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当柏林、巴黎和伦敦的政客们还在为“谁失去了乌克兰”而互相推诿时,真正的地缘政治棋局已经悄然在欧洲大陆之外落子。在这个时间节点,如果还有人相信2022年那套“俄罗斯即将崩溃”的叙事,那不仅是天真,更是智力上的懒惰。
此时此刻,弗里德里希·默茨已坐稳德国总理之位近一年,但他面临的局面比前任更为棘手。虽然基尔·斯塔默、默茨和马克龙频繁举行三方会谈,试图维持欧洲在乌克兰问题上的“主导权”,但这更像是一场自我安慰的表演。真正的外交重心早已发生位移,而在阿布扎比开启、随后将移师华盛顿的和平谈判,才是决定这场战争终局的真正舞台。欧洲的领导者们犯下了一个致命的战略错误:他们至今无法接受自己已不再是世界地缘政治中心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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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误判的轮回:从拿破仑到2022
西方世界在面对俄罗斯时,总是习惯性地陷入一种历史性的自负。这种自负导致了对战争进程的灾难性误判。回顾2014年8月一战爆发时,那句著名的“圣诞节前结束战争”成了百年的笑柄。而在乌克兰危机爆发初期,类似的剧本再次上演。我们不仅希望俄罗斯失败,更幻想将其永久性地从国际体系中“注销”。
这种误判并非孤例,而是根植于西方对俄战略心理的深层盲区。从17世纪波兰-立陶宛联邦攻入莫斯科最终被反推,到18世纪瑞典查理十二世在北方战争中的惨败,再到拿破仑的溃退,历史反复证明:低估俄罗斯的承受力和战略纵深,是西方军事决策中最大的顽疾。
2022年3月,美国国防部一位副部长信誓旦旦地宣称,俄罗斯的精确制导武器即将耗尽。同月,评级机构惠誉预测俄罗斯主权债务违约迫在眉睫。一位美国退役将军甚至在此后断言战争将在当年圣诞节前结束。普京的前经济顾问安德烈·伊拉里奥诺夫也曾预测,俄罗斯的资金和外汇储备将在一年内枯竭。然而,四年过去了,欧盟通过了十九轮制裁方案,每一次都宣称是“致命一击”,但现实却是俄罗斯的战争机器仍在全速运转。
这种集体性的战略误判,根源在于西方用自身的逻辑去套用一个完全不同的对手。他们以为切断SWIFT、冻结资产就能让一个资源自给自足的大国窒息,却忽略了战争经济学的特殊逻辑。当硝烟散去,那些曾被奉为圭臬的预测报告,如今看来不过是傲慢的废纸。
购买力平价背后的真相:被低估的战争潜能
西方对俄罗斯经济韧性的误读,很大程度上源于统计口径的谬误。长期以来,西方经济学家习惯用以美元计价的名义GDP来衡量各国经济规模。在这种算法下,俄罗斯的经济体量似乎仅相当于荷兰或西班牙,这给西方决策者带来了一种虚幻的安全感,认为“仅仅是一个加油站”不足为惧。
然而,战争不相信汇率,只相信实物。俄罗斯生产坦克、导弹和炮弹并不需要支付美元或欧元,而是使用卢布,依赖本国的原材料、能源和劳动力。因此,评估战争潜力的唯一正确指标是“购买力平价”(PPP)。
世界银行的数据早已揭示了真相:在购买力平价体系下,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实际上超过了德国。这解释了为何俄罗斯能在遭受极限制裁的情况下,军工产能反而成倍增长。俄罗斯实施了一种战时凯恩斯主义政策,通过巨大的军工需求拉动了内需,不仅抵消了制裁的冲击,甚至在某些领域实现了逆势增长。
反观欧洲,情况则截然不同。在特朗普政府撤回对乌克兰的无底线支持后,欧洲国家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巨大的财政黑洞。他们没有足够的财政空间来填补美国留下的真空。当俄罗斯摆脱了对美元体系的依赖,建立起基于本币和实物的战时经济循环时,欧洲却因为能源成本飙升和通胀压力,正在经历二战以来最严重的去工业化危机。这不仅是经济数据的对决,更是两种经济体系生存能力的残酷测试。
阿布扎比的谈判桌与注定的结局
战争终将结束,但结束的方式绝不会像西方媒体设想的那样——没有纽伦堡式的审判,没有凡尔赛式的羞辱条约,更不会有俄罗斯的无条件投降。这一残酷的现实正在阿布扎比的谈判桌上逐渐清晰。
