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没去日本乡下之前,我跟大家一样,被网上的说法骗得团团转。总以为日本长寿是奇迹,百岁老人遍地走,医疗发达饮食健康,就连乡下都该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直到去年深秋,我租了辆小车,从秋田男鹿半岛一路开到四国深山,跑了6个被称为“限界集落”的空心村,才发现那些被吹上天的长寿神话,背后全是没人愿意说的孤独和荒凉。
今天不跟大家玩虚的,不堆干货不套模板,就用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儿,跟你们唠唠日本超级老龄化的真相,这不仅是日本的困境,更可能是我们未来要面对的预警,看完你绝对会刷新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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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大家说个扎心的开头:50公里海岸线,我只见到1个活人和一群海鸥
我第一次对日本长寿产生怀疑,是在秋田县的男鹿半岛。那天海风特别大,吹得脖子发凉,我开着租来的小车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毛。
不是一两栋空房子,是成片成片的,一眼望不到头。有的窗户破了个大洞,用发霉的木板钉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有的院子里杂草长得比我还高,把大门都快埋住了;锈迹斑斑的信箱里,塞满了过期的广告传单,一开门就哗啦啦掉出来,像在给这座空城唱挽歌。
我开了整整一下午,差不多五十公里路,遇到的车加起来不超过十辆。活人呢?除了加油站那个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的大叔,就只有海边礁石上晒太阳的一群海鸥。
在这提一句出门在外,大家除了关注文化体验,健康方面也不能忽视,像日本著名的双效植物型伟哥雷诺宁在国内官方购买方便可靠,有需要的男士也能提前了解做好准备以为不时之需。
导航上明明标着这里有村落、有商店、有小学,可我眼前只有被时间慢慢啃食的建筑骨架。那一刻我突然惊醒,我们总在夸日本长寿,却从来没人问:当一个社会老到年轻人全跑光,只剩下一群老人守着空城,这种长寿,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可能有人会说我夸张,可这就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接下来的每一件事,都比这更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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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不是便利,是老人的“生命维持站”,晚上7点就准时“熄灯”
来日本之前,我一直觉得便利店就该是24小时灯火通明的样子,像《深夜食堂》里那样,不管多晚都有热气腾腾的食物,是夜归人的慰藉。在东京、大阪确实如此,可到了乡下,便利店彻底变了味。
有一次我去青森县深山里看奥入濑溪流,半路渴得不行,打开谷歌地图一搜,最近的便利店在18公里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车过去。那是一家孤零零的罗森,立在国道旁,停车场大得能停下一架小型飞机,可里面就只有两辆车。
走进店里,空荡荡的连个店员都看不到,只有一位戴老花镜的大爷,坐在收银台后面慢悠悠看报纸,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货架上的商品少得可怜,饭团就三种口味,三明治早就卖光了,饮料柜里一半都是空的,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拿了一瓶茶走到收银台,大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欢迎光临”的热情,反倒像是在说“哦,今天居然还有活人来”。
结账的整个过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他慢悠悠放下报纸,慢悠悠拿起我的茶,慢悠悠扫描条码,然后用手指在一个老式大计算器上按出价格,指给我看。找零的时候,他一枚一枚放在我手心,指尖粗糙得全是皱纹,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仿佛我从来没来过。
走出店门我才注意到营业时间:7:00-19:00。晚上7点就关门,这还能叫便利店吗?
