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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妥手续,丈夫攥着离婚证:“我出轨净身出户,以后孩子就托付你了!”我冷笑:亲生女儿我已经从福利院抱回来,你的私生子也配留在我家?
民政局门口,红色的离婚证像一团烧不尽的业火,烫得我指尖发麻。
蒋文斌,我结婚五年的丈夫,此刻正一脸“深情”地握着我的手。
他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自责与解脱:“瑶瑶,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愿意净身出户,只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好好照顾小哲。”
“毕竟,他才三岁,他不能没有妈妈。”
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缓缓抽回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破旧小裙子、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福利院院长的身后。
那双眼睛,和我像了十成十。
我抬起头,迎上蒋文斌“慈父”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蒋文斌,我的亲生女儿,我已经从福利院接回来了。”
“至于你的私生子,你觉得他配留在我家,叫我一声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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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撕破脸皮
蒋文斌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孟瑶,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我胡说?”
我笑了,笑声清脆,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三年前,你告诉我,我们的女儿在医院抱错了。”
“你说那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对方家庭嫌弃,把孩子丢在了医院门口。”
“你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说那也是一条命,说我们发发善心,就当是自己的孩子养着。”
我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闪躲的眼睛。
“我信了。”
“我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剪掉了最爱的长发,洗掉了精心做的指甲,一头扎进了屎尿屁里。”
“我抱着那个叫蒋哲的孩子,跑遍了全国最好的心脏病医院,求爷爷告奶奶,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甚至把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都卖了,才凑够了手术费。”
“这三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热饭,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把他当成我的命!”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
“可是你呢?蒋文斌!”
“你拿着我卖房子的钱,给你外面的女人买了车,买了房,还生下了一个‘真正’的儿子!”
蒋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曹秀兰,那个口口声声说心疼孙子的好奶奶,是怎么伙同你,把我的亲生女儿丢到福利院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抱错’的孩子,根本就是你和孙菲菲的私生子?”
蒋文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打断他,“蒋文斌,你演得很好,真的。”
“净身出户?说得真好听。”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的财产。你名下的车子和存款,都是用我卖掉另一套婚前房产的钱买的。你所谓的‘净身出户’,不过是把你本就不该拥有的东西还给我而已。”
“现在,你带着你的‘净身’,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我指着马路对面,那个抱着孩子、正一脸得意朝这边张望的女人——孙菲菲。
蒋文斌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更没想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笑话。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第二章 鸠占鹊巢的婆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这里,曾经是我和蒋文斌的婚房,现在,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空气。
推开门,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哟,还知道回来啊?离婚证办好了?”
我的前婆婆,曹秀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着眼看我。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丝绸连衣裙,手腕上戴着我前几天刚给她买的金镯子,满脸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 smug。
客厅里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玄关,换了鞋。
“跟你说话呢,聋了?”
曹秀兰见我无视她,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拍,站了起来。
“孟瑶,我告诉你,虽然你跟文斌离婚了,但这房子,是我们蒋家的!”
“我孙子小哲还住在这儿呢!你别想把我们赶出去!”
她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的孙子?”我慢慢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曹秀兰,你哪来的孙子?”
曹秀兰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小哲!小哲就是我孙子!我亲孙子!”
“哦?”我挑了挑眉,“亲孙子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半个月前,我在家里安装的微型录音设备录下的。
录音里,曹秀兰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菲菲啊,你放心,那个傻女人已经被我们哄得团团转了。”
“她还真以为小哲是她亲生的呢!卖了爹妈的房子给咱们小哲治病,哈哈哈,真是蠢得可以!”
“你跟文斌好好过,等小哲病好了,我再找个由头,让他们离婚,到时候,这房子,这女人,都得给你们腾地方!”
“我亲孙子,当然得住大房子,我可舍不得他在外面受苦!”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曹秀兰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曹秀兰,现在,你还觉得蒋哲是你的‘亲’孙子吗?”
“你还觉得,这房子,是你们蒋家的吗?”
曹秀兰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她拿捏了五年的儿媳妇,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我……我……”
“我什么我?”我一步上前,声音陡然转厉,“在你伙同你儿子,把我刚出生的女儿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在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卖命换来的钱,去给你那个私生子孙子治病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在你鸠占鹊巢,住着我的房子,还骂我傻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曹秀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瑶瑶,你听我解释……”
她开始嚎啕大哭,手脚并用地想爬过来抱我的腿。
“是文斌!都是文斌那个畜生逼我这么做的!他说那个孩子有病,会拖累我们家……我……我一时糊涂啊!”