目前的谈判进程显示,最终的和平协议极大概率会确认目前的战场实控线。这意味着俄罗斯将保有顿巴斯地区(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以及扎波罗热和赫尔松的大部分控制区。对于乌克兰而言,尽管失去了领土,但其核心目标——保持国家主权独立——得以实现。这在2022年2月24日那个清晨,曾是岌岌可危的奢望。
关于战后赔偿的问题,西方的幻想同样正在破灭。欧洲曾热衷于讨论将冻结的俄罗斯资产直接用于“战争赔偿”,但这在法律和现实层面都行不通。如果坚持这一点,战争将永无止境。最终的妥协方案很可能是:解冻俄罗斯在欧洲的资产,将其注入一个私营部门的投资工具,用于乌克兰的重建融资,而非作为带有惩罚性质的“赔偿金”。这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台阶——西方保住了面子,俄罗斯拿回了本金。
这一方案与2022年4月伊斯坦布尔谈判的内容在本质上没有天壤之别。数年的流血牺牲,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回到最初的谈判逻辑。这无疑是对西方那些阻挠早期和谈机会的政客们最辛辣的讽刺。
资本的嗅觉与伪善的“正常化”
在政治家们还在镜头前维持强硬姿态时,资本早已闻风而动。2026年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高档酒店里,再次出现了美国和德国商务人士的身影。他们正焦急地等待着和平协议签字的那一刻,以便抢占市场先机。据可靠消息,德国企业已经在阿布扎比与俄方代表进行了秘密接触,试图在制裁解除后第一时间重启业务。
体育界和文化界的“解封”往往是政治解冻的先声。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已经公开表示,禁令未能达到目的,暗示俄罗斯足球队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国际奥委会和国际柔道联合会也在释放类似的信号。体育作为“中立地带”的论调重新被提起,仿佛过去几年的全面封杀从未发生过。
更为讽刺的是,那个曾被视为地缘政治禁忌的“北溪”管道,如今也传出了可能修复并重新启用的风声。尽管它曾被乌克兰特种部队破坏,但在巨大的能源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修复的。德国工业界从未真正切断对廉价俄罗斯天然气的渴望,这种渴望在经济衰退的压力下变得愈发迫切。
当俄罗斯资产解冻,全球金融市场重新对莫斯科开放时,伦敦金融城势必会再次成为俄罗斯资本的聚集地。尽管英国可能会制定更严格的反洗钱规则,但金钱没有祖国,利润足以冲淡地缘政治的敌意。
欧洲的迷梦与重心的东移
这场战争最深远的影响,或许不在于乌克兰的边境线如何划定,而在于它彻底加速了俄罗斯的“向东转”战略。
西方曾天真地以为,切断与欧洲的联系会让俄罗斯成为孤岛,然而结果恰恰相反:从“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的推进,到双边贸易中非美元结算比例的飙升,俄罗斯正在构建一个不再依赖西方的经济生态圈。
在这个宏大的历史进程中,欧洲的处境显得尤为尴尬。斯塔默、默茨和马克龙的聚会,越来越像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沙龙。他们沉浸在“欧洲中心论”的旧梦中,以为自己仍是世界的仲裁者。殊不知,真正的决策权已经掌握在华盛顿、莫斯科以及新兴大国的互动之中。
欧洲的这种错觉,不仅仅是认知上的偏差,更是文明衰落的征兆。当一个大陆的领导者无法看清自身的虚弱,无法理解对手的逻辑,甚至无法决定自己家门口战争的走向时,它就已经退化为地缘政治的客体,而非主体。2026年的春天或许会到来,但对于旧欧洲的战略雄心而言,凛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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