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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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说：“老太婆死也不知道挑个时候，我手气正兴着呢。”
他以为去世的是我妈。
威胁我：“今晚赔钱就离婚！”
我提着五千万现金走进赌场，在他对面坐下：“顾北亦，添个彩头吧，我赢了，死的人是你妈。”
5.
众人这时炸开了锅。
“人家妈还活的好好的，这位女士做这一切到底是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人家打牌赢了钱，还要跟她离婚，她就咒人家呗！”
“女人就是这样，平时肯定是个作精，等人家受够了要离婚了，就认为是人家变了，让人家不好过呗。”
我笑了。
舆论就是这样，但是墙头草也有墙头草的妙用。
听了众人的话，顾北亦得意的看着我，不紧不慢地回话。
“妈，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你在家等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哭腔。
“北亦，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姨妈啊。”
顾北亦怔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复杂，而我只是对他冷笑。
“姨妈？我妈呢？你让她接电话。”
顾北亦姨妈的声音接近崩溃。
“颜颜没告诉你吗？你妈她白天就没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在打牌！”
“颜颜不是去找你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看向了顾北亦。
“听这意思？死了妈的还真是他。”
“刚才是谁说的亲妈祭天财运无边？还真说准了，他死了妈今晚还赢了不少呢。”
“亲妈的命让他赢了至少六百万了，孝出强大，我不行了。”
顾北亦重重的挂断电话，众人的话让他气的咬紧了后槽牙，随即对我嗤笑。
“李颜，你行啊！为了咒我妈连我姨妈都买通了。”
顾北亦双眼通红的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
“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让我姨妈现在改口！”
我看着顾北亦，笑出了声。
“那我怕是办不到，去世了的人我还能把她说活不成？”
顾北亦气的掀翻了麻将桌。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好，反正这里不是国内，我今天打不死你这个女人。”
顾北亦径直向我冲来。
刚才还在他怀里的女人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躲到了一旁。
另外两个牌友似乎想拦，但看到顾北亦的疯劲，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只有陆魈，依然稳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看戏。
我知道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再插手了。
顾北亦的手已经扬到了半空。
我没打算躲，当即举起了手机。
“看清楚。”
顾北亦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视线被迫落在我的手机上。
他妈倒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
双眼紧闭，脸色灰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浮现的笑容。
顾北亦当即后退一步。
“李颜，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们夫妻一场，就算恨我，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咒我妈！”
“更不应该拿她的遗像唬我！”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
“不是？这到底咋回事啊？”
“这就歹毒了？他刚才骂人家的话才叫歹毒吧。”
“但是现在闹这么大，陆总的场子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点场面对陆魈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看着顾北亦愠怒的脸，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果你没拉黑我，白天就收到这张照片了，而不是现在。”
“她老人家已经去世了，可你不仅羞辱我，还一直拖延真相。”
6.
