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我生来异瞳,能辨百毒。
师父赠我一枚“灵宝”铜戒,说它认我为主,绝不可离身。
上一世,我戴它十年,医术尽失,产下怪物,被扔进毒虫窟活活咬死。
而小师妹,靠我的天赋成了护国神女。
这一世,出嫁花轿上,我悄悄把真铜戒泡进黑狗血,戴在了看门狗的脖子上。
3
果然半月过后,我被诊出了身孕。
这一世我并无异常,叶寒舟对我也大不一样,听说我怀孕顿时喜上眉梢。
还特意从宫中请了太医来为我安胎,赏赐更是如流水般送进我院子。
而小师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虽然也怀了孕,但因着她犯的错,陆凌风一点也不待见她。
怀孕这几个月的鞭伤还没好全,新伤又添了不少。
她日日拖着伤体来我府里,说的好听是姐妹情深,其实就是想看我有没有受铜戒的影响。
为了隐瞒,我刻意把自己扮得憔悴,衣服也穿得格外素净。
小师妹进门的一瞬间见我这样,眼睛都亮了。
一瘸一拐地挪过来问我:“师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是假装的,可小师妹是肉眼可见的状态糟糕。
别人怀孕都丰腴起来,她却瘦得脱相,眼窝深陷,面色蜡黄。
肚子却高高隆起,与瘦削的身体极不相称,看起来格外诡异。
我装模作样地叹气:“不知道怎么了,怀上孩子后整个人精神不济,浑身都不舒坦。”
我听见她惊喜地小声嘟囔:“太好了,终于起作用了!”
我心里自嘲,如此明显的心思,我上辈子竟半点没察觉。
正巧太医来为我请脉,配合我演戏。
他一摸我的脉象便连连摇头:“夫人这胎像不稳,需得好好调养才是,否则恐有闪失。”
小师妹的窃喜藏都藏不住,敷衍地安慰:
“师姐别听他胡说,我府里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现在看到了希望,不知道孩子出生后会是怎样的绝望。
4
眼见着不足一月就要临产,小师妹的情况更加糟糕。
她走一步路都要喘好几口气,来我这儿的次数也渐渐少了,我倒是乐得清静。
这日谷中举办药典大会,邀请各府女眷观赏新培育的奇花异草。
我和小师妹都在受邀之列。
她现在模样骇人,众人不愿与她同坐,她也只能来缠着我。
主持大会的五长老径直带人走到药貂笼前:“这是老夫新培育的药貂,其血可入药,其毛可制衣,珍贵得很。”
“可惜它近日怀孕后焦躁不安,老夫只能将它暂时关在笼中。”
我余光看到小师妹身体僵直,一会看看药貂的脖子,一会看看我的手,满眼疑惑。
“对了!”五长老转头看向我,“多亏了叶夫人送的温养铜戒,效果真是奇佳。”
小师妹如遭雷击,险些站不稳。
她满脸狰狞地冲到我面前,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叶惊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铜戒给药貂戴!”
小师妹情绪激动,力气极大,我被掐得几乎窒息。
幸好丫鬟及时拉开她,我缓了口气,眼底泛起水雾,抬头望向她。
“师妹,这铜戒有温养之效。近日我听说五长老的爱宠怀孕后暴躁不安,让长老也忧心忡忡,所以才将铜戒送给长老。”
我装作慌乱地解释:“我从没忘记师父的心意,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求一枚戴上便是。”
小师妹双目赤红:“那怎么能一样!师父让你一直戴着,你只需要听话戴着就行,为什么要给这畜 生?你这是要害死我!”
畜 生二字一出,五长老顿时变了脸色。
他一生痴迷医道,这些奇珍异兽都是他的心头肉。
他冷笑一声,让药童去将铜戒取下:“不就是个普通铜戒,怎么就能害死你了?”
