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民间故事:男子扛着麻袋去岳母家,岳母看见“厚礼”后,晕倒在地

0
分享至

本文纯属虚构,所有人物、地名、组织、事件均为作者想象创作,与现实中的个人、机构、事件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古时江淮一带,有个名叫李福的汉子。这人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乍一看凶神恶煞,左脸上还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嘴角的疤痕,那是十岁那年上山砍柴时被野猪撞的。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福内里是个极温厚的人。他话不多,逢人只是憨憨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与他粗犷的相貌竟奇异地糅合出一种质朴的亲切感。



李福自幼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十五岁便跟着村里的工匠做学徒,扛木头、搬石料、砌墙夯土,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干。他力气大,又从不偷懒耍滑,东家们都喜欢雇他。靠着这些年的积攒,李福在村东头盖了三间瓦房,还围了个小院,院里种了棵枣树,春天开花,秋天挂果,也算有了个像模像样的家。

这年李福三十二岁了,仍是孤身一人。不是没人提过亲,只是早些年他家徒四壁,脸又破了相,姑娘们见了都害怕;如今日子好些了,可年纪也大了,婚事便耽搁下来。李福自己倒不急,每日天不亮便出门做工,天黑才归家,洗净一身泥灰,在院里枣树下喝一碗粗茶,看一会儿星星,日子平静如水。

这年初夏,村里的王媒婆挎着篮子敲响了李福家的门。王媒婆与李福的母亲是旧识,这些年也时常照应这孤苦的孩子。她拉着李福在院里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福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父母走得早,你的终身大事王婶子我可一直惦记着。邻村白家,你可听说过?”

李福摇摇头,给王媒婆倒上茶。

王媒婆压低声音:“这白家祖上可是风光过的,听说白老太爷当过县丞,家里田产铺面不少。可惜到了这一代,子孙不肖,家业败光了。如今只剩下母女二人,守着几亩薄田和一座老宅。那女儿名叫美兰,今年二十有一,模样生得极好,识文断字,琴棋书画都懂些,只是心气高,一直没寻到合意的。她母亲白氏,唉,是个厉害角色,眼高于顶,可如今家道中落,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李福闷声道:“王婶,这样的人家,怎会看上我?”

王媒婆拍拍他的手:“傻孩子,你如今有房有家当,人也踏实肯干,哪点差了?那白家如今是外强中干,美兰年纪也不小了,她母亲嘴上硬,心里急。你若有意,我便去说合说合。”

李福沉默良久,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渴望有个家,有盏灯为他亮着,有个人等他回去。

三日后,在王媒婆的安排下,李福在镇上茶楼见到了白美兰和她的母亲白氏。美兰果然生得标致,瓜子脸,杏仁眼,皮肤白皙,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银簪子,坐在那里低眉顺眼,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白氏则穿着深青色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虽然衣裳料子普通,但通身的气派还在,看人时总微微抬着下巴。

李福紧张得手心冒汗,话都说不利索。美兰偷眼打量他,看到他脸上那道疤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温婉模样。白氏问了些李福的家境、营生,李福老实一一作答。临别时,白氏淡淡道:“我们美兰是娇养着长大的,吃穿用度虽不敢说多讲究,也不能太委屈了。你若诚心,聘礼不能薄了,往后也不能让她吃苦。”

李福连连点头。

婚事很快定了下来。李福几乎拿出了全部积蓄,置办了丰厚的聘礼,又请人将家里重新修葺一番,买了新家具、新被褥,连窗纸都换了崭新的。成亲那日,他骑着借来的马,领着花轿将美兰迎进门。村里人都来看热闹,都说李福有福气,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

新婚头两个月,日子还算和美。美兰持家有度,将三间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日李福下工回来,热饭热菜已经摆在桌上。李福心里像灌了蜜,干活更有劲了,常常天黑了还舍不得收工,想多赚几个钱给美兰买支新钗子、扯块好布料。