顾北亦死死地瞪着我吼道。
“李颜！你给我住口！”
我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顾北亦突然连滚带爬的跑向陆魈。
“小陆总！她出千！她不仅出千，她还用伪造的照片来骗我！你得为我做主啊！”
陆魈的视线这才不舍的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顾北亦身上。
他原本没打算插手这场闹剧，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在这里，陆魈是绝对的王。
顾北亦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找陆魈帮忙。
但他同样很愚蠢，以为陆魈是看得起他，根本想不到陆魈才是引他入局的第一人。
顾北亦见陆魈没动作，更加激动地指着我。
“小陆总，你一定要信我！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她知道我今晚手气好，她恨我赢了钱还当众甩了她！所以她伪造了一切，就是想毁了我的财路！”
顾北亦已经彻底魔怔了。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比钱和财运更重要。
这还得多亏了陆魈。
顾北亦亲妈的死讯，在他自己看来，也只是一个我用来攻击他财运的恶毒阴谋。
“照片是P的！电话是我姨妈被她收买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魈放下酒杯，径直走向我。
“顾先生。”
“我的场子，讲究的是规矩和真实。”
陆魈目光深邃的看着我，话却是对顾北亦说的。
“你说她出千，用伪造的照片影响你的气运，这不仅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也是在质疑我这里的公信力。”
顾北亦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陆魈的注视下没能发出声音。
陆魈朝着旁边的手下招了招手。
“阿坤，去查一下，这张照片，是不是真的。”
“是。”
我没有犹豫，将手机递给了阿坤。
阿坤拿着手机，朝着中心的总控台走去。
顾北亦死死地盯着阿坤的背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她咒我，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顾北亦的反应清晰的落在我的视线里。
我注视他的样子良久，笑了。
当初跟顾北亦在一起后，家里不是没找过我。
是我太年轻，太任性。
一心想要脱离这个阴暗的圈子奔向光明，结果我以为的光明比我原本的圈子要阴暗的多。
我已经为我的任性承担了惨痛的代价。
今天，该顾北亦承担欺辱我的代价了。
陆魈没有回到他的卡座上，就挺直了背站在我身边，仿佛在为我压阵。
没过五分钟。
阿坤拿着我的手机，快步走了回来。
他走到陆魈面前，再次恭敬地低下头。
“陆总，我们通过技术后台进行了多重分析和溯源。”
“这张照片，没有任何P图或修改的痕迹。”
顾北亦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陆魈接过阿坤递回来的手机，重新交到我的手上。
陆魈看向顾北亦，笑着一步步走到顾北亦面前。
“顾先生，在这里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人办事。”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死的人真的是你妈。”
7.
顾北亦的身体剧烈晃动着。
“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这是一个局，你们所有人都在合伙骗我！”
这次没有人同情他。
安静了半晌的墙头草们，这时响起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啧啧，我刚才听谁说的来着？亲妈祭天，财运无边？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之前那些被顾北亦用言语羞辱过的，或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可不是嘛！原来正主在这儿呢！刚还羞辱自己老婆，结果是自己亲妈没了。”
“难怪今晚手气这么好，把把自摸，原来是拿亲妈的命换的运气啊。”
“真是个大孝子，亲妈除夕暴毙，他在这里搂着小三打麻将，赢钱赢得飞起。”
“我见过不是人的，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
顾北亦成了整个现场的笑话。
他一时受不了舆论，立马转身不顾一切的想往门外冲。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推搡着挡在身前的人。
“我要回家！我妈还在家等我！你们这群骗子！”
顾北亦还没冲出两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如两堵墙一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陆魈的手下，包括刚才去验证照片的阿坤。
顾北亦撞在他们身上，被弹得后退了一步。
“让开！你们想干什么？”
陆魈径直走到顾北亦面前，冷着脸。
“顾先生，这场游戏可不能一有事就想回家找妈妈。”
陆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带你来的时候，跟你说的第一条规矩，你忘了？”
顾北亦的瞳孔一缩。
“我这里的规矩，是太阳升起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个门。”
“你，当然也不例外。”
顾北亦僵在原地，彻底傻了。
他知道陆魈说的是真的。
这个地方的规矩，没人敢打破。
陆魈对着阿坤挥了挥手。
“请顾先生，回到位子上。”
“牌局，还没有结束。”
阿坤和另一个手下，一左一右地扶住顾北亦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拽地带回到牌桌前，按回了他的座位。
顾北亦嘴里还在不停咒骂，却也挣脱不开束缚。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要回家！”
陆魈从容的拍在顾北亦的肩膀上，轻声道。
“顾先生，牌局还没结束，坐好。”
顾北亦浑身一颤，他不敢看陆魈，随即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李颜！你这个毒妇！你不得 好死！”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陆魈点了点头。
“继续。”
新的牌局开始了。
顾北亦现在刚知道他妈去世，根本无心恋战。
他抓起牌，看也不看，就胡乱地往外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假的，都是假的。”
第一圈，他打出一张东风。
我碰了。
第二圈，他打出一张三筒。
我又碰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很快就要听牌了。
顾北亦却像没看见一样，轮到他摸牌，他随手抓起一张，想也不想就打了出来。
一张二筒。
我面前的牌，只需要一张二筒，就能做成清一色对对胡。
但我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8.