看着她这副丑态,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现在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晚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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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十分钟,收拾你的东西,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否则,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连同你儿子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一起交给警察。”
“到时候,你们母子俩,就去监狱里团聚吧!”
曹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孟瑶,说到做到。
第三章 狼狈的“一家三口”
十分钟后,曹秀兰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我赶出了家门。
她手里只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她来时穿的几件衣服。
至于那些金银首饰,名牌衣服,我一件都没让她带走。
那些,都是用我的钱买的,她不配。
就在这时,蒋文斌带着孙菲菲和那个叫蒋哲的孩子,也找了过来。
大概是看到曹秀兰被赶了出来,蒋文斌急了眼。
“孟瑶!你疯了!你竟然敢把我妈赶出来?”
他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凛,在他手落下来之前,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年家庭主妇的生活,并没有磨掉我大学时练就的女子防身术。
我稍一用力,蒋文斌就痛得龇牙咧嘴。
“蒋文斌,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蒋文斌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放手!孟瑶,你别太过分!这房子我也有份!”
“有份?”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自愿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归我所有。怎么,刚签完字就不认账了?”
“你那是欺诈!你用假消息骗我签字!”蒋文斌涨红了脸狡辩。
“哦?那我倒想请问,我骗你什么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骗你出轨了?还是骗你生了个私生子?还是骗你把你亲女儿扔了?”
蒋文斌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身后的孙菲菲见状,连忙抱着孩子走了上来。
她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孟瑶姐,我知道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我们进去给小哲拿点东西。”
“孩子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弱,离不开药……”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掐了一把怀里的孩子。
蒋哲立刻“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招,他们以前没少用。
每次我想跟蒋文斌吵架,只要孩子一哭,我就会立刻心软,偃旗息鼓。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看着那个在我怀里被精心呵护了三年的孩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孙菲菲,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在了他们面前。
“孩子的药,还有你们的几件破烂衣服,都在这里了。”
塑料袋摔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发出“哐当”的声响。
孙菲菲的脸色一白,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拾。
那些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是我跑断了腿,托尽了关系才买到的。
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我扔在地上。
“孟瑶!你太过分了!”蒋文斌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冲过来就要跟我拼命。
曹秀兰也反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个毒妇!黑心烂肠的贱人!小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一家三口,对着我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蒋家吗?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离婚了,这女的把老公一家都赶出来了。”
“啧啧,真狠心啊,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后。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走了下来。
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小姐,董事长在车里等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吸引了。
吵闹声,哭喊声,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蒋文斌、曹秀兰、孙菲菲,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辆车,以及那个对我毕恭毕敬的司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在拉开车门的前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狼狈不堪的“一家三口”。
“忘了告诉你们。”
“我爸,没死。”
“三天后,他会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回归。”
“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也能到场。”
说完,我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惊愕的目光。
第四章 女儿的眼泪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他是我爸,孟兆雄,曾经的商界传奇,华风集团的创始人。
五年前,他因为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蒋文斌也是。
所以他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可他不知道,半年前,我爸就已经奇迹般地苏醒了。
只是为了揪出公司和家里的内鬼,我们一直对外保密。
“瑶瑶,都处理好了?”我爸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嗯。”我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爸,我想小雅了。”
小雅,是我的女儿,孟雅。
那个被蒋文斌一家,狠心丢在福利院三年的亲生女儿。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爸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不怪你,爸。”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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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我要把我失去的,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在VIP病房里,我见到了我的女儿。
她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详。
大概是因为刚被接回来,得到了精心的照料,她的脸色比照片上红润了许多,但依然瘦得让人心疼。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这三年,我的孩子,我以为在医院抱错,被别人遗弃的孩子,原来一直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受苦。
而我,却在悉心照料着仇人的儿子。
这是何等的讽刺。
“妈妈……”
睡梦中,小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我的心,瞬间被狠狠地揪紧了。
我俯下身,把她冰冷的小手贴在我的脸上。
“宝宝,妈妈在。”
“妈妈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小雅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
我爸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悄悄地抹了把眼泪。
他转身走出病房,对着门外的助理,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去,给我查!”
“把蒋文斌这五年来的所有动向,每一笔资金流水,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个叫孙菲菲的女人,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三天之内,我要让他们,为我女儿流的每一滴眼ěi,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助理的身体一震,立刻躬身。
“是,董事长!”