“难道这铜戒有什么玄机,莫不是医道中最忌讳的夺运邪术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纷纷后退。
医道最重因果,夺人天赋、窃人气运是最阴毒的手段。
一旦发现,轻则废去医术逐出师门,重则乱棍打死。
小师妹如梦初醒,找补似的解释:“不是的,师父让我看着师姐,现在铜戒给了别人,他一定会责罚我的。”
她费力地扯起嘴角:“我只是担心,没有别的意思。”
五长老嗤笑:“一个破铜戒搞得跟传家宝一样,老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你一个铜戒?拿着滚!”
铜戒被他扔开,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小师妹瞳孔骤缩,不顾怀孕的身体猛地扑上去,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堪堪接住铜戒。
一众人惊得愣在原地,包括我也恍神片刻。
见铜戒完好,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笼中的药貂突然狂躁起来,在笼中疯狂转圈,用头撞击栏杆。
好一会儿才安静地蜷缩在地,看样子竟是要生产了。
与此同时,还躺在地上的小师妹也死死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生了……快叫医师!”
“不……师姐,你来扶我……我把铜戒给你戴上……快!”
我险些没绷住表情。如此明显的举动,还真不怕被人发现。
眼看着她要坚持不住了,我走上前去,任由她强硬地将铜戒套回我手指。
小师妹忍着痛,语气焦急:“千万不能摘下……听见没有!”
我敷衍地点头,小师妹被人手忙脚乱地抬进厢房。(卡点)
5
眼神还死死盯着我的手,生怕我取下。
与我交好的三长老孙女面露担忧,小声劝我:“惊鸿姐,要不你还是取下来吧。我看你师妹的样子不太对劲。”
“这铜戒怕是有问题……”
我摸了摸手上的铜戒,朝她安抚一笑:“放心,没事的。”
前几日收到药典大会的请帖时,我就猜到了今日这一幕。
特地去请了云游到此的茅山道士来破解。
对方说这铜戒就相当于蛊器,小师妹手上的是母器,我手上戴的是子器。
铜戒吸了我多年的指尖血,戴在我身上会吸尽我的天赋和气运传给母器。
说白了就是我这一生都会替小师妹挡灾,为她铺路。
铜戒还会不断吸收我的精气,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直至油尽灯枯。
而我当日误打误撞,想着黑狗血能辟邪,将铜戒泡了一夜。
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子器由吸食气运,变为传输厄运。
所以,现在这铜戒戴着对我并无害处,反而在替我消灾。
医女很快赶来,厢房里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五长老眉头紧皱:“这江氏怎么叫得如此凄厉,莫不是想诬陷老夫害她难产?”
一群女眷立刻恭维:“怎么会,是她先出言不逊,长老好心归还她铜戒,她自己没拿稳摔了,怨不得旁人。”
闻言五长老神色才缓和些,缓缓坐下。
很快一声婴儿啼哭响起,随之而来的不是庆贺声,而是一阵阵尖叫。
“啊啊啊!怪物!怪物!”
“五长老……那孩子长得吓人……老身接生多年第一次见!”
里面的医女和丫鬟一窝蜂地跑出来,脸上全是惊恐。
五长老满脸好奇,带着一群人率先走了进去。
小师妹虚弱的躺在床上,孩子被扔在床脚。
一行人走近一看,顿时发出惊呼,有胆子小的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长成这样!”
“我的天……太吓人了……我不行了我先出去。”
好几个女眷互相搀扶着出了门,我抬头仔细看去。
只见那孩子浑身长满黑灰色的短毛,手脚蜷缩在一起,五官模糊不清,远远看去活像一只刚出生的兽崽。
那孩子不哭不闹,脸色青紫地躺在床上,显然已经咽气了。
看到这幅场景,我不由得想到上一世我的孩子。
明明我百般小心,各医师都说我这胎养得极好,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生出浑身黑毛的肉球。
反而是小师妹,不顾怀孕整日胡吃海喝,特别爱吃生冷寒凉之物。
我当时还担忧地劝她,这样恐对孩子有害。
她却满不在乎:“怕什么,我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健康的。”
现在看来,也是铜戒的缘故。
小师妹满脸是汗,原本虚弱地躺在床上,见我们一个个如此反应,神情也慌了起来。
“我的孩子……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她费力地爬到孩子身边,眼睛死死盯着,语气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生出这样的怪物!”
