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作者：建三（河北怀来）
小年的风，裹挟着北方冬日的凛冽，从永定河河道的空旷处呼啸而来。本该围炉守岁的午后，我却被一阵莫名的牵挂牵动——那群灰鹤，此刻在做什么？
管涌效应让河道的风比别处更烈，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远远望去，枯瘦的树枝在风中乱舞，而树下的沟渠里，竟挤着一片灰影。
灰鹤们一字排开，将修长的脖颈埋进蓬松的羽毛，灰色的身躯紧紧依偎，仿佛在抱团抵御这狂暴的风。有的偶尔抬首，黑白色的头顶在昏黄的天色里格外醒目，像是在警惕，又像是在沉思。
忽然，一声清唳刺破风的喧嚣。一只灰鹤率先振翅，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不再蜷缩，而是迎着狂风冲向天空。
风像无形的手，撕扯着它们的翅膀，可它们偏要逆风而上。你看那展翅的姿态，翼尖掠过气流，划出坚韧的弧线。
有的侧身回旋，在风中调整身姿，像舞者在狂风里起舞。有的结伴而行，队列在蓝天上舒展，又被风揉成灵动的剪影。
我站在风里，望着它们与天相搏的身影，忽然懂得：这不是挣扎，是生命的舒展。小年的风再狂，也挡不住它们对天空的向往；永定河的沙再冷，也冻不住它们对自由的渴望。
风还在吹，鹤还在飞。而我，在这小年的午后，遇见了最动人的生命诗篇——那是灰鹤在狂风里写下的，关于勇气与坚守的诗。
2026.02.10
编辑：牛义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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