病房里,我轻轻哼唱着摇篮曲,就像三年前,我抱着那个“儿子”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全世界。
而病房外,一场针对蒋文斌一家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们还沉浸在“孟瑶的父亲还活着”的震惊中,却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最后的疯狂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蒋文斌一家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来找我。
我猜,他们正在疯狂地打探我父亲的消息。
毕竟,一个“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复活,还成了华风集团的董事长,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而我,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小雅的身体很虚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她很少说话,总是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每天都亲自给她做饭,喂她吃药,给她讲故事。
我把我这三年来,对那个私生子所有的爱,加倍地补偿到我的女儿身上。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小雅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开始愿意对我露出一点点笑容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给小雅削苹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蒋文斌气急败坏的声音。
“孟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你已经拿走了房子,拿走了所有的钱,你还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逼死你们?”我冷笑一声,“蒋文斌,你配吗?”
“我告诉你,孟瑶,你别得意!”电话那头,蒋文斌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起来,“你以为你爸回来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别忘了,你女儿还在你手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削苹果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蒋文斌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报复的快感,“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孩子身体弱,容易生病。”
“尤其是有心脏病的小孩,更要小心照顾。”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
他竟然拿我女儿的安危来威胁我!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蒋文斌!你敢!”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你看我敢不敢!”蒋文斌的声音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疯狂,“孟瑶,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明天,让你爸取消记者会,并且把华风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下地狱!”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还要毁掉我唯一的希望。
“妈妈……”
小雅怯生生的声音把我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妈妈,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事,宝宝,妈妈在想事情。”
我放下手机,继续给她削苹果,但我的手,却一直在抖。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蒋文斌,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
“是我,孟瑶。”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明天的记者会,不仅要开,而且要开得比原计划更盛大。
我要让蒋文斌,和他背后所有的人,都亲眼看着,他们是怎样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记者会现场,闪光灯亮如白昼。
我父亲孟兆雄稳坐主席台中央,时隔五年,王者归来,气场全开。
台下,坐满了全国各地的顶级媒体,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主席台。
而会场的最后一排,坐着三个不速之客——蒋文斌,曹秀兰,孙菲菲。
他们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我爸的助理正在台上,用PPT展示着华风集团未来的宏伟蓝图。
就在这时,蒋文斌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座位上冲了起来,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吼:
“孟瑶!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保安立刻冲上去想要拦住他。
“别碰我!”蒋文斌甩开保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高高举起。
“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就引爆医院的炸弹!让你女儿给我陪葬!”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我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铁青。
我却缓缓地站了起来,迎着蒋文斌疯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清晰的童声,通过会场的环绕音响,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警察叔叔,我叫孟雅,那个坏人爸爸,昨天打电话,威胁我妈妈……”
第六章 绝望的深渊
稚嫩的童声,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蒋文斌最后的伪装。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在听到孟雅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举着遥控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下主席台,朝他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像是催命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脏上。
“很意外吗?”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以为,你用我女儿来威胁我,我就会乖乖就范?”
“你以为,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能骗得过我?”
我抬起手,从他僵硬的手中,轻轻拿走了那个所谓的“引爆器”。
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将它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连一块电池都没有。
“蒋文斌,你太小看我了。”
我将那个塑料壳子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地碾碎。
“从你打来那通威胁电话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你连地下室的门都没摸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疯了,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将蒋文斌那张从震惊、到错愕、再到彻底绝望的脸,拍得一清二楚。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让他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我没有……都是她!都是她逼我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回头,指向缩在角落里,同样脸色惨白的孙菲菲。
“是这个贱人!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她说只要拿到股份,我们就能去国外,重新开始!”
孙菲菲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她付出了青春,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也要跟着的男人,在最后一刻,会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
“文斌……你……”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了下来。
而他们身后的曹秀兰,早已吓得瘫软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只觉得可笑。
“现在才想起来互相推卸责任?晚了。”
我对着话筒,声音冰冷地宣布:
“在我报警的同时,我已经委托我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蒋文斌、曹秀兰,涉嫌遗弃罪。”
“起诉蒋文斌,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商业欺诈、以及敲诈勒索。”
“起诉孙菲菲,涉嫌共同侵占以及敲诈勒索。”
“所有的证据,包括录音、银行流水、以及他们这几年所有的不法行为记录,都已经提交给了警方和法院。”
我的话音刚落,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到蒋文斌面前,亮出了手铐。
“蒋文斌,孙菲菲,曹秀兰,你们涉嫌多项刑事犯罪,现在正式拘捕你们,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蒋文斌的手腕。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曹秀兰看到警察,更是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只有孙菲菲,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哭着扑向警察,怀里还抱着那个自始至终都在状况外的孩子,蒋哲。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蒋文斌逼我做的!”