我好心地走过去扶起她:“师妹,这就是你的孩子,我们亲眼看到她出生的。”
她用力把我推开,满脸怨恨地看着我:“都怪你!一定是你把铜戒给了药貂才会这样!都是你害得我!”
我装作不解:“你在说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温养铜戒吗?难道真的有什么邪术?”
她只是死死盯着我,不敢再说话,没一会儿就虚弱地晕死过去。
陆凌风姗姗来迟,他没看晕过去的小师妹一眼,径直走向孩子。
看见孩子的样子后,身体明显地颤抖。
随即立刻叫来仆人,将这孩子拿出去埋了。
他满脸怨毒地盯着小师妹,让人把她抬回府。
接下来小师妹会是什么处境,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来。
6
药貂胎一事很快传了出去,谷内谷外都在议论,说是不祥之兆,可能会引来灾祸。
陆凌风也因此被暂时禁了职,让他在府中反省。
陆凌风气急,常常听见他不顾形象辱骂、殴打小师妹的声音。
我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众人都在猜测我生出来的会不会也是一个怪物。
是叶家的问题,还是神医谷的问题。
幸好,没过多久我就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谣言不攻自破,婆母大喜,对我大肆嘉奖。
连带着叶寒舟也对我更加重视,答应孩子长大后府中的事务基本上全交给我。
可他对我怎样,我一点也不在意。
上辈子被一次次打到爬不起来,被扔进虫窟万虫噬咬的痛,我怎么可能忘记。
小师妹过得生不如死,完美重合了我上辈子的遭遇。
师父坐不住了,满脸怒容地找上门来。
一见我就抬手想往我脸上打来,可我怎么会还任他打骂,径直叫侍卫将他拦住。
“虽然您是我师父,但我现在是谷主夫人,请师父认清身份,莫要逾矩。”
他用手指了我半天,气得脸通红。
“你是不是故意害你师妹?为什么要将铜戒给药貂戴上?”
我轻笑出声:“我不仅给药貂戴了,我还给狗戴过。不好意思,浪费了您一枚谷主令。”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早就知道铜戒的用处?所以故意这样害你师妹?”
“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样歹毒?真是让我心寒!”
“你立刻去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你搞鬼,是你用邪术害了你师妹,我就原谅你。”
我笑出了声:“师父,您脑子没病吧?”
“这铜戒是谁给我戴上的您忘了吗?您明知道这铜戒戴上会产生什么后果,可还是强迫我戴上不能取下。”
“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就成了歹毒?我可不敢当,只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
他被噎了一瞬,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你说得对,既然知道我是你师父,你的医术都是我教的,所以我现在让你去替寻雨顶罪,你就得去。”
说不难受是假的,上辈子我真心实意地敬爱他,却不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问出了我两辈子的疑惑:“师父,我和江寻雨都是您的弟子,您为什么单单要这样对我?”
师父脸色变了变,似乎想到现在继续隐瞒也毫无意义。
随即发泄似的全吐露了出来。
我的生母是医道世家的传人,当年师父只是一介游医,医术平庸,屡屡碰壁。
是我母亲看中他的潜力,将家传医典倾囊相授,才有了他的今日。
等他成为神医谷长老,开始厌烦我母亲的清高做派。
开始痛恨我母亲当年对他的指导,让他在同门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于是他开始收那些资质平平但会奉承的弟子,竟荒唐到想将烟花女子所生的女儿收为亲传。
最后虽被阻止,但那女人和母亲几乎同时怀孕,把我母亲的脸面往地上踩。
我出生时被发现拥有异瞳,师父并不高兴。
他立刻转头去给还在娘胎里的小师妹算了卦,卦象显示小师妹资质平庸,无大医之相。
两相对比之下,他更是恼怒。
于是耗费重金求来了这枚铜戒,想要夺我天赋,想要证明没有我母亲血缘的弟子会更出色。
听完我久久不能回神,原来就是一个白眼狼的老套故事罢了。
师父还在发泄自己的怨气和不满,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一味地埋怨我母亲,埋怨我母亲的家族。
“我这样做一点错都没有!你要怪就怪你娘把你生下来!”
