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2月10日,星期二,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小”与“大”相对,有小年,就有大年,“过了小年就是年。”这“年”,指的就是大年:大年三十、大年初一……
说起“小年”的来历,这里边,还有一个故事呢。
传说,朱元璋年轻时是穷光蛋一个。有一年过年时,他身无分文,心想在肉铺赊一些猪肉过年,但却被老板拒绝了。为了此事,朱元璋在街边墙壁上,写下了一首打油诗——
别人有年我无年,赊个猪头难如愿。
有朝一日当皇帝,老子要过两个年。
后来,朱元璋果真当上了皇帝。想起当年的那首打油诗,他决定兑现诺言。于是,就昭告天下:从即日起过两个年,一个“小年”,一个“大年”。由于当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朱元璋就决定,将小年定在腊月二十三。但由于交通不便,消息传到南方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于是,就有了北方小年腊月二十三、南方小年腊月二十四的区别。北方天冷,人们喜欢吃饺子,热气腾腾,说是不冻耳朵——和寒衣节、冬至吃饺子一个道理;南方人喜欢甜食,所以小年这天吃汤圆,既热乎,又团圆。这就是小年的饮食习俗。
这个传说,很有点项羽看到秦始皇出巡的仪仗时,感叹“彼可取而代也”的味道。是否实有其事,有待考证。但至正四年(公元1344 年)天下大旱,朱元璋讨过饭,却是真的。
小年这天,又是祭灶日。当天晚饭时,是要烙祭灶饼、祭老灶爷的。据说,这天老灶爷要上天向玉皇大帝报告人间疾苦,这祭灶饼,是给老灶爷准备的干粮。
所以,这天晚间祭灶的时候,要把贴在灶间的旧老灶爷像取下烧掉,等除夕日贴春联的时候,再把新的老灶爷像贴上。老灶爷像,比较粗糙的,多是民间画师手工刻制的,简单线条组成的灶君像,像是钢板刻蜡纸油印的;比较讲究的,灶君像上多少带点颜色而已,但也不是彩印的。
灶间贴老灶爷,无非是保佑一家人天天有吃有喝、平安吉祥而已。灶君像两侧,还要贴上一副对联。内容多是:
1.上天言好事,下界送吉祥。
2.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回。
比较讲究的地方,祭灶用的是灶糖,也就是麦芽糖。这是祭灶最具代表性的供品,又称“糖瓜”或“胶牙饧(táng)”。其又甜又黏的特性,寓意用甜蜜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在玉帝面前只说好话、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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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好事”“好话”,是向玉帝报告民间疾苦呢,还是虚报歌舞升平、形势一派大好呢?读者只需要想想官场那些天天想着欺下瞒上的官员形象,就会明白:只有多说民间疾苦,来年才可求得更好的改善;如果一味歌功颂德、粉饰太平、蒙蔽圣上,那老百姓的日子,只能越过越苦!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笔者1967年生人,我的幼年童年,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饥寒症:吃不饱,穿不暖。家里孩子多,劳力少,生产队凭工分分口粮、分红,我们家一年四季都是缺粮户、欠款户,以至于土地下放分公产公房时,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分到。
若问穷到啥程度?夏天连双透风鞋——凉鞋都没有。无奈,无论是上学还是去坡放牛什么的,赤巴两片脚,是常有的事,因此被枣刺圪针、尖锐石子之类扎脚、硌脚的印象,深烙在脑海中,刻骨铭心。
或是穿一双从哥姐那里“继承”来的烂黄帮儿鞋,泥水往里一灌,一走一杵,杵得脚指头生疼生疼的。
1982年8月下旬,我到石井高中参加那年试点的中招体育加试,印象中,穿的还是那种鞋。小脚本就领不住大鞋,加上身体残疾,腿脚不便,当我的身体笨拙的跳起时,右脚上那只不争气的黄帮儿鞋,比我的身体飞出得更远!于是,毫无悬念的,O分收场,学生时代提前结束,回乡务农修理地球。
至于吃的,就更不用提了。冬天天短,村小离家仅有一步之地,但中午也是不回家的,因为回家也不做饭,——也就是说,冬天一天只吃两顿饭。中午靠早饭后去学时带的一疙瘩凉红薯、一把柿瓣儿充饥。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学时,早已饥肠咕咕。
而回到家里,饭还没有做熟,又没吃的,所以只能坐在堂屋里那两把只有两根木撑的罗圈椅里,有一声没一声、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一声的哭。哭得在灶伙里做饭的妈妈心烦意乱时,一声厉喝“妈X饿死你哩”,吓得我们再也不敢吱声!
还有一次,我和哥哥上山拾柴禾回去晚了,早饭只有红薯甜饭。我俩便商量着自己烙馍吃。哥哥和面擀集儿,我烧火撺火,一不留神,把抹布点着了。
这个时候,正好妈妈从外面回来,见此情景,破口大骂,吓得我们连早饭也没吃成,从西嘴上上去,躲在海堂哥家房后的山坡上,看见妈妈去井上洼儿背蜀黍杆儿给牛铡草,还是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那天,我们直到天黑才敢回家……
正因如此,小时候,从年头到年尾,一年365天,只要歪而八好、大小是个节日,我们都眼巴巴的,掰着指头,一天天的算日子:
除夕吃饺子,大年初一吃肉,然后走亲戚吃好的、收压岁钱等等,这都不用说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蒸灯盏、猪头、布袋、枣花馍,吃年年糕;二月二龙抬头,爆玉米花儿;二月初六上坟祭祖,吃供奉过的祭品:肉、鸡蛋、松肉;五月端午、八月十五中秋节、十月一儿寒衣节,一律吃饺子,——这几个节日是大节,生产队里多半是要杀猪宰羊的,全家人可以美美气气的吃几顿肉,遗憾的是,那些年,我却不能吃肉;腊月初五吃“五豆”,腊月初八早饭可以吃一顿浇面条;过了腊月二十三,就可以天天吃摊馍;腊月二十五六,生产队里杀年猪,就可以吃猪血、零而八星的吃肉了;腊月二十八以后,可以天天吃到白蒸馍……
朱元璋当年,想“老子要过两个年”;我们小时候,是恨不得天天过年!人们常说“过了小年便是年”,我觉得“进入腊月便是年”!无他,都是那个年代给我们留下的后遗症。
好在现在,吃穿不愁,啥时候想吃了,就可以随时买来吃,天天都在过年。而真到了过年的时候,这年味儿,也就显得寡淡多了!
现在若给儿孙们讲起这些陈年往事,他们多半都像听天书似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他们,生逢盛世,却只能享清福,而吃不了半点的苦!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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