“求求你们,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
然而,迎接她的,是警察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
“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冰冷的手铐,同样锁住了她的手腕。
那狼狈不堪的“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全国媒体的镜头前,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场。
蒋文斌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
“孟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啊。”
“我在人间等你。”
“等你看看,没有了你,我和我的女儿,会过得有多好。”
第七章 清算与新生
记者会因为这场闹剧,提前结束了。
但它带来的后续影响,却像一场十二级的海啸,席卷了整个网络。
华风集团董事长死而复生
前女婿记者会现场持假炸弹威胁
为夺家产,狠心丈夫将亲生女与私生子掉包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瞬间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蒋文斌、孙菲菲、曹秀兰,这三个名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可怜”,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对他们的唾骂。
“我靠!这是人干的事吗?把亲生女儿扔福利院,养着小三的儿子?这男的该千刀万剐!”
“那个婆婆也不是好东西!还帮着儿子一起骗儿媳妇!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最恶心的是那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还想登堂入室,现在报应来了吧!大快人心!”
而我,孟瑶,则成了所有人同情和敬佩的对象。
“心疼孟小姐,被这家人渣骗了这么多年!”
“孟小姐太帅了!这反击,简直是爽文女主照进现实!又美又飒又有脑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隐忍布局,一击致命!粉了粉了!”
我爸的助理把这些网络评论读给我听的时候,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同情?敬佩?
我不需要。
我只要我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三天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蒋文斌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孙菲菲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曹秀兰因遗弃罪,且情节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一个都别想跑。
当我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爸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瑶瑶,从今天起,你就是华风集团的副总裁。”
“爸老了,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要靠你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份责任。
是我对父亲的承诺,也是我对女儿未来的保障。
我回到了公司。
时隔五年,当我再次踏入这栋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大厦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曾经在我落魄时,对我冷嘲热讽的同事,此刻都像哈巴狗一样围了上来。
“孟总好!”
“孟总,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咖啡?”
“孟总,这是我们部门最新的方案,您有空过目一下?”
我看着他们谄媚的嘴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一片明亮。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我爸,还有小雅。
我们三个人,笑得灿烂又幸福。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轻轻地抚摸着小雅的脸。
宝宝,你看。
妈妈为你,打下了一个新的江山。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
第八章 不速之客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白天,我是雷厉风行的华风集团副总裁,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带领着公司创造一个又一个的销售神话。
晚上,我变回一个普通的母亲,陪着小雅画画、读书,看着她从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慢慢变得开朗活泼。
医生说,小雅的心脏问题并不严重,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理压抑,才导致身体虚弱。
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营养师,最好的心理医生,把她送进了最好的国际学校。
我要把我亏欠她的一切,都弥补回来。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敲门进来。
“孟总,楼下有一位姓孙的女士,说是您的……亲戚,想要见您。”
姓孙?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有什么姓孙的亲戚。
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孙菲菲。
“让她上来吧。”
我倒想看看,是谁,还有胆子来找我。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被秘书带了进来。
她一看到我,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孟小姐!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菲菲吧!”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给我磕头。
我认出来了。
她是孙菲菲的母亲。
我曾经在蒋文斌的手机里,见过她的照片。
我没有让她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放过她?你女儿当初伙同我前夫,偷走我女儿,霸占我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孙母的身体一僵,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都是菲菲的错!是她鬼迷心窍!是她对不起你!”
“可是她已经得到报应了啊!她被判了八年啊!她这辈子都毁了!”
“我求求你,孟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就跟法官说说,让她减减刑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她哭得声泪俱下,额头都磕破了,渗出了血丝。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女儿的这辈子毁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我女儿呢?我女儿被扔在福利院,吃了三年苦,差点连命都没了的时候,她的人生,是不是也毁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我女儿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现在来求我放过你女儿,谁来放过我的女儿?”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孙母哑口无言。
她瘫坐在地上,除了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吧。”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告诉你女儿,好好在里面改造。八年,一天都不能少。”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家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保证,她下半辈子,还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孙母的哭声戛然而置。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我的办公室。
秘书走进来,看着地上的血迹,有些不知所措。
“孟总,需要叫保洁来处理一下吗?”
