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侵华史（连载）

二十

第一部分、日本源流史

之二十

史书记载（二十）

此后，广东巨寇曾一本、黄朝太等人，无不勾结倭寇为助。明穆宗隆庆年间，倭寇攻破碣石、甲子等卫所。随后，侵犯化州石城县，攻陷锦囊所、神电卫。吴川、阳江、茂名、海丰、新宁、惠来等县，都遭到焚烧抢掠。倭寇又转入雷州、廉州、琼州三府境内，也遭受其祸害。明神宗万历二年侵犯浙东宁、绍、台、温四府，又攻陷广东铜鼓石双鱼所。万历三年侵犯电白。万历四年侵犯定海。万历八年侵犯浙江韭山及福建澎湖、东涌。万历十年侵犯温州，又侵犯广东。万历十六年侵犯浙江。然而当时封疆大吏鉴于嘉靖年间的祸患，海防整顿得相当严整，贼寇来犯往往失利。那些侵犯广东的倭寇，被疍家海贼梁本豪勾引，势力尤其猖獗。总督陈瑞调集各路军队攻击，斩首一千六百余级，击沉船只百余艘，梁本豪也被斩首。神宗为此祭告天地宗庙，宣布捷报接受朝贺。

日本本来有国王，其下属以“关白”一职最为尊贵，当时由山城州的首领织田信长担任。一次信长出猎，遇到一人卧在树下，受惊起身冲撞了队伍，抓住审问。此人自称叫平秀吉（丰臣秀吉），是萨摩州人的奴仆，身体雄健，矫捷善走，有口才。信长很喜欢他，让他牧马，叫他“木下人”。后来渐渐得到重用，为信长出谋划策，夺取兼并了二十多个州，于是成为摄津的镇守大将。有个参谋叫阿奇支，得罪了信长，信长命令秀吉统兵讨伐。不久，信长被其部下明智光秀杀害，秀吉当时刚攻灭阿奇支，闻听变故，与部将小西行长等人乘胜回兵诛杀了明智光秀，威名更盛。不久，他废黜了信长的三个儿子，僭越自称关白，完全掌握了信长的部众，当时是万历十四年（1586年）。于是他更加致力于整顿军备，征服了全国六十六州，又用武力威胁琉球、吕宋（菲律宾）、暹罗（泰国）、佛郎机（葡萄牙）等国，都让他们前来朝贡。便将国王所居的山城改称为“大阁”，广筑城郭，修建宫殿，其楼阁甚至有高达九层的，里面收藏了众多妇女和珍宝。他执法严厉，军队作战有进无退，违令者即使是自己的子婿也必杀，因此所向无敌。于是改年号为文禄，并企图侵略中国，吞灭朝鲜。他召见询问从前汪直的遗留党羽，得知中国人畏惧倭寇如同猛虎，气焰更加骄横。更加大力制造兵器盔甲，修缮战船，与部下谋划，入侵中国北京时用朝鲜人做向导，入侵浙江、福建沿海郡县时用中国人做向导。担心琉球泄露其情报，便不让琉球来朝贡。

同安人陈甲，在琉球经商。他担心日本危害中国，便与琉球长史郑迵商议，趁琉球进贡请封的使者来华之机，将日本的情报详细带来报告。陈甲又返回故乡，将此事禀告巡抚赵参鲁。赵参鲁上报朝廷，下发兵部，兵部移送公文给朝鲜国王。朝鲜国王只是极力辩白所谓充当向导的诬蔑，也不知道日本正在图谋自己。

起初，丰臣秀吉广泛征调各地兵马，储备了三年粮草，想亲自率领侵犯中国。恰逢他的儿子死去，身旁没有兄弟。之前他曾强夺丰后岛主的妻子为妾，担心成为后患。而且各地领主怨恨秀吉暴虐，都说：“这次举动不是袭击大唐（中国），而是袭击我们啊。”各怀异心。因此，秀吉不敢亲自出征。万历二十年（1592年）四月，派遣其将领加藤清正、小西行长、宗义智，僧人玄苏、宗逸等人，率领水师数百艘，由对马岛渡海攻陷朝鲜的釜山，乘胜长驱直入，于五月渡过临津江，攻掠开城，分兵攻陷丰德等郡。朝鲜军队望风溃逃，加藤清正等人于是进逼王京（汉城）。朝鲜国王李昖弃城逃往平壤，又逃往义州，接连不断地派遣使者告急。倭寇于是进入王京，俘获其王妃、王子，追击到平壤，纵兵淫掠。七月，明朝命令副总兵祖承训赴援，与倭寇战于平壤城外，大败，祖承训仅以身免。八月，明朝朝廷才任命兵部侍郎宋应昌为经略，都督李如松为提督，统兵征讨。

当时，宁夏叛乱尚未平定，朝鲜事端又起，兵部尚书石星无计可施，招募能去游说倭寇的人前去侦探，于是嘉兴人沈惟敬应募。石星当即授予他游击将军的虚衔，送到李如松麾下。第二年，李如松在平壤取得大捷，朝鲜丧失的四道领土全部收复。李如松乘胜进军碧蹄馆，战败后退兵。于是关于封贡（封赏日本、接受其朝贡）的议论兴起，明朝朝廷弥缝调解，利用沈惟敬促成和议，此事详细记载于《朝鲜传》。过了很久，丰臣秀吉死去，倭寇各部扬帆全部撤回，朝鲜的祸患也告平息。然而自关白侵略朝鲜以来，前后七年，明朝丧师数十万，耗费军饷数百万，与朝鲜始终没有必胜的把握。直到关白死去，兵祸才休止，各岛倭寇也都退守老巢，东南沿海才稍微有了安枕之日。丰臣秀吉的政权总共传了两代就灭亡了。

整个明朝一代，禁止通倭的法律非常严厉，民间百姓，甚至指着倭寇互相咒骂，还常用倭寇来吓唬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