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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由仪
编辑 | 葛覃
迟到的Agent元年
2025 年末,硅谷的 AI 叙事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闷。
喊了一年的“Agent元年”,迟迟尚未兑现。模型参数在变大,上下文窗口在拉长,但普通用户发现,他们依然被困在一个叫“对话框”的玻璃房里。
你问,它答,仅此而已。
这种沉闷的背后,是Agent行业整体陷入了尴尬的停滞。尽管互联网巨头们在年初信誓旦旦地预言 AI 将接管工作流,但现实中,大多数智能体依然表现得像个“残障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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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能帮你写一段优美的周报大纲,却在替你订一张改签机票、或是跨 App 处理任务时频繁报错。
更讽刺的是,这些"智能"助手往往在简单指令上卡壳,却在演示PPT里被包装成无所不能的未来图景。当用户第N次收到任务失败的提示时,不禁怀疑那些昂贵的Tokens是否都烧在了华而不实的营销话术里。毕竟,一个连咖啡订单都处理不好的数字员工,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它即将"颠覆人类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Meta要大手笔收购Manus,据传收购金额达到20亿美元,传统的 LLM本质上是“大脑”,具备思考和预测能力,但缺乏“手”去操作现实世界的工具。
Manus 的核心价值在于其“通用智能体”架构:它不仅能理解指令,还能在云端虚拟环境中自主拆解任务、操作浏览器、编写代码并验证结果。
相较于Manus,OpenClaw借助开源发扬光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说,OpenClaw 之于智能体,就像 DeepSeek 之于大模型:它不是把天花板抬高,而是把地板整体抬上来。
这种"抬升地板"的意义或许更为深远,就像当年Linux催生了整个互联网生态。OpenClaw的开源特性不仅加速了智能体应用的普及,更让不同领域的实践者能快速验证想法,最终形成百花齐放的生态矩阵。
智能体行业的“DeepSeek时刻”
一种熟悉的既视感正在蔓延。
去年此时,这种感觉曾在DeepSeek-V3 发布时达到顶峰,一种带有反常识的技术产品,以极致的工程效率撕碎了巨头构筑的围墙,并用开源精准地击中了闭源的壁垒。
现在,轮到智能体(Agent)领域,OpenClaw来了。
一个由维也纳开发者 Peter Steinberger 业余时间手搓出来的项目——OpenClaw(原名 Clawdbot),在 60 天内狂揽超 10 万个 GitHub Star。
如果说 DeepSeek 的出现,证明昂贵的算力垄断可以被算法重构打破;那么 OpenClaw 的爆发则宣告了另一个真相,AI 的霸权不在于模型有多强,而在于谁能真正赋予它操作现实世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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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像 OpenAI 或 Anthropic 这样的巨头都在构建“封闭的 Agent”。它们希望你的所有操作,订票、回复邮件、管理代码,都发生在其受控的云端环境中。这是一种典型的巨头思维。
OpenClaw 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它倡导的是“Local-first”(本地优先。硬件方面,它让闲置的 Mac mini 变成了 24 小时在线的管家,二手 Mac mini 甚至因为 OpenClaw 的流行而出现了一小波涨价潮。
与此同时,它不再是一个随时关闭的Chatbot网页,它通过 WhatsApp 或 Telegram,现在已经有开发者把他部署在微信、飞书和钉钉上了。
用 OpenClaw,可以在不堆算力、不改模型的情况下,把复杂任务拆解、调度、复现得异常稳定,于是OpenClaw开始在社区疯传,从玩具变成了生产力。
这正是 DeepSeek 式的降维打击,当巨头还在纠结如何通过订阅制收割流量时,开源社区已经用最简单的逻辑,把 Agent 变成了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本地基础设施。
它不靠华丽的包装或复杂的付费墙,而是以开放、透明和协作的方式,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不是谁拥有数据,而是谁能让数据流动;不是谁控制入口,而是谁赋予用户真正的自主权。
OpenClaw不完美,但可能蹚出一条路
OpenClaw 并不完美,甚至在很多维度上称得上“粗糙”。能力不稳定、对普通用户也谈不上友好,生态和商业模式更是还没成型。
由于最初版本的安全配置过于宽松,拥有系统 Root 权限的 OpenClaw 实例被暴露在公网,成了黑客的“跳板”,通过提示词注入可能诱导 AI 交出私钥。
开发者 Peter Steinberger 和社区并没有选择向监管投降或转为闭源,而是发起了大规模的“安全演进”。他们迅速引入了受限沙盒(Sandboxing)和“人在回路”验证机制。
如果只用“产品好不好用”这把尺子去量,它还是一个开发者圈层的玩具,但也正因为如此,OpenClaw 才显得重要,它解决的从来不是“好不好用”,而是“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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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首先戳破的是对智能体的一层长期幻觉:只有巨头、重算力、重平台,智能体才跑得起来。OpenClaw 以一种近乎“草台班子”的方式证明,只要任务拆解、状态管理、工具调用这条链路能闭环,智能体就能成立,一旦“能跑”被验证,剩下的无非是工程优化和规模化的问题。
第二层被打破的,是“先聪明、再干活”的路径依赖。OpenClaw 并不总是聪明,错误频出、执行失败也并不少见,但它选择先学会去做事。
哪怕是失败率很高的真实执行,也比一个只会给出完美回答、却永远不触碰现实世界的系统更具冲击力。它把智能体从“语言能力展示”拉回到“行动系统”的本质。
第三层幻觉在于,人们往往把 Agent 当成一种产品形态来讨论,而 OpenClaw 更像是在证明一件事:智能体首先是一种能力结构,而不是一个打磨好的 App。
产品可以不成熟,体验可以很差,但只要“模型—工具—环境”之间的闭环被打通,这条路就已经不可逆了。从这个意义上说,OpenClaw 的不完美,反而更像是一个时代刚刚开始时应有的样子。
如果说DeepSeek 改变了模型的“生产成本”,那么,OpenClaw就是在改变了能力的“分发边界”。我们正在进入一个静默执行的时代——AI 不再寻求你的关注,它只是安静地坐在你的硬盘里,帮你处理掉这个世界的繁琐。
这的确是 Agent 的 DeepSeek 时刻。不是创造一个“神”,而是给每个人一套改造世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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