“不用。”我淡淡地说道,“让它留着。”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想从我孟瑶这里讨便宜,就要做好付出血的代价的准备。”
第九章 那个孩子的消息
孙母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却也让我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孩子,蒋哲。
自从蒋文斌一家被抓进去之后,那个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消息。
按理说,他父母都进了监狱,唯一的奶奶也自身难保,他应该会被送到福利机构。
但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去查一下,那个叫蒋哲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我给助理下了命令。
以华风集团现在的能力,查一个孩子的下落,易如反掌。
不到半天,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
蒋哲,并没有被送到福利院。
他被孙菲菲的哥哥,也就是他的亲舅舅,孙强,给接走了。
而这个孙强,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嗜赌成性,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助理查到的资料显示,孙强把蒋哲接走后,并没有好好照顾他。
反而,他把蒋哲当成了一个筹码。
他联系上了蒋文斌在狱中唯一可以探视的远房亲戚,声称蒋哲是蒋家唯一的“根”,想要把孩子要回去,就必须拿钱来赎。
而那个远房亲戚,根本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直接拒绝了他。
孙强拿不到钱,就把气都撒在了蒋哲身上。
助理找到他们的时候,蒋哲正被锁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身上布满了伤痕,饿得皮包骨头。
如果再晚去几天,这个孩子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我看着助理传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个曾经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孩子,此刻瘦得脱了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虽然他是仇人的儿子,但他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我曾经那么用心地照顾他,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被毁掉。
“把他接过来。”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助理愣住了。
“孟总,您是说……接到哪里?”
“接到最好的医院,给他治伤,请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他做疏导。”
“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助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是,孟总。”
“还有。”我补充道,“那个叫孙强的,以虐待儿童罪和敲诈勒索罪,报警处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让他在牢里,待到他把他妹妹欠我的债,一起还清为止。”
助理的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孟总。”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一个我曾经倾注了心血去拯救的生命,以这样一种方式凋零。
这无关原谅,无关圣母。
这只是我,孟瑶,作为一个曾经的“母亲”,最后的底线。
第十章 新的开始
一周后,我在医院的VIP病房里,见到了蒋哲。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整个人还是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缩在床角,不敢看我。
我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搬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妈妈?”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我以为,我早已心如铁石。
我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背叛和伤害之后,我再也不会为这个孩子,有任何心软。
可当他叫出那声“妈妈”的时候,我所有的防备,瞬间土崩瓦 giải。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不是你妈妈。”
他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小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我走过去,坐在他床边,轻轻地把他揽进怀里。
“别怕,没事了。”
他僵硬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他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痛苦,都哭了出来。
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就像三年前,无数个他生病的夜晚一样。
等他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拿纸巾给他擦干眼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小哲,你要记住,你的妈妈叫孙菲菲,你的爸爸叫蒋文斌。他们犯了错,需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反省。”
“而我,叫孟瑶。我曾经照顾过你,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会有一个新的家庭,有爱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好好照顾你。”
我已经联系了国际上最好的领养机构,为他筛选了一个非常好的家庭。
那是一对无法生育的美籍华人夫妇,他们是大学教授,家境优渥,人品贵重。
他们看了蒋哲的资料,非常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愿意领养他,给他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妥了。
下周,他们就会来接他走。
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让他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去一个全新的环境,开始他新的人生。
“在走之前,你想不想……去看看他们?”
我问的是蒋文斌和孙菲菲。
蒋哲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他的记忆里,或许只有那个把他锁在地下室的舅舅,和那个永远在哭泣的母亲。
至于父亲,他可能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也好。
忘了,就忘了。
一个星期后,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我把蒋哲,交给了那对温文尔雅的夫妇。
他们对蒋哲充满了爱怜,不停地感谢我。
蒋哲穿着一身新衣服,手里抱着一个我送给他的变形金刚,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再叫我妈妈。
他只是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牵着新爸爸新妈妈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再见了,蒋哲。
再见了,我那段荒唐又可悲的过去。
我的手机响了,是小雅的班主任打来的。
“孟雅妈妈,恭喜您!这次全市的少儿绘画比赛,孟雅的作品,拿到了一等奖!”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我的小公主,正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
我收起手机,转身,迎着机场外明媚的阳光,大步流星地走去。
属于我孟瑶和女儿孟雅的全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所戒备森严的监狱里,蒋文斌通过探视的亲戚,得知了蒋哲被送走的消息。
他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怨毒的火苗。
他对着探视窗口的玻璃,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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