顾北亦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李小姐。”
我抬眼看向他，他立刻闭上了嘴。
牌局继续。
轮到我摸牌，我摸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把牌插进手牌里，打出了另一张无关紧要的牌。
顾北亦很快就自摸了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平胡。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摊开的牌，又看了看桌上堆积的筹码，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赢钱之外的茫然。
顾北亦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将那堆筹码拨到自己跟前。
“继续。”
我再次开口。
第二局，第三局。
情况几乎是第一局的重演。
我总是在关键时刻，放过胡牌的机会。
或者打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牌，让本已紧张的牌局变得莫名其妙。
而顾北亦，总能在我放水之后，以各种方式胡牌。
有时是自摸，有时是点炮。
无一例外，赢家都是他。
面前的筹码，从一小堆慢慢变成了一座小山。
顾北亦不再咒骂，也不再嚷嚷着要回家。
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闪烁着贪婪的光。
又一局结束，他兴奋地将赢来的筹码全部揽入怀中，甚至发出了笑声。
“哼，我就说，我的财运还没断！”
顾北亦挑衅的看着我。
“李颜，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胡牌？是不会，还是不敢？”
我平静的看着他炫耀似的将筹码摆放整齐。
“手气不好而已。”
“手气不好？我看你是脑子不好！”
顾北亦的音量越来越大。
“带这么多钱来，就是为了送给我的？”
顾北亦指着我面前已经少了一半的筹码，脸上满是嘲讽。
“五千万？很多吗？我看用不了天亮，这些就全都是我的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他妈不是刚没了吗？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赌徒就是这样的，只要能赢钱，亲妈死了都能笑出声。”
顾北亦听到了，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场赌局上，在我剩下的那些筹码上。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继续！”
顾北亦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这一次，顾北亦的手气好得出奇。
起手就是一副大牌的底子。
顾北亦兴奋得满脸通红，每一次摸牌出牌都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我依旧心不在焉地打着牌。
当牌墙只剩下最后几张时，他打出一张牌，然后得意的宣布。
“听牌了！清一色一条龙！谁点炮谁倒霉！”
顾北亦死死盯着我，似乎认定了我会是那个点炮的人。
轮到我摸牌。
我摸起最后一张牌看了一眼，把它放在了桌子中央。
结果正是顾北亦需要的那张。
“胡了！”
顾北亦猛地将牌推倒，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晚财神爷是向着我的！”
顾北亦面前的筹码堆得像一座堡垒，而我面前，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着我。
“李颜，你完了！你带来的钱，马上就都是我的了！”
我笑了。
顾北亦越是这样，我越是高兴。
很快，他就会越陷越深了。
9.