“你说她当年再多等我几年,我肯定就能自己悟透医道了,我需要她来教我吗?多此一举,还给我留下了洗不去的污名!”
屏风后面发出响动,我母亲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痕:“秦梦舟,你当年医术不精,屡治屡败,跪在我家门前三天三夜求我父亲指点。”
“我看你心诚,才不顾闺誉将家传医典偷出来给你。你一朝得势,倒成了我非要教你,真是可笑!”
师父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甩袖:“一派胡言!我怎么会做这种丢脸的事?莫要毁我名声!”
“我懒得和你们纠缠。叶惊鸿,我给你两天时间去自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径直离开,独留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7
我让母亲写下断绝师徒关系的文书,并撤了家族对师父的一切支持。
他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他一生中庸,碌碌无为。
要不是母亲为他出谋划策,背后打点一切,同门忌惮母亲家族的背景,愿意给他行个方便,他怎么能有今日的地位。
包括那谷主令,还是母亲当年救治老谷主九死一生才得的奖赏,却被他当成己物。
随着断绝关系的消息传开,师父失去了依仗。
小师妹刚生下怪胎被誉为不祥之人,这时也没人敢接近师父,生怕染上晦气。
师父在谷中被排挤,想请人论医也是处处碰壁。
他满心不解,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旧友询问缘由,却没想对方大笑出声。
“你以为大家平日里敬重你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收了个好徒弟,现在你们师徒情分都断了,谁还来捧着你?”
听到下人绘声绘色地给我描述,我都能想到师父当时的脸色。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被人虚假地捧久了,摔下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再次找上门来,满脸憔悴。
头上添了不少白发,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他满脸堆笑地给我送上礼物:“惊鸿,师父给你带来了上好的血燕,还给我的小徒孙带了长命锁,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
我母亲那里他进不去,多次被下人赶出来,无计可施下选择来我这儿。
我摸着新制的药囊,慢条斯理地问:“这已经好几日了,我还是没去自首,师父您打算给我什么教训啊?”
他讪笑一声:“是师父当日说了胡话,你师妹她自己做的孽,自己去承担。”
我嫌恶地撇开眼,我还以为他对小师妹有几分真情。
却不想,也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外面传来扑通一声,我眼见着一人从墙上摔了下来。
只见小师妹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时隔数日再次见到她,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腿以不正常的方式弯曲着,浑身布满新旧伤痕。
皮肉松弛地耷拉下来,颧骨突出,竟然看起来比师父还老。
看样子她是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叶寒舟下令禁足,她也是真不把谷规放在眼里。
等会陆凌风发现人不见了,定会派人来寻,那事情可就好玩了。
小师妹直直向我走来,满脸怨恨:“叶惊鸿,你用铜戒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不是你吸走了我的天赋?吸走了我的年华?不然你凭什么这么年轻?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眼见着她朝我扑过来,双手往我脸上抓,想要撕下我的皮肉。
我一脚将她踢开,她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冷眼看着她:“你们师徒做的好事心里不清楚吗?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收下铜戒?”
“你个贱 人!是不是存心想害我?你真歹毒!”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我看向师父嘲讽地笑了。
真不愧是师徒俩,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错怪在别人头上。
师父眼神闪烁,立刻走上前狠狠踢了小师妹一脚。
“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不甘平庸想要夺人天赋,现在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小师妹本就伤了根本,被这一脚踢得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她一脸委屈地抬头:“师父,您在说什么啊!这法子不是您告诉我的吗?”
