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老妈家回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老妈八九十岁的人了,一辈子独立要强,啥事都不愿意麻烦人,虽然没啥大病,但毕竟年龄在这放着呢,耳背眼花,行动迟缓,都这样了还是啥都自己扛,半点儿不想拖累我们做子女的。
今天回去一进门,就看见她穿着我之前给买的墨绿色羽绒服,在家天天穿,肩头、袖口胸前都磨得快发黑泛油光了,看着特别心疼。
我赶紧说:“妈,这衣服脏成这样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结果老妈立马摆手:“不用不用,洗着多麻烦,我就在家穿穿,羽绒服洗不成。”我劝了半天,她就是不肯,又犟又怕给我添乱,跟个老小孩似的。
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哄,我说:“马上过年呀,你侄女外甥的年前说不准哪个来看你,人家看你穿个油光发亮的羽绒服,不但笑话你还笑话我呢,我一洗完马上烘干、不耽误穿、穿着干干净净多舒服……”磨了好一阵子,她才不情不愿把衣服脱下来。
我蹲在那儿洗衣服,看着水里泡着的旧衣服,心里一阵酸,特别难受。
妈妈这辈子对自己特别节俭,一件衣服穿到磨旧也舍不得换,我们也不停给买新衣服,柜子放满新衣服不穿,就是要穿旧的,还想过旧时候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生活,这可能是老一辈节俭艰苦独立惯了, 观念根深蒂固了吧,即使有也不愿意浪费,连让子女洗件衣服都觉得是添麻烦。
那一刻真真切切觉得,妈妈是真老了。以前多能干的一个人,大小也是个有头有面的领导,现在动作慢了,记性也差了,穿着旧衣服脏衣服也不在乎了。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说自己很忙,可不知不觉,父母就老了。往后真得多回家、多陪陪、多哄哄,别等以后留遗憾。见一面少一面,希望时间过慢些再慢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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