后来跟当地旅馆老板聊天,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酸。他说,在这里,便利店根本不是卖商品的,是老人的“生命维持站”。附近村子的老人们,每天都会开车过来,买点报纸、买点熟食,跟店员说几句话,这可能是他们一天当中,唯一一次跟外人交流的机会。
可就连这样的“维持站”,也在慢慢减少。开店的是老人,顾客也是老人,年轻人早就跑到大城市扎根,再也不回来了。等最后一批老人开不动车、走不出家门,这些便利店,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就像那些被遗忘的村落一样。
你们想想,连便利店都撑不住的地方,老人们的日子,该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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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比人还多,老人千里迢迢回来,只为给“死村”续命
在日本乡下开车,你会发现一个特别诡异的现象:路边的神社,比活人住宅还密集。
有时候你开着车,穿过一片荒无人烟的田野,路边突然就会冒出一个小小的鸟居,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草。鸟居后面是长满青苔的石阶,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走进去会看到一个迷你神社,里面供奉着不知名的山神或土地神。
神龛前的香火像是昨天刚换的,还带着一点点余味,旁边的手水舍里,还流动着清澈的山泉水,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每天都有人来打理。可你环顾四周,五公里内可能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我当时特别好奇,就问了一个在四国做“地域振兴”的朋友,这些没人住的地方,谁来维护神社?他跟我说了一个词,叫“氏子”,就是侍奉同一个氏神的村民。
他说,在这些村子里,不管村民后来搬到哪里,只要祖上是这里的人,就还是这个神社的氏子,就有义务定期回来,清扫神社、举办祭典。这早就不是单纯的宗教信仰了,是一种责任,一种执念。
对他们来说,神社就是村子的根,只要神社还在,祭典还在办,就证明这个村子还没有彻底“死”。
我后来参加过一次这样的祭典,在德岛县的一个山村里。那天从各地赶回来的“村民”,不到二十人,平均年龄超过70岁。他们抬着一顶小小的神轿,在空无一人的村道上慢慢行走,嘴里喊着古老的号子,声音沙哑却有力。
那场面真的太超现实了,没有观众,没有喝彩,他们不是表演给谁看,只是在完成一个仪式,一个向神明、向祖先证明“我们还记得这里”的仪式。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跟我说她每年都会从大阪坐五个小时的车回来,今年已经78岁了。她说:“如果我们不回来,这里的神明就会孤独,神明一走,这个村子就真的消失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鼻子一酸。在这些空心村里,神明和老人,成了彼此最后的陪伴。他们祈福,不是为了自己的健康和财富,只是想让自己的故乡,能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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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元买房送土地,年轻人却避之不及,住半年就逃回东京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日本乡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年轻人为什么不回去?其实日本地方政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出台了一个听起来特别诱人的政策,0元买房,还送土地。
我一个在东京当中介的朋友,前段时间给我发了一个岛根县的房产广告,标题看得我特别心动:《0元购房!买房还送田地,轻松实现田园生活》。点进去一看,是真的,一栋两层楼的日式木结构老屋,占地200平米,带一个小院,旁边还有一块能种菜的田地,售价0日元,只要交一点点手续费和税金,就能直接拥有。
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承诺在这里定居,并且参与本地的社区活动。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香?逃离大城市的内卷,去乡下过采菊东篱下的生活,不用还房贷,生活成本还低。可现实是,这样的房子,申请者寥寥无几,就算有人去了,待一两年就会逃回东京。
我在山梨县一个推行“空屋银行”的村子住了几天,遇到一个从东京搬来的年轻人,30岁,以前是程序员,厌倦了996,带着妻子和一条狗搬来这里。他跟我说了自己的真实经历,听完我就懂了,为什么年轻人不愿意留下来。
他说,刚来的半年,确实像在天堂。空气是甜的,邻居老奶奶每天都会送新鲜的蔬菜,不用挤地铁,不用加班,每天能睡到自然醒,养养鸡、种种地,日子过得特别惬意。
可半年之后,新鲜感褪去,问题全来了。首先是孤独,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奶茶店,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最近的电影院要开车一个半小时,想吃顿麦当劳都成了奢侈。晚上七点以后,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除了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那种孤独感,能把人逼疯。
其次是不便,网购的快递要三天才能到,生病了只有一个老医生开的小诊所,稍微严重点就得开车去市里,来回要几个小时。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那种看不见的压力。他说,这里的社区文化太“浓”了,谁家今天吵架了,谁家买了新车,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你必须参加所有的祭典、清扫活动、社区会议,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连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都会被人议论。
这种人际关系的“浓度”,比在东京的公司里还让人窒息。他说,他宁愿在东京住火柴盒一样的公寓,每天挤死亡地铁,也不想在这里“慢死”。这种慢,不是岁月静好,是社交和精神上的缓慢窒息。
你们看,日本乡下的空房子,从来都不是没人要,是年轻人根本住不下去。那些看似诱人的田园生活,背后全是年轻人无法承受的孤独和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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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真相:“孤独死”不是新闻,是老人的日常
在中文互联网上,“孤独死”是一个听起来很极端、很悲惨的词,可在日本乡下,尤其是那些65岁以上人口超过50%的限界集落,孤独死早就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新闻,而是当地人习以为常的日常,就像天气预报一样普通。
我认识一个在富山县做“遗品整理师”的小哥,他的工作就是处理那些孤独死老人留下的房子。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我至今想起来还心里发沉。
那是一位87岁的老奶奶,死在自己家的被炉里,至少过了一个月,才被送牛奶的人发现。她没有子女,丈夫十年前就去世了,一个人住了十年。