可渐渐的,有些变化悄然而生。美兰开始抱怨饭菜粗淡,嫌弃李福带回来的粗布衣裳硌皮肤,又说村里的妇人都庸俗不堪,不愿与她们往来。李福便尽量买些细粮好肉,扯了柔软的细布给美兰做衣裳,还特意托人从城里捎带胭脂水粉。

一日,美兰说要添置几身像样的行头,好偶尔回娘家时撑撑场面。李福将攒了半年准备买头耕牛的钱拿出来,给了美兰。美兰进城一趟,买了绸缎衣裙、绣花鞋,还打了支小小的金戒指。李福看着美兰开心的样子,觉得钱花得值。

但美兰的花销越来越大。今天要买新式的头面,明天要看城里的戏班子,后天又说母亲生辰要备厚礼。李福起早贪黑,接的活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一人干两人的份,累得夜里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可他从不抱怨,只觉得美兰从前是千金小姐,跟了自己已经委屈,能让她开心些就好。

美兰却越来越看不上李福。她嫌弃他粗手粗脚,嫌弃他说话直愣愣的不懂情趣,嫌弃他浑身汗味,更嫌弃他脸上那道疤,晚上同床时都让他侧着睡,别让伤疤对着自己。李福默默承受着,只是干活的间隙,坐在石料堆上发呆的时间变长了。

这年秋天,城里新开了家“秦记布庄”,据说布料都是从苏杭运来的时新花样,城里大户人家的女眷都争相光顾。美兰听说后,心痒难耐,挑了个日子精心打扮一番进了城。

布庄果然气派,三开间的门面,里头琳琅满目挂着各色绸缎纱罗。掌柜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姓秦名风,生得唇红齿白,眉眼风流,穿着宝蓝色绸衫,头戴方巾,言谈举止温文尔雅。见美兰进来,他眼睛一亮,亲自迎上来。

“夫人好眼光,这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最衬夫人的气质。”秦风取下一匹淡青底色、暗绣云纹的料子,笑容可掬,“这花色全城独一份,昨日刚到,今早就被好几家夫人看中了,我都给留着,等有缘人呢。”

美兰摸了摸料子,冰凉滑腻,确实是上等货色。她心里喜欢,可瞥见标签上的价钱,又暗暗咋舌——足够李福干两个月的苦力了。

秦风何等眼力,早看出美兰的犹豫。他也不说破,只笑着将料子展开一些:“夫人摸摸这纹理,这光泽。俗话说美人配美衣,这般好的料子,寻常人穿了是糟蹋,唯有夫人这般品貌,才相得益彰。”

美兰脸一红,低声道:“掌柜过奖了。这料子……是极好,只是今日我没带足银两。”

“夫人说哪里话。”秦风将料子轻轻放在美兰手中,“这料子与夫人有缘,便赠与夫人了。只求夫人日后若有人问起,帮忙美言几句,就是帮了小店大忙了。”

美兰推辞不过,半是羞赧半是欣喜地收了。临走时,秦风又包了一小盒上等的胭脂塞给她,说是店里的新货,请她试试。

自此,美兰隔三差五便往秦记布庄跑。有时是去取订做的衣裳,有时是“帮忙”看看新到的布料,有时什么都不买,只是与秦风说说话。秦风总是温言软语,夸她气质脱俗,谈吐不凡,又常感慨“明珠蒙尘”,话里话外透着怜惜。美兰那颗在贫寒生活中日渐枯萎的心,被这些甜言蜜语浇灌得重新活泛起来。



两人从眉目传情,渐渐发展到私下相会。秦风在城西赁了处清静小院,美兰便常借“回娘家”或“进城买东西”之名,去那里与秦风缠绵。纸终究包不住火,镇上开始有了风言风语,说李福的媳妇跟布庄的秦掌柜不清不楚。这些话传到村里,大家看李福的眼神都带了同情,可谁也不敢当面跟他说——李福脾气好,可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

只有李福最好的朋友张铁牛憋不住。铁牛和李福光屁股玩到大,性子直,讲义气。这晚他拎了壶酒来找李福,两人在院里枣树下对酌。几杯下肚,铁牛红着眼睛拍桌子:“福哥,有些话兄弟不能不说了!你那媳妇……你得多留个心眼!”

