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已亡三十九年,江南却还在喘气,赵匡胤当年没动手,光是围着他转圈
937年李昪建立南唐,不是要争夺天下,是因为实在打不动了,北方五代乱得不行,他就留在江淮一带,不北伐也不惹事,专心种田造船,南唐管着三十五个州,养活了五百万人,还有上千艘战船,看上去不算大,但真要打仗,淮河就像一道救命墙,后周柴荣三次南下,最厉害那次围住寿州两年,守将刘仁赡饿到吃树皮也不投降,最后死了,这道墙扛住了,江南就没遭什么大灾,仓库堆满粮食,村里连炊烟都少见,北方千里听不到鸡叫的时候,这边还能织绸缎、烧瓷器、跑漕运,这不是太平日子,是用命换来的喘息机会,后来查人口记录,长江中下游那时候涨了23%,中原反而在减少,这笔账算下来,北宋后来靠南方吃饭,根子早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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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打南唐,没直接动手,先花三年慢慢磨,用反间计让李煜杀掉大将林仁肇,南唐军事垮了一半,又借修地理书的名义,骗李煜交出十八州的布防图,还派书生樊若水测量采石矶的水深,回去照着造浮桥,最后联合吴越从东边包抄,这些事《宋会要辑稿》里都记着,不是瞎编的,李煜天天在宫里改词谱曲,把《玉树后庭花》翻新重唱,听宫女唱晚凉天净月华开,有人提议假装投降去偷袭,他觉得太野蛮,听说宋军搭浮桥,还笑说是小孩过家家,他不是真傻,是真相信文化能挡住刀剑,可他在金陵城头校对词句的时候,汴梁那边的铁索桥已经能让万匹马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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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柴荣第一次攻打淮南的956年,到李煜投降的975年,中原政权用了将近二十年才完全吞并南唐,如果南唐早几年崩溃,那么北宋在960年刚建立时,可能立刻就会向福建和广东进军,不必先花费三年稳定北方局势,再耗费四年谋划如何攻取江南,复旦大学最近的研究表明,由于南唐的抵抗拖延,北宋收到来自江南的第一笔税款整整推迟了十七年,可以说,北宋后来之所以财力雄厚,是因为南唐替它把江南地区经营得更加富庶——南唐既阻挡了道路,也喂养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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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投降那天,金陵登记在册的有六十五万户,比赵匡胤刚当皇帝时全国总户数的五分之一还多,南唐亡了,不是文化输了,是政权被收编了,北宋马上设江南转运使,每年从这里运走六百万石粮,比中原加起来还多,后来苏湖熟天下足这话,源头就在这儿,李煜写的春花秋月何时了,现在人还背,但没人记得他投降时交出的户籍册有多厚,政权没了,日子照过,田还种,船还跑,只是旗换了颜色,我有时想,历史不是谁赢谁输那么简单,有时候一个地方多活几十年,就能让后面的人少饿十年饭,南唐没打过一场胜仗,但它让江南多活了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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