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美国南北战争前的黑奴史,多数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白人奴隶主拿着皮鞭,肆意压榨黑人奴隶的画面,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当时的美国南方,还有一群特殊的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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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皮肤同样是黑色,却踩着同胞的脊背,成了奴隶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更讽刺的是,这些黑人奴隶主对待自己的黑人同胞,下手比白人还要狠辣。
在南北战争打响之前,美国南部的蓄奴州里,棉花、稻米、烟草种植园遍地都是,这些劳动力密集型产业,靠着数百万黑奴的血汗撑起了一片天。
黑奴们世代为奴,活得猪狗不如,却并非所有黑人都身处这种绝境,当时美国有一批获得自由身的黑人,被称作“自由黑人”,他们手握原本只有白人才有的权利,其中一部分人甚至靠着各种途径积累财富,摇身一变成了奴隶主,除了肤色,他们的做派和白人奴隶主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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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镇的亨利就是典型代表,他早年贴身服侍奴隶主罗宾,因为办事利索成了罗宾身边的红人,这也让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和其他黑奴不一样,甚至认同了奴隶制度里的等级划分。
后来父亲为他赎身,重获自由的亨利第一件事,就是从罗宾手里买下黑奴,开起了自己的奴隶种植园。
而亨利并不是曼彻斯特镇独一份的黑人奴隶主,这里不仅有多个黑人成了奴隶主,甚至还有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黑人女教师,也加入了奴役同胞的行列。在奴隶制度的框架下,种族、家世、教育都成了浮云,这套制度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不同的人按它的规则走。
这些黑人奴隶主的数量,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多。据美国1830年的人口调查数据,南北战争前全美自由黑人已经超过30万人,其中有3775名黑人奴隶主,全都集中在南方地区,他们一共掌控着12760名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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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黑人奴隶主的规模参差不齐,大部分只是拥有几个黑奴的小奴隶主,但也有一部分人手里的黑奴数量超过50人,妥妥的中大型奴隶主,这样的规模,连不少白人奴隶主都望尘莫及。
这些黑人奴隶主的出身,大多都是曾经的黑奴。他们要么因为工作勤恳被主人另眼相看,要么遇上主人“发善心”,要么就是自己攒够了赎身钱,才摆脱了奴隶身份。
重获自由后,他们靠着经营产业、做生意攒下家底,接着就购买黑奴扩大产业,一步步变成了种植园主和奴隶主,奴役起同胞来,熟门熟路,毫无心理负担。
更让人不齿的是,有一部分黑人奴隶主,在还是奴隶的时候,就担任着监工的角色,专门替白人奴隶主看管其他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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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获得自由,靠的不是主人的怜悯,而是对白人主人的绝对忠诚,以及对同胞的极致残暴,也正是这份“狠劲”,讨得了白人主人的欢心。而当他们自己成为奴隶主后,这份狠劲更是变本加厉,对待黑奴的手段,比白人奴隶主还要残忍,甚至玩起了“杀人诛心”的把戏。
南卡罗来纳州的威廉·埃里森,是黑人奴隶主里的“大人物”,他手握100多名黑奴,一边经营种植园,一边搞扎棉机制造,家底殷实,实力雄厚。
按常理来说,同为黑人,他本该对黑奴的处境感同身受,可他却坚定认为,黑奴就该老老实实为主人卖命,既不能反抗,也不能逃跑。
为了防止黑奴逃亡,他直接把自己地盘上的“地下铁路”站点全部铲除,断了逃亡黑奴前往北方的生路,硬生生堵住了同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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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兰州的内特·布特莱尔,手段则更加卑劣。他表面上假装成好心肠,为逃亡的黑奴提供藏身之处,让走投无路的黑奴以为遇到了救星,背地里却假扮成逃奴追捕者,联系黑奴的原主人。
他对着原主人花言巧语,一顿“灌迷魂汤”,诱骗对方把逃亡的黑奴折价卖给自己。等拿到黑奴的身份证明和购买合同,手握“合法依据”后,他就撕下伪装,把躲在自己地盘的黑奴变成自己的私有财产,靠着这种卑劣的手段,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黑人奴隶主,从来不会因为肤色相同,就对同胞手下留情。在他们的认知里,奴隶制度的等级划分是天经地义的,这份根深蒂固的想法,恰恰印证了“阶级利益大于种族利益”的现实——在利益面前,肤色的羁绊一文不值。
甚至在美国南北战争爆发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奴隶主利益,一批黑人奴隶主坚定地站到了南方联邦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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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年底,几位居住在密西西比河三角洲的黑人奴隶主,联名在新奥尔良《三角洲日报》上发表声明,直言“路易斯安那的自由的有色人……拥有奴隶,并且深深地依恋着他们的故乡的土地……他们已做好了流血的准备以保卫自己的家园”。
他们口中的“家园”,不过是建立在同胞血泪之上的奴隶产业,而他们愿意为之流血的,从来都不是黑人的权益,只是自己的既得利益。
美国南北战争前的这段黑人奴隶主历史,撕开了奴隶制度最真实的面目:它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种族压迫,更是一场冰冷的利益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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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套制度里,有人被奴役,有人为了摆脱奴役,转身成为了新的压迫者,而那些黑人奴隶主的存在,也让美国的黑奴史,多了一层更讽刺、更悲凉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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