李福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铁牛,你喝多了。”

“我没多!”铁牛压低声音,“城里都传遍了!说她跟那个开布庄的小白脸……福哥,你每日累死累活,她却……我都替你不值!”

李福沉默着,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酒辣得他眼眶发酸。其实他何尝没有察觉?美兰出门越来越频繁,在家时总是心不在焉,对他越发冷淡嫌弃。他只是不愿往那处想,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自己更努力些,多赚些钱,美兰总会回心转意。

这一夜,李福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李福破天荒地没有上工。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邻村白家。白氏正在院里喂鸡,见李福来了,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李福行了礼,直截了当道:“岳母,近来有些关于美兰的风言风语,您可曾听闻?”

白氏手一停,瞥了他一眼:“什么风言风语?我女儿清清白白,你可别听外人胡说。”

“无风不起浪。”李福声音发涩,“岳母,美兰年轻,许是一时糊涂。还请您劝劝她,与那秦掌柜断了往来,好好过日子。我……我不会计较从前。”

白氏将手里的鸡食盆重重一放,尖声道:“李福!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没本事拴住媳妇的心,倒来怪我们美兰?我女儿嫁给你,是委屈了!你看看你,要模样没模样,要钱财没钱财,整日灰头土脸像个泥腿子!美兰跟着你,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她出去交际应酬,还不是为了帮你维系人脉?你倒好,听了些闲话就来兴师问罪!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

这一番话像冰锥子,扎得李福心口鲜血淋漓。他盯着白氏那张刻薄的脸,终于明白,在她们母女眼里,自己从来就是个低贱的劳力,不配得到尊重和忠诚。

李福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回到家时,已是黄昏。美兰正对镜梳妆,桌上摆着新买的胭脂水粉,身上穿着秦风送的绸衣,嘴里哼着小曲。见李福回来,她皱皱眉:“今天怎么这么早?哎,你身上什么味儿,快去洗洗,别熏着屋子。”

李福站在门口,看着镜中那张娇艳却陌生的脸,缓缓道:“我今天去见了你母亲。”

美兰手势一顿,从镜子里看他:“哦?什么事?”

“说了你和秦风的事。”李福声音干涩,“美兰,收手吧。只要你和他断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美兰猛地转过身,柳眉倒竖:“李福!你跟踪我?还是听谁嚼舌根了?我和秦掌柜清清白白,不过是买卖布料的朋友!你自己心思龌龊,别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城里都传遍了。”李福痛苦地闭上眼睛,“美兰,算我求你……”

“你求我?”美兰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李福面前,仰着脸看他,“李福,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有把子力气,你还有什么?秦风比你温柔,比你有见识,比你会疼人!你呢?整天就知道干活干活,回来倒头就睡,跟你说话都嫌闷!我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霉!凶什么凶?你还敢打我不成?”

她伸手戳着李福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秦风,就是看不上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李福浑身颤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着眼前这张满是鄙夷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父母去世后那些欺负他孤儿的村人,看到了克扣他工钱的东家,看到了这世上所有轻视他、践踏他的人。怒火在胸膛里翻滚,烧得他眼睛发红。

可最终,他看着美兰那双漂亮却冷漠的眼睛,拳头慢慢松开了。他转过身,默默走出屋子,在院里枣树下坐到半夜。美兰在屋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后来声音渐小,大概是睡了。

