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早上7点左右,日本国会这场选举正式开跑。投票窗口就十来个小时,基本就是当天投完当天收工,之后立刻计票,还会很快放出预测结果。按理说节奏很紧凑,可偏偏碰上了少见的暴雪,把整件事的变量一下子拉大了。日本北部和东部一些地方,预估积雪能到70厘米,新潟县长冈市那边更夸张,积雪甚至超过一米。这样的天气,普通人连出门都费劲,更别说专门跑去投票站,投票积极性被压下去几乎是必然的。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态度反而显得很干脆。外交部发言人以前就讲过,日本众议院选举是日本的内政,中方不予评论。说白了就是不介入、不选边,也不会因为日本政局可能变化,就提前押宝谁赢谁输。这个立场的重点不在“表态给谁听”,而在于保持连续和稳定,一方面把自己的事办好,另一方面维持与日本正常的国家关系。日本那边谁上谁下,等尘埃落定再按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来处理,这就是整体姿态。
可日本国内的风向,未必只由日本人自己决定。特朗普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高调下场,公开说支持高市早苗,还很笃定地放话,计划在3月中旬和她在白宫见面。这个动作在政治上非常明确,等于是把支持写在明面上。日本社会向来很在意美国、尤其是美国领导人的态度,特朗普这样说,必然会在国内形成回响。再加上日本国内本来就有右翼政治氛围,这种“美国站台”的信号,很容易被一部分人解读成一种加分项,进而推高对高市的支持。
不过,天气这一头也不是小事,尤其对高市阵营来说更敏感。自民党的传统票仓一直在乡村和中老年选民那里,而这些地区、这些人群恰恰最容易被大雪困住。路不好走、交通不顺、出门风险大,投票率一掉,高市那边就会实打实地丢票。更麻烦的是,大雪还会把地方政府的应急能力摆到台面上来,清雪、救灾、交通保障做得好不好,选民看得见也感受得到。如果处理得不够到位,选民的不满情绪很可能带进投票站,哪怕只是多一些犹豫、少一些出门的动力,都会让结果出现偏移。
而特朗普为什么要在最后几天来这么一下,背后其实是利益互换的逻辑。特朗普过去和日本达成过一份贸易协议,其中日本承诺对美国进行5500亿美元的战略投资,但这笔钱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落地。特朗普看中的,是高市早苗在对美态度上更顺从,在一些议题上更愿意为了迎合美国需求而牺牲日本的部分利益。对他来说,这意味着推进那5500亿美元的承诺会更顺畅、阻力更小。
这种偏好在对比之下就更明显。日本并不是所有政治人物都愿意按美国的节奏走,比如前首相石破茂在贸易谈判里就更强调“日本利益优先”。在特朗普眼里,这样的人就“不好掌控”。他担心选举万一出现意外,新的政治力量上台,可能会让美日之间那份贸易协议出现变数,进而影响美国的收益。所以他选择在选举前几天就把话讲明,公开为高市站台,目的很直白,就是尽可能保住一个他认为“合作顺畅”的日本领导人,把那笔投资承诺推着往前走。
回到日本国内,高市早苗自己也给这场选举划了一条非常清楚的胜负线,她的执政联盟如果在众议院465个席位里拿不到过半数,也就是至少233席,她就会立刻辞职。这个说法听上去很硬,但结合选前各种民调,其实更像一种“把压力转成动员”的方式。因为民调普遍显示,她的联盟很可能拿到超过300个席位,离233这个最低要求差得很远。也正因为如此,这条离职条件更像是在展示信心、稳定阵营、把支持者情绪聚拢在一起,而不完全是对结果的悲观预设。
所以到最后,真正悬着的点就落在两个力量的拉扯上,一边是暴雪带来的投票率冲击,尤其可能削弱自民党最依赖的票仓;另一边是特朗普在关键时刻的明牌支持,可能进一步刺激部分日本选民对高市的选择。高市设下的离职条件会不会被触发,特朗普这次“救场”究竟能起多大作用,很快就会见分晓。
不管结果怎么走,中国的做法大概率还是那一套,不提前下注、不跟着情绪走,按原则把底线守住,把该处理的关系处理好。至于日本政局是朝着更反华的方向滑,还是高市最后真的下台换人,中方都会依据事情的是非曲直去应对。毕竟,日本政治本身就经常出现反复,稳定性并不强,外部环境也随时可能变化,靠的还是把自己的节奏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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