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有一对几乎“长”在山里的夫妻
他们每天巡山5至9个小时
一走就是22年
沿着蜿蜒的道路行驶
水泥路变成石子路
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这里就是保护区的龙道山护林点
黄通甫和妻子黄日秀
是这里的护林员
路的尽头
也是他们的“家”
只要他们一出门
5条“中华田园犬”就会陪伴身旁
零下3℃
这在南方并不多见
寒冬的深山里
白雾茫茫
冰冷刺骨
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踏上了巡山路
平坦的山路上
一个转弯后
就是碎石铺成的陡坡
一眼望不到底
每走一步
脚底都在打滑
而这样的山路
他们一走就是20多年
这条“天梯”上的简易台阶
也是他们一铲一铲挖出来的
黄通甫告诉我们
这条全是陡坡的道路
要走一个多小时
千万要拿好拐杖
还要注意
别抓干的竹子
干竹子一断
人就会滑倒摔伤
一路走走停停
3个小时
我们才走了他们一个小时的路程
休息期间
黄通甫用树叶
吹起了山歌
歌声穿过山谷
整座山都像被捂暖了
我问他
山里会不会遇到人
他说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了他们的守护
山里盗伐的现象少了
小猴子等动物也经常来“作伴”
虽然盗伐少了
但他们悬着的心从未放下
干燥怕火
雨季怕塌
雪天怕封山
龙道山海拔1200多米
每年有30多天冰冻雨雪天气
山里雾气大
很快树木上就结满了冰凌
他不禁想起了2008年的大雪
当时
大雪封山十多天
山上粮食断绝
信号全无
穿鞋太滑
为了求救
他竟穿着一双袜子
在冰天雪地里走了9个小时
最后
走出了大山
他说
脚全部麻完
好像没有脚一样
回到家
温暖的火塘
不仅暖了他冻僵的身躯
更暖了那些坚守的漫长岁月
在山里
最怕的就是孤独
早年他都是独自巡山
晚上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
垫着芭蕉叶
河边的沙滩就是床
数星星一直可以数到好几百
那些孤独的日子
幸好有忠诚的狗陪伴
他割开道路旁的杂草
石堆下就是他的两个“伙伴”
公狗14岁
母狗13岁
黄通甫刚来龙道山
它们就跟来了
十多年
这两条狗就像家人一样
看着它们自然老去
他特别难过
长期与世隔绝
与外界联系少
前妻也与他分开了
后来
他遇到了同样在山里长大的黄日秀
她成了山里唯一的女护林员
陪他一起走进寂静的山林
妻子走累时
黄通甫会抓过她的拐杖
拉着她向上攀登
还会唱歌逗她笑
有爱相伴
大山已经成了他们的家
如今黄通甫已经54岁
他说
要守到自己走不动为止
22年
那些他们
走过的陡坡
唱过的山歌
老去的狗
都成了绿水青山故事里
最深也最烫的烙印
来源丨南国今报记者廖艳明 颜篁
值班编辑丨王 韬
值班主任丨陈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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