那一夜,枣树在秋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叹息。

此后,美兰越发肆无忌惮。她不再找借口,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归,有时甚至彻夜不返。李福不闻不问,只是干活更拼命了,像是要把所有精力都耗在石料木头上。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连张铁牛都不敢再提这事,只是偶尔陪他喝顿闷酒。

转眼到了深秋。这天李福在邻县干完活,得了东家赏的一包桂花糕,想起美兰爱吃甜食,便连夜往回赶。到家时已是亥时,屋里黑着灯,美兰不在。李福放下糕点,坐在黑暗里,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他想起什么,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些零碎东西:美兰嫁过来时戴的一朵绒花,她第一次给他做的鞋垫(虽然针脚粗糙),还有她生辰时他送的那支银簪子(她早就不戴了)。李福拿起那朵褪色的绒花,看了许久,又轻轻放回去。

就在这时,他瞥见箱底有一角纸。抽出来,是一张当票——美兰当掉了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对银镯子。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她和秦风勾搭上的时候。

李福捏着当票,手抖得厉害。窗外秋风呜咽,像哭又像笑。

第二天,美兰又是精心打扮后出门。李福远远跟着,看着她熟门熟路地进了城西一条僻静巷子,敲开了一处小院的门。开门的是秦风,他搂着美兰的腰,两人调笑着进了屋。

李福站在巷子口的槐树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秋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想起父母去世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他跪在坟前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想起盖房子时手上磨出的血泡;想起美兰嫁过来那天,穿着红嫁衣,羞答答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相公”,声音又软又甜。

可那些都碎了,像水里的月亮,一碰就没了。

他在树下站了一个时辰,然后转身离开,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铁匠铺。

傍晚时分,李福再次来到那小院。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美兰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是我。”李福沉声道。

里头一阵慌乱响动,好一会儿门才打开。美兰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看到李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扬起下巴:“你来干什么?跟踪我?”

秦风从她身后走出来,衣冠倒是整齐,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李大哥是吧?久仰。既然来了,进来坐坐?正好,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谈谈。”

李福走进院子。小院收拾得雅致,墙角种着菊花,石桌上摆着茶具点心,一看就是经常私会的地方。

秦风示意李福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美兰挨着他站着。秦风倒了杯茶推过去,语气轻松:“李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和美兰是真心相爱,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这样吧,你说个数,我补偿你,你写封休书,成全我们,如何?”

美兰也帮腔道:“李福,秦风是真心待我,跟你这些年,我受够了穷日子。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要多少钱,秦风会给你的。”

李福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秦风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倨傲,美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急切。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确实像金童玉女,而自己,只是个多余的笑话。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脸上的疤痕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钱?”李福缓缓从布包里抽出一把柴刀,那是他平日里劈柴用的,刀口磨得雪亮,“我不要钱。”

秦风脸色一变,站起身将美兰护在身后:“李福,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堂兄在衙门当差……”

话音未落,李福一步上前,柴刀划过一道寒光。秦风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喷涌而出的鲜血,又抬头看看李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软软倒了下去。

美兰尖叫一声,瘫坐在地,看着秦风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又抬头看李福。李福提着滴血的柴刀,一步步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相公!相公我错了!你饶了我!是秦风勾引我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美兰哭喊着爬过来抱住李福的腿,“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李福低头看着她,这个他曾经真心爱过、拼命想给她好日子的女人,此刻涕泪横流,妆都花了,狼狈不堪。他想起她坐在花轿里撩起盖头偷看他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为他缝补衣裳时扎到手的样子,想起她说“相公你辛苦了”时温柔的样子。

可那些都是假的,或者,早已死了。

“太晚了。”李福轻声说,像在叹息。

柴刀再次挥下。美兰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李福站在原地,看着两具尸体,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打来井水,洗净了手和脸,又进屋找了床被单,将美兰的尸体裹好,扛在肩上。

