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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滴水湖最近火了,湖边停着一排崭新的双体帆船,游客排着队要体验。
谁能想到,这些船的老板李秀琴,二十年前揣着五毛钱从安徽逃到上海,现在成了这片湖的"掌舵人",这个只有小学文凭的女人,怎么在滴水湖翻出人生大浪的。
三次被骗四次跌倒
1999年的上海松江,李秀琴跟着同乡进了家黑作坊,每天工作14小时,工资被老板扣着不发,宿舍臭得像猪圈,干了三个月,她半夜卷着铺盖跑了,身上只剩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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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站啃了两天干馒头,她才明白,上海不是遍地黄金,接下来七年,她啥活都干过。
在酒店刷马桶,清洁剂烧得手脱皮;冬天在菜市场卖煎饼,冻得手指关节都肿了;后来去码头搬冰鲜鱼,零下十几度往冷库钻,落下风湿的毛病。
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上海租个带窗户的房子。
2008年滴水湖刚开发,她瞅准机会卖煮玉米,凌晨三点起来煮,推个三轮车在湖边转,好不容易攒了三万块,结果因为无证经营被城管抄了摊子,最后数来数去只剩四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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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湖边哭的时候,她看着那片水,心里憋着股劲:我就不信站不住脚。
2010年她加盟了个奶茶品牌,把仅剩的钱全投进去,还借了亲戚的钱,没想到干了半年,总部突然跑路,加盟商们堵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傻眼。
这次她欠了15万,晚上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最惨的是2013年,一个自称"台湾投资人"的人找到她,说要合作搞帆船项目。
她把老家宅基地抵押了,又借了高利贷,凑了60万买了艘二手帆船,船开回来才发现是报废的,"投资人"早没影了,去追债时被人推倒,右眼撞到船锚上,现在阴天还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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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运营一年还清60万负债
2015年春天,滴水湖景区管委会贴出招标公告,要引入民间资本搞水上项目。
李秀琴在公告栏前站了半小时,手指把纸都戳破了,本来想找个大学生帮忙写标书,一问要五千块,她咬咬牙自己干。
那一周她没怎么睡觉,抱着本旧字典查"运营方案""安全规范"这些词,不会用电脑,就用方格纸一笔一划写,写错一个字整篇重抄。
20页的标书,最后成了厚厚的一沓,手指关节全是茧子,竞标那天,评委看到她的小学文凭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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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戴眼镜的专家问:"你懂什么是季风吗?"她没说话,掏出手机放了段视频那是她每天凌晨五点在湖边拍的风向记录,整整七年,一天没落。
"我不懂大道理,"她指着窗外的湖,"但这湖什么时候起风,哪里水深,我闭着眼都知道。"
最后她总分第二,本来没希望了,没想到第一名嫌利润低放弃了,她成了替补。
有人举报她"资质造假",管委会派人来查,看到她账本上每笔收入都记着"玉米3元""矿泉水2元",仓库里救生衣比规定多备了2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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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给了她一年试运营期,说:"你要是搞砸了,这湖再也不让个人进来。"
试运营那365天,她每天凌晨四点到码头,先检查每艘船的螺丝,再亲自划着小船测水深,游客上船前她都要演示三遍救生衣怎么穿。
有次刮大风,她为了捞一个掉水里的孩子,自己差点被浪卷走。
年底一算账,竟然赚了90万,把60万债务一次性还清,拿到银行还款凭证那天,她在湖边坐了一下午,眼泪掉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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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码头写满了古诗
2016年起,李秀琴的日子像开了挂,她把赚的钱全投进去,引进了三艘双体帆船,又从青岛请了专业教练。
会员制搞得风生水起,周末湖边停满了来体验的私家车。
有次上海下暴雨,她让员工放假,自己守着码头,用绳子把船一艘艘加固好,天亮时腰都直不起来。
2019年临港新片区成立,滴水湖成了网红打卡地,她的俱乐部成了必去景点,年收入冲到了千万,有人劝她把公司迁到市区,她不肯:"我的根在这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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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老家修了条路,取名"滴水湖之路",立了块石碑,刻着自己写的话:"跌倒了,先爬起来再说。"
这些年她没停止学习,码头有块小黑板,每天早上她都抄一首古诗,不会的字用拼音标着。
"长风破浪会有时"这句,她抄了不下五十遍。
有次大学生来实习,笑她字写得歪歪扭扭,她也不生气,指着黑板说:"我写不好,但我懂意思风再大,船不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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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李秀琴,还是习惯穿双运动鞋,头发随便扎个马尾。
每天巡湖的时候,她会带个本子记录水纹,跟当年卖玉米时一样认真,有人问她成功的秘诀,她想了想说:"哪有什么秘诀?就是摔疼了别躺着,站起来再走一步。"
傍晚的滴水湖波光粼粼,李秀琴站在码头看着归航的帆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从乡村延伸到大海的路。
这个只有小学文凭的女人,用14年时间证明:人生哪有什么标准答案,能把每一次跌倒都变成起飞的跑道,就是最牛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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