,最后掏出美丰钥匙,杜月笙拿黑桃大顺压他,后来又把钥匙还回去——就是想广交朋友扎根重庆。”说完还敲诈要汤,伙计赶紧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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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还见了李家班兄弟、杨受百这些老熟人,跟人说“搞军队不行,搞体育还马虎,我带的队说不定有进国家队的”。还叫老搭档罗君来公寓过夜,两人聊了一整夜往事。
范绍增的子女们各有发展:长子范之清,次女范之淑,三子范之懿,四子范之碧,五子范之俐(曾任泰州政协副主席、民革主委),六子范之慧(后改名李嫱,香港演员,演过《望夫山下》等),七子范之维(回内地,女儿在香港当话剧演员)。
1992年《傻儿三部曲》火遍全国,刘德一演的“哈儿”深入人心,可范之懿、范之碧觉得败坏父亲名声,2002年把剧组告上法庭,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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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增这辈子,前半生毁誉参半,后半生却活成新样子——从浪荡军阀到新中国建设者,这转变,离不开周恩来那一句点醒的话啊。
参考资料:红岩春秋《解放后的范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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