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阴天,我站在曾经的家门口,手里捏着女儿最喜欢的芭比娃娃,心里忐忑不安。离婚已经半年了,按照协议,每月我能见女儿一次。可这三个月来,我每次来都吃了闭门羹。
"爸爸来看你了,丫丫!"我敲着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门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接着就听见前妻王梅的声音:"丫丫,回房间去。"
"我要见爸爸!"女儿稚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却被王梅强硬地打断。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有新家庭了!"
我一拳砸在门上:"王梅,别胡说!别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门内一片沉默,只有女儿隐约的啜泣声。我蹲下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起了离婚前的那场争吵,以及离婚后的种种艰难。
回到出租屋,我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全是女儿哭泣的声音。手机屏幕上是我和丫丫的合影,那是去年她六岁生日时拍的。离婚后,王梅带着丫丫住进了她父母家那套大房子,而我只能租住在城郊的小区里,每天在建筑工地干活,省吃俭用给女儿攒教育金。
我和王梅原本是小镇高中同学,后来一起进城打工。
十年间,我从一名普通建筑工人做到了小包工头,王梅也从服装厂女工变成了商场导购主管。我们辛苦打拼,终于在城里买了小房子,有了女儿丫丫。日子虽苦,但也有盼头。
可随着丫丫上幼儿园,我们的矛盾逐渐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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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嫌我没文化,怕耽误女儿将来,总在孩子面前数落我。"看看人家李主任家孩子,人家爸爸是工程师,能教孩子英语。你呢?整天一身泥土味,连个小学奥数题都不会!"每当这时,我就像被浇了盆冷水,张着嘴说不出话。
离婚是王梅提出的。"为了丫丫将来有更好的环境,"她说,"我们和平分手吧。"当时我以为只是她一时气话,没想到第二天她真拿来了离婚协议书。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是工友老刘。
"老李啊,你上次说想多接点活儿,现在有个郊区的项目,工期紧,你要不要?"
"接,必须接!"我立刻答应。多一份工作,就多一些能给丫丫的钱。
第二天工地上,我一边干活一边琢磨如何才能见到女儿。老刘递给我一根烟,叹了口气:"兄弟,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法院判决我每月能见女儿一次,现在连这权利都被剥夺了。"我苦笑道。
"找个律师咨询一下?"老刘提议。
我摇摇头:"打官司要花多少钱啊,我得留着钱给丫丫。"
那晚回到出租屋,我翻出离婚协议和判决书反复研读,终于在一个条款里看到了希望——"如监护方阻碍探视权实施,另一方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来到社区法律援助中心。一位姓张的律师耐心听完我的叙述,说:"您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探视权,还可以收集证据,证明前妻有意挑拨您与孩子的关系。"
就这样,在张律师的帮助下,我开始每次去前妻家探视时录音,并保留了所有短信记录。两周后的一个周末,我又一次站在了前妻家门口。
这次我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先打电话给王梅:"我来看丫丫,请你按照法院判决开门。"
"她不想见你,"王梅冷冷地说,"你别来了。"
"那让丫丫自己说。"我坚持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丫丫怯生生的声音:"爸爸......"
"丫丫,爸爸好想你啊!"我差点哭出来,"爸爸给你买了新的芭比娃娃,还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
"真的吗?"丫丫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我想见爸爸!"
我听到王梅在背景中说着什么,然后丫丫突然说:"爸爸,妈妈说你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当然不是!爸爸永远爱你!"
这次通话被我全程录了音。第二天,我带着这些证据去见了张律师。他听完录音,表情凝重:"这是典型的亲子隔离,法院会支持您的申请。"
一个月后,法院裁定支持我的强制执行申请,并警告王梅如再阻挠探视权,将承担法律责任。
那个阳光明媚的周六,我终于见到了阔别四个多月的女儿。丫丫扑进我怀里,眼泪汪汪地说:"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紧紧抱住她:"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看着王梅,她避开我的目光,脸上有些羞愧。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或许不是有意挑拨,只是在自己的伤痛中迷失了方向。
"丫丫需要完整的爱,"我轻声对王梅说,"即使我们不再是夫妻,也永远是她的父母。"
王梅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对不起,我错了。"
那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游乐园,仿佛回到了从前。看着丫丫开心的笑脸,我知道,无论未来多艰难,我都会守护这份父爱,永远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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