夜色已深,李福扛着尸体出了城,往邻村走去。白氏家里还亮着灯,她正在灯下缝补衣裳,嘴里骂骂咧咧,大概是抱怨女儿又不知野哪去了。

敲门声响起。白氏嘟囔着开门,见是李福,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还扛个麻袋……怎么,给人扛活扛到这时候?我告诉你,别再跟我说美兰的事,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李福将肩上的袋子扔在她脚前。袋子散开,露出美兰惨白的脸和满是血污的衣裳。

白氏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看女儿的脸,又抬头看看李福,李福站在阴影里,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蠕动的蜈蚣。

“你……你……”白氏指着李福,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然后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再也没起来。

李福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屋外三具尸体——如果白氏也算的话。秋风萧瑟,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寂静。他在井边打了桶水,仔仔细细洗了手和脸,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转身,迈着稳稳的步子,朝县衙方向走去。

次日,整个县城都轰动了。布庄掌柜和良家妇女通奸被杀,奸夫淫妇的尸首旁,杀人者李福端坐等待;而奸妇的母亲也惊吓过度,当场毙命。李福对罪行供认不讳,画押认罪。

按律,杀人偿命。可案子开审时,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先是张铁牛带着全村几十号人联名上书,按满手老茧的手印,证明美兰不守妇道、长期与秦风通奸是人尽皆知的事,李福老实本分,是被逼到绝路才愤而杀人。接着,城里其他受过秦风欺骗、勾引的妇人家属也站出来作证,揭露秦风惯用手段诱骗妇女。甚至连秦风的堂兄,那个在衙门当差的,也私下表示堂弟品行不端,死有余辜。

县令是个明白人,斟酌再三,又念及李福是主动投案,且事出有因,最终判了李福杖责八十,监禁两年。行刑那日,李福趴在长凳上,硬是一声没吭,棍子打断了两根。观刑的百姓多有落泪者。



两年后,李福出狱。他回到村里,发现自家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枣树长得更茂盛了,屋里屋外一尘不染,桌上还放着村民送的米面粮油。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李福锁上院门,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离开了村庄。有人看见他往南边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北边。总之,他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那处院子一直空着。枣树年年开花结果,熟透的枣子落在地上,也没人捡。村里老人教训不守妇道的女子时,总会说起李福的故事,末了叹一句:“做人啊,要知足,要本分。别把老实人逼急了,老实人心里有座山,塌了,是要埋人的。”



至于李福去了哪里,过得怎样,再没人知道。只有那三间瓦房,在岁月里默默站着,像是守着一个不再被提起的秘密。而村口的老槐树,依旧在每年的秋风里,沙沙地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小宝与王某雷,谁探访花的数量更多?

小宝与王某雷,谁探访花的数量更多?