顾北亦完全沉浸在赢钱的快感里，盘算着如何将我最后一点筹码也收入囊中。
我笑了，将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梭哈。”
众人皆是一愣。
另外两个牌友识趣地表示不跟。
顾北亦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笑声。
“李颜，你是不是疯了？”
顾北亦指着我面前那点可怜的筹码。
“就凭你这点东西，也敢跟我梭哈？看来你对我是真爱。”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发出了议论。
“这女人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输上头了都这样，想一把回本，结果只会输得更惨。”
“可惜了，那五千万，还没天亮就要换主人了。”
顾北亦享受着众人的议论，认为这是对他财运的肯定。
顾北亦看向我，嗤笑一声。
“我跟了！”
顾北亦理好牌型，脸上的得意更甚。
“李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给我磕个头，承认你之前都是在装神弄鬼，我也许会发发善心，给你留点回去的车费。”
我没理会，不紧不慢的整理牌型。
最后我胡了，牌型依旧是九莲宝灯。
众人皆是对我喝彩。
“不！不可能！”
顾北亦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指着我的牌。
“你出千！你绝对出千了！小陆总，我要验牌！”
陆魈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阿坤立刻带着人过来检查牌局，然后对着所有人宣布。
“牌没有问题。”
顾北亦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输光了。
不仅输光了从我这里赢走的钱，连他自己的本钱，也全都赔了进去。
“我不信！这是侥幸！这只是你的运气好！”
顾北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随即连滚带爬地朝陆魈扑了过去。
“小陆总！借我钱！再借我点钱！”
阿坤想拦住他，但陆魈笑着挥了挥手。
顾北亦直接跪倒在地，他抱住陆魈的腿。
“小陆总，我的运气还在！刚才只是意外！你再借我一千万，不，五百万！我一定能翻本！我一定能把所有的钱都赢回来！”
陆魈的目光越过顾北亦，看向我。
“霍小姐，你的意思呢？”
顾北亦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们居然早就认识？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顾北亦，缓缓开口。
“给他。”
陆魈对着阿坤点了点头。
很快，五百万的新筹码被送到了顾北亦面前。
牌局重新开始。
顾北亦眼睛死死盯着牌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局，快得惊人。
我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放水。
下注，摸牌，开牌。
顾北亦输得干干净净，彻头彻尾。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不可能，不可能。”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顾北亦，欠陆魈的钱怎么还。”
顾北亦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开始往后缩，想要逃离。
阿坤和另一个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顾北亦剧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救命！救命啊！”
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10.
顾北亦猛地抬起头，身体筛糠似的抖动起来。
他疯了似的抓住我的裤脚。
“李颜，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顾北亦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他，抽出被他抓住的裤脚。
“顾北亦，你刚才不是一直念叨我妈吗？”
顾北亦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转向陆魈沉吟道。
“我想爸妈了。”
陆魈了然，对着阿坤点了点头。
约莫十分钟后，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披着貂皮坎肩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在场所有人都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卿卿，你终于长大了。”
我释怀地笑了笑。
“妈，是我太任性了，爸呢？”
我妈笑着摆了摆手。
“你爸听说你要回来了，正收拾家里呢。”
立马有人忍不住开始议论。
“她是严嬅芩！霍家太太！如果说陆家是判官，那霍家在这儿就是阎王爷的存在！”
“那这位小姐肯定就是霍家独女霍颜卿了！”
“太炸裂了！霍家独女今天被前夫那样羞辱，前夫要完。”
顾北亦彻底傻了。
他终于明白，从我拿出五千万筹码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一个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陷阱里。
他以为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廉价货，却不知道，我本身就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我妈凌厉的目光看向顾北亦。
“卿卿，你想怎么处置他？”
我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的命我不感兴趣，但他这张嘴很会说话。”
我妈对四周的手下说道。
“听清楚了？”
“是，夫人。”
两个手下上前，将顾北亦从地上架起来。
顾北亦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
“不！你们不能这样！李颜！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我冷眼纠正他。
“我叫霍颜卿，并且不认识你。”
阿坤捏住顾北亦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在顾北亦惊恐到极致的眼神中，舌头掉在地上。
红色的液体从顾北亦的嘴里涌出，他双手捂着嘴，身体不停地抽搐。
顾北亦看我的眼里不断涌出泪花，我不再看他。
“打断他的腿，扔回他家去。”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顾北亦又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我满脸轻松地挽住我妈的胳膊。
“妈，我们回家吧。”
她宠溺地拍了拍我的手。
“好，回家。”
陆魈快步跟了上来，率先发动车子。
“芩姨，阿颜，我送你们回去。”
我和陆魈是青梅竹马。
当初我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想要离家出走。
是陆魈送我走的，还说机会已经给我了，以后若是再遇到，就别怪他绑我回家了。
现在想来，我真是可笑。
后来我听说。
顾北亦被扔回家时，他母亲冰冷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年初一，亲戚们找上门来，骂顾北亦是畜 生，是不孝子，没有一个人愿意管他。
最后，顾北亦被赶出了家门。
手下的人曾在街上见过他。
穿着一身脏污的衣服，跪在地上，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行行好吧。”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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