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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慕尼黑安全会议还没开幕,场内的火药味却已经提前弥漫开来,而且这一次,矛头并不指向传统意义上的“外部对手”,而是直指跨大西洋关系内部。当地时间2月9日,慕安会方面率先发布年度安全报告,措辞之重、立场之尖锐,几乎是把欧美分歧直接摊在了桌面上,报告直言不讳地指出,随着特朗普政府不断背离“自由民主价值观”,国际秩序面临的最大挑战正“来自内部”,世界甚至可能步入一个“后美国时代”。
报告的核心指出,欧洲正在痛苦地意识到,对美国军事和政治承诺的高度依赖,正在转化为一种新的系统性风险。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对盟友频繁施压、在贸易、安全乃至主权问题上动辄使用胁迫手段的背景下,欧洲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在原则问题上保持独立立场。报告甚至毫不避讳地指出,如果严重依赖一个“正在践踏既有规范的国家”的安全保护,那么在贸易谈判、规则制定乃至主权争议上,几乎不可能真正说“不”。
这份报告的出现,等于为即将举行的慕尼黑安全会议提前定下基调。英国《卫报》就形容,这次会议很可能演变成一场欧洲与白宫之间的“全面意识形态对峙”。而这种判断,很快就得到了来自美方的直接回应,甚至可以说是强烈反弹。美国驻北约大使惠特克迅速站出来,几乎是逐条反驳报告内容,明确表示美国并非要削弱北约,更无意破坏现有同盟体系,而是希望欧洲盟友承担更多防务责任,让北约“按照最初的设想”真正运转起来。
但问题恰恰在于,美欧双方对“责任““安全”的理解,已经出现了明显错位。在美方眼中欧洲“光说不做”,长期在防务开支上搭美国的便车。而在欧洲看来,美国一边要求盟友无条件配合,一边在贸易、能源甚至格陵兰问题上不断突破底线,进一步加剧了欧洲内部对美国战略动机的质疑。
正因如此,本届慕尼黑安全会议的出席规格显得格外引人关注。按照前德国驻美大使的介绍,预计将有约70位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140多位政府部长以及40多位国际组织负责人齐聚慕尼黑。德国总理默茨将首次以总理身份为会议揭幕,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斯塔默、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美方则由国务卿鲁比奥率团出席,这样的阵容,本身就意味着这将是一场高强度的政治与战略对话场。
也正因为如此,中方的安排显得尤为值得关注。2月10日,中方宣布外交部长王毅将应邀访问匈牙利,并赴德国出席第62届慕尼黑安全会议,在会议期间出席“中国专场”并发表演讲。这一安排并非简单的例行出席,而是具有明确指向性的外交动作。一方面,匈牙利作为中国在欧洲的全天候全面战略伙伴,此访有助于巩固中欧关系中的稳定锚点。另一方面,在慕安会这样一个围绕国际秩序、规则与安全展开激烈争论的场合,中方选择主动发声,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从更深层看,今年的慕尼黑安全会议,已经不再只是讨论传统安全议题,而是逐渐演变为一场关于“世界秩序究竟该如何运转”的集中辩论。就在前不久,达沃斯论坛已就“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展开激烈讨论,而此次慕安会年度报告更是直接把矛头指向美国,形容其为砸向国际秩序的“大铁球”。在这样的语境下,中国有必要对自身的国际秩序观进行系统性阐述,向外界说明,在动荡和不确定性加剧的时代,中国希望推动的是怎样一种规则框架和安全理念。
此外,慕尼黑安全会议也是中美进行接触的重要平台。在美国副总统万斯确认不出席的情况下,鲁比奥率团到场,使得中美外长层级的互动具备现实可能性。外界普遍关注,双方是否会借此就下一阶段高层交往,乃至特朗普4月潜在访华行程进行沟通铺垫。即便没有明确成果,仅仅是保持沟通渠道本身,在当前高度紧绷的国际环境下,也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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