挪威森林
2026-01-31 12:15:26
体检都出毛病了,连马拉松参赛资格都被取消,当事人硬是不信邪。

体检都出毛病了,连马拉松参赛资格都被取消,当事人硬是不信邪。

岁月有情1314
2026-03-29 08:19:26
网贷迎最强监管,一刀切24%,要么合规要么去死,九成平台将出局

网贷迎最强监管,一刀切24%,要么合规要么去死,九成平台将出局

潮鹿逐梦
2026-03-30 11:17:52
建校130周年上海交大又获捐赠,来自米哈游创始团队

建校130周年上海交大又获捐赠,来自米哈游创始团队

澎湃新闻
2026-04-04 18:04:26
两架救援加油机从德国前往中东参与搜救,美军飞行员失踪超24小时

两架救援加油机从德国前往中东参与搜救,美军飞行员失踪超24小时

山河路口
2026-04-05 00:00:03
伊朗发起93轮猛攻,数百万人逃入地下,特朗普转变态度,必须停战

伊朗发起93轮猛攻,数百万人逃入地下,特朗普转变态度,必须停战

策略述
2026-04-04 17:11:07
二百多名军官被枪毙、撤职、处分,长津湖战役中失职的志愿军88师

二百多名军官被枪毙、撤职、处分,长津湖战役中失职的志愿军88师

丞丞故事汇
2025-12-28 00:13:54
看一个女人是否对你有兴趣,就看她是否对你爱答不理的

看一个女人是否对你有兴趣,就看她是否对你爱答不理的

加油丁小文
2026-04-04 05:00:03
为营救F-15飞行员,美军特种兵冒死突入伊朗,地面战激烈交火

为营救F-15飞行员,美军特种兵冒死突入伊朗,地面战激烈交火

共工之锚
2026-04-04 00:05:37
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驱逐伊朗高官亲戚

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驱逐伊朗高官亲戚

Nee看
2026-04-04 23:35:32
B站“上岸”了,爱优腾还在“海底”

B站“上岸”了,爱优腾还在“海底”

蓝鲸新闻
2026-04-03 12:53:31
菲总统候选人莫雷诺:如果当选,我会让菲律宾成为下一个新加坡!

菲总统候选人莫雷诺:如果当选,我会让菲律宾成为下一个新加坡!

小丸说故事
2026-03-17 14:23:29
张雪被问为什么不用中国车手?本人回应:因为现在的车手跑不快

张雪被问为什么不用中国车手?本人回应:因为现在的车手跑不快

距离距离
2026-04-04 15:45:19
后悔也晚了,中国反制加码,直接瞄准巴拿马经济支柱产业

后悔也晚了,中国反制加码,直接瞄准巴拿马经济支柱产业

毛豆新鲜
2026-04-04 15:03:34
美伊停火斡旋陷入僵局,伊朗拒绝在伊斯兰堡与美方会面

美伊停火斡旋陷入僵局,伊朗拒绝在伊斯兰堡与美方会面

界面新闻
2026-04-04 07:03:15
阿森纳客战南安普顿:哈弗茨搭档热苏斯,厄德高、道曼出战

阿森纳客战南安普顿:哈弗茨搭档热苏斯,厄德高、道曼出战

懂球帝
2026-04-05 02:26:55
脑不萎缩,80不痴呆!建议中老年:多吃这1样“补脑菜”补脑益智

脑不萎缩,80不痴呆!建议中老年:多吃这1样“补脑菜”补脑益智

阿龙美食记
2026-04-01 13:01:34
河南的下一步,将托举全国!

河南的下一步,将托举全国!

呼呼历史论
2026-04-03 19:18:41
38岁老板娘沦为陪睡工具:揭秘黑茶高端骗局,入局者10有9个离婚

38岁老板娘沦为陪睡工具:揭秘黑茶高端骗局,入局者10有9个离婚

云景侃记
2026-02-12 22:21:30
祁东女教师的瓜

祁东女教师的瓜

皮蛋儿电影
2026-03-23 15:30:40
2026-04-05 04:39:00
丞丞故事汇
丞丞故事汇
不知道说些说明
707文章数 15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你绝对不能错过的梦幻性感摄影作品!

头条要闻

伊朗发动第七轮导弹袭击 耶路撒冷拦截导弹升空

头条要闻

伊朗发动第七轮导弹袭击 耶路撒冷拦截导弹升空

体育要闻

刹不住的泰格·伍兹,口袋里的两粒药丸

娱乐要闻

Q女士反击,否认逼宋宁峰张婉婷离婚

财经要闻

中微董事长,给半导体泼点冷水

科技要闻

内存一年涨四倍!国产手机厂商集体涨价

汽车要闻

17万级海豹07EV 不仅续航长还有9分钟满电的快乐

态度原创

艺术
本地
游戏
健康
公开课

艺术要闻

你绝对不能错过的梦幻性感摄影作品!

本地新闻

跟着歌声游安徽,听古村回响

好玩还上头!创新与传统并存的战棋黑马《永铃回响》值不值得玩?

干细胞抗衰4大误区,90%的人都中招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