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位98岁阿婆在陌生人善意中安详离世的故事,我心有酸楚,更生羡慕。回头看看我92岁的老母亲,她的晚年则是另一番光景——一场充满“折腾”的漫长告别。
我今年62岁,母亲却精神矍铄地“指挥”着我的生活。肠胃刚好转,她就点名要蜜三刀、黏豆包这些难消化的吃食,劝她反被一句“活一天算一天”顶回来。她总有忙不完的事,一天喊我十几次,不是要换帘子就是要找年轻时那件花棉袄,我腰疼难忍,她却理直气壮:“养女儿不就是伺候我的。”
她的“折腾”里,也藏着笨拙的爱。我生日那天,她硬塞给我一个皱巴巴的红包,嘟囔着“不能比隔壁王婶差”。我攥着那两张百元钞票,鼻尖一酸——活了62年,竟是头一回收到母亲的生日红包。
我常困惑,父母到底爱不爱我?小时候好东西尽着弟弟,如今却最依赖我。可每当她颤巍巍拉住我的手,我又明白,这日复一日的“折腾”,正是她表达离不开的方式。
或许每份母爱形状各异,有的温柔体贴,有的却如我妈这般,用“麻烦”来诉说不舍。那位替阿婆买单的大姐懂得:让老人顺心如意地吃上热乎饭,便是人间至福。对我而言,能陪着她继续这场甜蜜的“较量”,何尝不是一种修来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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