“闭嘴!”师父心虚地又给了她一耳光,“我会向谷主禀明你的过错,你就用后半辈子好好赎罪吧!”
小师妹不敢相信,满眼泪水:“夺运邪术是死罪啊师父!您想要我死?”
还不等师父回答,大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侍卫。
执法堂长老率先一步进来:“几位,谷主传召,随老夫走一趟吧!”
小师妹和师父两人看着这阵仗,吓得不敢说话。
我怎么可能让师父先去叶寒舟面前禀报铜戒之事,把自己置于不利地位。
他忌讳邪术,当时在场的长老虽对铜戒有所怀疑,但没人敢用这事触怒他。
他也只是知道药貂胎一事,现在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8
两人心虚,到了执法堂后话都说不清楚,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不对劲。
师父为了自保,更是把一切责任全推给了小师妹。
小师妹也不是软柿子,一股脑地将事情真相全说了出来。
师父虽极力否认,但叶寒舟早就查到了当年为师父算卦的道士。
人证一来,师父彻底无话可说,只知道磕头求饶。
两人通通判处废除医术,逐出神医谷,永世不得行医。
师父和小师妹顿时心如死灰,挣扎着被拖了出去。
两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师父摆起他的长辈架子:“你这些年的好日子是谁给的?我弄这个铜戒不也是为了你的前途?”
“我为你操碎了心,现在你还反咬我一口,真是丧尽天良!”
“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去谷主面前说出真相,让我安度个晚年。”
小师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她躺着斜眼看师父,吐了口血沫。
“呸,不要脸,真当我是傻的?要不是你的怂恿,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是你不认命,非得让我为你争一口气,现在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废物,离了叶惊鸿她娘,你什么也不是!”
这话彻底踩到了师父的痛处:“你闭嘴!大逆不道!我打死你!”
牢房里又传出痛呼声,我站在门外实在不想继续听他们狗咬狗,转身离开。
很快到了行刑那日,两人被绑在执法堂前。
谷中弟子用烂菜叶、臭鸡蛋扔到他们身上,肆意辱骂。
“摊上这种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两个弟子都是亲传,居然用一个的天赋去换另一个的,真是奇葩!”
“对啊,听说那个弟子还是天生异瞳,对她好下半辈子不就名利双收了吗?还费力换什么换!”
下面弟子讨论得热闹,行刑时间也到了。
随着一声令下,执法长老用特制的银针废去了两人的手筋,又灌下哑药,确保他们永世不能行医、不能说出医道秘辛。
我释然地抹了抹眼角的泪,坐上轿撵回到府中。
奶妈把我的女儿抱上来,我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小脸,心情才终于好了起来。
突然下人着急忙慌地来向我禀报:“夫人,谷主咳血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敛下眼底的情绪,温声道:“别着急,我去请各位长老,一定有办法的。”
数十位医师轮番诊治,皆是摇头。
“谷主旧疾已入肺腑,现在药石无医,只能熬了。”
我装作难受地拭泪,语气哽咽:“怎么会这样,谷主还这么年轻,他的女儿还这么小。”
各位长老因着铜戒之事,想到医道中也有不少这样被害的同门,所以对我有一丝同情。
大长老叹了口气:“你们母女也是可怜。若谷主真的去了,我们便推举你为新谷主,保你们母女一世安稳。”
没过几日,叶寒舟便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我正式接管神医谷。
早在上辈子我就知道叶寒舟有咳疾,只是不严重,偶尔换季时会发作。
我便改了药方,偷换药渣,没多久他便开始整日整夜地咳嗽。
直到今日再也坚持不住。
我望着这偌大的神医谷,心生满足。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谷主夫人,我也不在意什么天生异瞳的天赋。
在经历了两世后,我只希望能自由自在地活着。
往后的日子,我有医术、有势力、有女儿、有依靠,就很好了。
那些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故事完)
(上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
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