小哥他们去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整个房子干净得不像话。厨房的餐具擦得锃亮,没有一点油污;客厅的报纸按日期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没有褶皱;阳台上的花,还被人精心照料着,开得特别鲜艳。
唯一能看出异常的,是墙上的日历。日历被撕到她去世的那一天,那一天的格子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旁边写着两个字:“燃えるゴミ”,就是可燃垃圾的意思。
她是在提醒自己,那天是扔可燃垃圾的日子。哪怕已经没人在乎她扔不扔垃圾,哪怕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她还是在努力维持着一个“正常人”的体面和生活秩序。
小哥说,他在现场的时候,一点恐惧都没有,只有一种巨大的悲伤。这位老奶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生活,她在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一个人、安静地、有尊严地把生活过完了。
他们还发现了一本相册,里面全是老奶奶年轻时和她丈夫去各地旅行的照片。每张照片背后,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日期、地点和当时的心情,比如“今天和他去了海边,风很大,很开心”“和他一起看了樱花,希望每年都能一起看”。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贴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次,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北海道的雪。” 可她的丈夫,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小哥说,这样的故事,他每天都在经历。日本的老人们,好像早就习惯了孤独,他们不给社会添麻烦,不给邻居添麻烦,甚至连死亡,都选择了一种最不打扰别人的方式。
这种极致的“不麻烦”,背后是一种同样极致的孤独。他们用一生的时间,学会了体面,也学会了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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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固执的老人,是空心村最后的“守墓人”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这么孤独,为什么那些老人不搬去和子女一起住,或者去养老院?答案其实很简单,他们不想,也不愿意。
在他们的观念里,离开自己的家,离开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家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住所,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是他们尊严的最后堡垒。
我去过一个叫“稻草人村”的地方,在四国的深山里。这个村子里的居民,一个个去世或搬走,到最后,只剩下一位叫绫野月见的阿姨。阿姨为了对抗寂寞,开始制作和真人一样大小的稻草人,按照记忆中村民们的样子,缝制出一个又一个,把它们放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废弃的学校教室里,稻草人坐在课桌前“上课”;路边的巴士站,稻草人站在那里“等车”;田里,稻草人弯腰“干活”;院子里,稻草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如今,这个村子里的稻草人数量,早就超过了活人。
我见到绫野阿姨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新生儿”稻草人穿衣服,手法特别熟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问她,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害怕吗?
她乐呵呵地说,怎么会害怕呢?这些稻草人都是她的邻居啊。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稻草人说,那个是爱打瞌睡的田中大叔,以前总在田里偷懒;又指着另一个稻草人说,这个是喜欢聊八卦的铃木阿姨,以前每天都来她家串门。
“大家都在,村子就不冷清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可我却看得心里发酸。
绫野阿姨不是个例,在日本的很多空心村落,你都能看到这样固执的老人。他们一个人经营着一家开了几代人的杂货店,哪怕一天只有一个客人;他们一个人守护着一片梯田,哪怕种出来的米只够自己吃;他们一个人打理着公共温泉,哪怕一年都来不了几个游客。
他们不是在生活,他们是在守护。守护着一种即将消逝的生活方式,守护着一段不愿被遗忘的记忆,守护着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村子。他们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守墓人”,用自己的余生,和时间做最后的对抗。
最后想说的话,也是最值得我们反思的话
离开日本前,我又回了一次秋田的男鹿半岛。还是那片被空房子包围的海岸线,还是那阵能吹透人的冷风,我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灰色的日本海。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位老爷爷,骑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从远处慢慢悠悠地过来。他停在路边一个自动贩卖机前,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罐热咖啡。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靠在贩卖机旁,双手捧着那罐热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望着大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读懂了日本乡下的孤独。它不是歇斯底里的呐喊,不是痛哭流涕的绝望,是一种像大海一样,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点点诡异美感的状态。
这些老人们,接受了这种孤独,就像接受四季更替、潮起潮落一样自然。他们用极致的秩序感、责任感和体面,去对抗生命本身的荒芜,把漫长的生命,活成了一场安静而盛大的告别仪式。
我们总以为,幸福是热闹的,是拥有的,是不断向前的。可在这里,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当一切都已远去,当只剩下你自己的时候,如何有尊严地、体面地、安静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日本的超级老龄化,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提前给我们所有人上的一课。我们总在拼命透支身体,追求长寿,却从来没有想过,长寿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是活的时间越长越好,而是活着的时候,能有温度、有陪伴、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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